“林暖暖,这篇《我的理想》写得不错,但——是你写的吗?”

语文课上,班主任王秀兰把作文本摔在我桌上,镜片后的目光像刀子。

够了够了,已经满到C位了!学校作文被占后我杀疯了

全班四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我低头,看见作文本上鲜红的“38”分,旁边批注四个字——“疑似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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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前排的苏念柔转过头,大眼睛里盛满担忧:“暖暖,你是不是参考了网上的范文?没关系的,跟老师承认就好,大家不会笑话你的。”

她声音软糯,像浸了蜜水,每个字都恰到好处地钻进全班同学的耳朵。

“难怪我觉得那篇作文眼熟,原来不是原创啊。”

“林暖暖上次月考语文还不及格,怎么可能突然写出这种水平?”

“抄袭还抄得这么理直气壮,真不要脸。”

窃窃私语像蚂蚁一样爬满教室。

我盯着苏念柔那张无辜的脸,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一周前,她找我借作文参考,说“你文笔好,让我学习学习”。我傻乎乎地把写了三个晚上的作文给她看。第二天,她交了一篇几乎一模一样的,只把结尾改了改。

现在,我的成了抄袭,她的成了范文。

王秀兰敲了敲讲台:“林暖暖,我给你机会解释。这篇作文到底是不是你独立完成的?”

我站起来。

前世的我在这一刻会怎么做?哭着认错,求老师原谅,然后被记过处分,被全校嘲笑,从此背上“抄袭狗”的名声,高考前三个月被取消评优资格,与理想大学失之交臂。

而苏念柔,踩着我的肩膀,拿了作文比赛一等奖,保送名额,风光无限地走进名校。

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直到我躺在医院病床上,肝癌晚期,生命最后三天,苏念柔以“老同学”名义来看我,在病房门口对护士说:“里面那个?当年抄袭我作文的那个。一辈子都是个抄袭的命,连癌症都是抄别人的吧?”

她以为我睡着了。

我没有。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就回到了高二下学期的语文课上。

“林暖暖?”王秀兰不耐烦地敲桌子,“我在问你话。”

“老师,”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这篇作文确实是我写的。我有草稿,有修改记录,还有创作时间线。”

苏念柔飞快地眨了下眼,那丝慌乱一闪而过,很快被更深的委屈取代:“暖暖,你这样说我会很为难的……我当时只是借你的作文看看格式,没想到你会……”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林暖暖在栽赃她。

“哦?”我笑了笑,“苏念柔,你说你只是借我的作文看格式,那为什么你交上来的作文,从第三段开始,和我的一字不差?”

“我……”

“你说我抄袭网上的范文,”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那请你告诉我,我抄的是哪一篇?关键词是什么?我在哪个网站看的?原文链接给我。”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苏念柔眼眶红了:“暖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我笑出声来,“朋友会偷偷记下别人作文的开头结尾,会提前在网上发一篇垃圾帖子当‘原文’,会买通课代表把草稿时间改掉?”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前世她对我做的事。

前世她就是这样操作的——先在网上发一篇粗制滥造的帖子,然后说我的作文是抄网上的,最后收买课代表把我的手稿日期改掉。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但这一世,我提前知道了。

苏念柔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王秀兰:“王老师,我要求调取教室监控。作文是上周三到周六写的,我每天晚自习都在写,监控能拍到。另外,我手机里有创作过程的照片,从大纲到初稿到修改,一共十七张。”

王秀兰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我和苏念柔之间来回扫。

“还有,”我补了一刀,“苏念柔交作文的时间是上周日晚上,我交的时间是周一早上。如果我是抄的,我抄谁的?抄她周日晚上才交的作文?我是穿越了还是预知未来了?”

全班哄堂大笑。

苏念柔“哇”地哭出来,趴在桌上。

王秀兰沉默了很久,最终说:“这件事我会调查。先上课。”

但我没打算就此罢休。

前世她毁了我一辈子,这一世我只用一节课还回去,太便宜她了。

下课铃响,我直接去了教务处。

“老师,我要举报高二三班苏念柔,长期霸凌同学、伪造证据、收买班干部、抄袭作弊。”

教务主任张大嘴巴看着我。

我把U盘放在桌上:“里面有证据。她过去两年一共抄了十七个人的作业、八篇作文、三次考试作弊,全部有聊天记录截图和证人证言。”

前世我被她害得身败名裂后,花了三年时间调查她,把所有证据都收集齐了,准备在死前发到网上。没想到老天让我带着这些证据重生了。

教务主任看完U盘内容,手都在抖。

当天下午,苏念柔被叫到教务处。

晚自习,学校广播通报:高二三班苏念柔,因长期抄袭、作弊、霸凌同学,给予记大过处分,取消所有评优资格。

消息传回教室,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暖暖,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你太厉害了!”

我笑了笑,没回答。

回到宿舍,我打开手机,看见苏念柔发了条朋友圈:“有些人真恶毒,非要置人于死地。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

配图是一张全黑的图。

我点了个赞,评论:“抬头看了,天没收你,我收。”

第二天,苏念柔转学了。

但事情没完。

一个月后,省里举办高中生作文大赛,学校推荐了五个人,我是其中之一。

大赛前三天,我的初稿突然不见了。

宿舍翻了个底朝天,没有。

同桌林晚晚小声说:“暖暖,我昨天看见……苏念柔回来过。”

我愣了一下:“她被开除了怎么进来的?”

“翻墙,有人看见她从操场后面翻出去的。”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

前世她也是这么干的,偷走我的稿子,提前发到网上去,然后举报我抄袭。那一次,我被取消了参赛资格,还被全省通报。

这一世,我早有准备。

大赛当天,我交了一篇全新的作文。

题目是《抄袭者》。

全文三千字,写的是一个天才少女如何被闺蜜嫉妒,闺蜜如何处心积虑毁掉她,她如何一次次爬起来,最后站在最高领奖台上,看着闺蜜在台下哭。

评委看完,沉默了很久。

特等奖。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让我说获奖感言。

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笑了笑:

“感谢那个偷我作文的人。是你让我知道,有些人活着,就是为了给别人当反面教材。”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见角落里,苏念柔戴着帽子和口罩,脸色铁青地转身离开。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后来听说她去了外地,换了名字,重新开始。

但我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会改。

无所谓了。

这一世,我已经走到了她够不到的高度。

够了够了,那些被偷走的作文,被泼的脏水,被毁掉的人生,都已经满了。

满到C位。

满到我站在聚光灯下,而她只能在阴影里看着我发光。

高考后,我拿到了北大中文系的录取通知书。

收拾东西时,翻出一本旧作文本,第一页写着《我的理想》。

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我的理想从来不是当作家。

是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活成我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