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秦牧俯视着跪伏在地的黑袍老者,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老者浑身颤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不敢抬头。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苦修三百年的魔功,在这少年面前竟撑不过一招。
更让他绝望的是——这少年的气息,他认得。
“你……你到底是谁?”老者声音嘶哑,瞳孔中满是惊骇,“这功法……这是上古天衍诀!你是天玄圣皇!不可能!天玄圣皇三千年前就已陨落,你怎么可能——”
“三千年前?”秦牧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说,你趁我渡劫时背后捅刀的那一次?”
老者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他叫厉无极,魔道至尊,三千年前假意臣服于天玄圣皇麾下,在圣皇渡九九雷劫的关键时刻,联合七大魔君发动叛变。那一战,天玄圣皇魂飞魄散,厉无极踩着他的尸骨登上魔道之巅。
可他万万没想到,三千年后,当他终于找到天玄圣皇的传承之地,准备彻底抹除这个心腹大患时,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只用了一根手指,就碾碎了他全部自信。
“你不是已经——”厉无极的声音在发抖。
“死了?”秦牧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厉无极,你以为我天玄圣皇纵横上古三千年,会没留后手?你杀的那个,不过是我一具化身。”
厉无极瞳孔猛缩。
“真正的我,早就转世了。”秦牧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等了三千年,就是在等你主动送上门来。当年你背后那一刀,我记得很清楚。”
厉无极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自己就落入了这个男人的棋局。什么上古遗迹出世,什么天玄圣皇传承现世,全是诱饵。秦牧故意放出消息,引他前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你想怎样?”厉无极咬牙,眼底闪过一抹狠色,“杀了我?你转世之身不过修炼了十六年,就算你有上古功法,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话没说完,秦牧抬手,一道金光从掌心射出,没入厉无极眉心。
厉无极惨叫一声,体内魔元瞬间被封印,一身通天彻地的魔功,此刻半点也使不出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从魔尊境直接跌落到炼气期,连个普通修士都不如。
“你废了我的修为?!”厉无极目眦欲裂。
“废了?”秦牧笑了,那笑容温和得像个邻家少年,“不,我只是暂时封住了。因为我要你留着修为,亲眼看着你当年抢走的一切,怎么一点一点还回来。”
厉无极浑身发冷。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弟子。”秦牧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反抗一次,我断你一肢。反抗三次,我把你炼成傀儡,让你生生世世做我的狗。”
厉无极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三年前,秦牧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少年身上苏醒。那时他经脉尽断,丹田破碎,连最低等的聚气丹都买不起。
现在,他是青云宗第一天才,十六岁的筑基境,碾压所有同龄人。
而这一切,只用了三年。
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道至尊厉无极,此刻正跪在他脚下,像一条丧家之犬。
“起来。”秦牧转身,朝洞府外走去,“该回宗了。记住你的身份——从今天起,你叫厉奴,是我的随从。敢暴露身份,我让你生不如死。”
厉无极低着头,缓缓站起身,跟在他身后。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
可他不敢动。
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的恐怖,远超三千年前。
秦牧走在前面,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等了三千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厉无极不会知道,他的转世之身确实只有筑基境修为,刚才那道金光不过是用了上古秘术,一次性耗尽了他三年积攒的全部灵力,只能维持封印三天。
三天后,封印自动解除,厉无极就会恢复魔尊修为。
到时候,死的就会是秦牧。
可他赌的就是这三天。
因为三天时间,足够他把厉无极彻底变成自己的傀儡。
“师父。”厉无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生硬而屈辱,“我们去哪?”
秦牧脚步不停,笑容更深了。
“去杀一个人。”
“谁?”
“你三千年来的合作伙伴——幽冥圣母。”秦牧语气平淡,“她手里有我要的一样东西。拿到之后,我就还你自由。”
厉无极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幽冥圣母,三千年前那场叛变的另一个主谋。当年正是她和厉无极里应外合,才让天玄圣皇功亏一篑。
“你确定?”厉无极的声音有些变了,“她的实力不在我之下,就凭你现在的修为——”
“所以才需要你啊。”秦牧回头看他,眼神意味深长,“我的好弟子。”
厉无极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秦牧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宝物。
幽冥圣母的真实身份,是他三千年前的亲生妹妹。
而当年那场叛变的真正幕后黑手,从来不是厉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