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太子殿下归位!”

跪拜声响彻整座太和殿,黑压压的文武百官匍匐在地,没有一人敢抬头。

吞神至尊:前朝太子手撕悔婚圣女

沈渊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金碧辉煌的龙柱,是盘踞九天的鎏金蟠龙,是满地跪伏如蝼蚁的群臣——这一幕,他已经在轮回中经历了整整九百九十九次。

吞神至尊:前朝太子手撕悔婚圣女

每一次,他都被同一个人背叛,被同一把剑穿胸而过,在同一个位置倒下。

“太子殿下,圣女大人已在外等候多时。”太监总管李福海弓着腰,声音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渊嘴角微微上扬。

上一世,他听到这句话时满怀期待,迫不及待地冲出殿外,去见那个他倾尽所有、以九十九座城池为聘、以三百件神器为礼迎娶的女人——天道宗圣女,姜若曦。

结果迎接他的是穿心一剑。

“让她进来。”沈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大殿外,姜若曦一身白色圣袍,容颜倾世,身后跟着八位天道宗长老,个个气息深不可测。她的目光扫过沈渊,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沈渊,你我婚约,今日作罢。”姜若曦的声音清冷如霜,没有一丝波澜,“天道宗已与神族联姻,我即将嫁入神族帝室。你送的聘礼,天道宗原封不动退回。”

殿内群臣哗然。

九十九座城池,那是大沈王朝三分之一的国土。三百件神器,那是皇室积累万年的底蕴。如今被退婚,不仅是奇耻大辱,更是动摇国本!

上一世的沈渊,听到这番话时如遭雷击,跪地哀求,问她自己哪里做得不好,甚至愿意再添聘礼。结果换来姜若曦一句“你配不上我”,以及随后刺入心脏的那一剑。

那一剑之后,大沈王朝被天道宗与神族联手覆灭,满朝文武被屠戮殆尽,他的父皇母后被悬尸城门,三岁的皇妹被活活摔死在他面前。

而他,在咽气的前一刻觉醒了吞神血脉。

吞神——上古第一禁忌体质,以神灵为食,吞噬神明之力化为己用。若他早觉醒一炷香的时间,结局就不会是那个样子。

天道不公,让他死后才觉醒血脉。

天道又算仁慈,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一次,两次,三次……整整九百九十九次轮回,他每一次都想改变结局,每一次都被姜若曦以不同的方式背叛杀死。他试过提前逃婚,试过向天道宗低头,试过联合其他势力对抗,甚至试过在姜若曦动手前先下手为强。

但每次都失败。

因为杀他的从来不是姜若曦一个人。

神族、天道宗、魔渊、妖庭……整个上界,没有一个势力想让吞神血脉觉醒。他们宁愿看着大沈王朝覆灭,宁愿看着沈渊死在无知无觉中,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体内藏着什么。

但这一次不一样。

第九百九十九次轮回,他终于在死前的那一刻,看清楚了所有人的真面目,也终于明白了吞神血脉的真正用法。

不是吞噬神明之力,而是——

“退婚?”沈渊笑了,从龙椅上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下丹陛,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姜若曦,你以为我是求你来的?”

姜若曦微微蹙眉。

她注意到沈渊的眼神不对。没有上一世的慌乱和卑微,没有那种让她厌恶的舔狗姿态。相反,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像是深渊。

“本宫听闻,你此番回京,带回了神族太子熬烈,就等在皇城外。”沈渊走到姜若曦面前三步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们已经私下结为道侣,只等退婚之后,便由天道宗主持联姻大典。”

姜若曦瞳孔微缩:“你怎么知道?”

“本宫还知道,天道宗与神族密谋的,从来不是联姻。”沈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们要的是我大沈皇室的根基——那件藏在太庙之下的东西。”

姜若曦脸色骤变。

她身后的八位长老同时上前一步,气息锁定沈渊,杀意凛然。

“沈渊,你不要胡说八道!”姜若曦厉声道,“天道宗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污蔑?”

“光明磊落?”沈渊笑了,笑得很轻很淡,“那本宫问你——你右手中指上那枚戒指,可是天道宗祖师赐予的‘破界戒’?它的作用,是不是能在一瞬间撕裂我太庙的封印?”

姜若曦下意识将手背到身后。

“还有你们。”沈渊的目光扫向那八位长老,“八位合体境巅峰的强者,假装是随行护卫,实际上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件上古禁器。八器合一,可布下‘八荒锁神阵’——这阵法,是专门用来对付吞神血脉的吧?”

全场死寂。

殿内文武百官虽然修为不高,但沈渊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天道宗此来,根本不是为了退婚,而是为了杀人!

“你、你怎么可能……”姜若曦终于维持不住清冷的表情,眼中满是惊骇。

她不明白,这个前世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废物太子,怎么会知道天道宗最高机密?

“本宫还知道一件事。”沈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光芒,那光芒一出现,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所有人体内的灵力都在疯狂震颤,仿佛遇到了天敌。

姜若曦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吞神血脉?!不可能!你明明还没有觉醒——”

“谁告诉你,吞神血脉需要觉醒?”沈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吞神血脉一直都在,只是你们用‘八荒锁神阵’把它封印了而已。每一世,你们都在我觉醒的前一刻杀了我,让我带着未觉醒的血脉死去,永远无法反抗。”

“这一世,不一样。”

话音未落,沈渊掌心那团黑芒轰然炸开!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吞噬之力席卷整座大殿,姜若曦身后的八位长老同时闷哼一声,他们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之水般疯狂外泄,被那股吞噬之力撕扯、掠夺、吞没!

“这不可能!”为首的长老惊恐大叫,“八荒锁神阵还没有发动,他怎么可能——”

“因为你们来晚了。”沈渊的声音冰冷如九幽,“这一世,我提前三个时辰回归。你们以为那三个时辰我在做什么?在等你们来杀我?”

不。

他在吞噬太庙之下那件东西。

那不是什么神器,也不是什么宝物——那是大沈王朝历代先祖用性命供养的“吞神之源”,是世间第一缕吞神之力的源头。天道宗和神族费尽心机要抢夺的,就是它。

而沈渊,已经把它吞了。

现在他自己,就是吞神之源。

“姜若曦。”沈渊伸出手,五指虚握,姜若曦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上一世,你刺我穿心一剑。上上一世,你在我酒中下毒。上上上一世,你亲手斩下我的头颅——”

“这一世,你想怎么死?”

姜若曦面色惨白,拼命运转体内神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沈渊的吞神之力正在吞噬她的一切——灵力、血脉、甚至灵魂!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天道宗圣女!神族太子就在城外,你若动我,天道宗与神族联手,大沈王朝必将——”

“必将什么?”沈渊五指收紧,姜若曦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声,“你以为,本宫吞了吞神之源,还会怕你天道宗和神族?”

他猛地转身,一掌轰向大殿穹顶!

太和殿的屋顶被掀飞,露出皇城外苍茫的天穹。在那里,一艘艘巨大的战船悬浮于云层之上,旌旗遮天蔽日——那是天道宗和神族的联军,早已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战船上,一个身披金甲、头戴神冠的青年男子正居高临下俯视着皇城。神族太子,熬烈。

沈渊与他对视。

隔着数十里虚空,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空气中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吞神血脉已经觉醒。”熬烈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传遍整座皇城,“所有人听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沈渊!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漫天战船同时亮起光芒,无数道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沈渊看着那铺天盖地的攻势,忽然笑了。

他松开姜若曦,任由她摔落在地,然后缓缓张开双臂。

“九百九十九次轮回,你们杀了我九百九十九次。”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轰鸣,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一次,轮到我了。”

吞神之力全面爆发!

以沈渊为中心,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大黑色漩涡凭空出现,吞噬一切——灵力、光线、声音、甚至空间本身都被撕碎吸入。天道宗和神族联军的攻击落入漩涡中,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紧接着,那些战船开始一艘接一艘地坠落。

不是因为被击中,而是因为战船上的所有阵法和灵力,都被那恐怖的吞噬之力抽干了!

“撤!快撤!”熬烈终于变了脸色,厉声下令。

太晚了。

沈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神族旗舰的甲板上。他浑身上下缠绕着漆黑如墨的吞噬之力,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战船都在崩解。

“熬烈。”沈渊看着面前这位不可一世的神族太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谋划了三千年,联合天道宗、魔渊、妖庭,布了一个天大的局,就是为了阻止吞神血脉觉醒。”

“现在它觉醒了。”

“你准备好承担后果了吗?”

熬烈脸色铁青,猛地拔出腰间神剑,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神光,合体境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

“吞神血脉又如何!你才刚觉醒,境界不过元婴,本座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他一剑斩出!

这一剑,足以劈开一座山脉。

沈渊没有躲,甚至没有抬手抵挡。他任由那一剑斩在自己身上,然后在熬烈惊恐的目光中,那足以劈山断河的剑光,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谁说吞神血脉要靠修为吃饭?”沈渊笑了,伸手抓住熬烈的剑刃,五指用力,那柄陪伴熬烈数千年的神剑寸寸碎裂,“吞神血脉,吃神不靠修为。”

他一把掐住熬烈的脖子,将这位神族太子提了起来。

“先吃你,开开胃。”

吞神之力疯狂涌动,熬烈体内的神族血脉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涌入沈渊体内。他的修为在飞速跌落——合体、大乘、渡劫……不到三息时间,这位威震上界的神族太子,变成了一具干瘪的躯壳。

沈渊随手将尸体扔下战船,抬头看向远方。

天道宗、魔渊、妖庭,还有更多隐藏的势力,此刻都在看着这里。

“都别急。”沈渊的声音传遍万里虚空,“一个一个来。”

“本宫,请你们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