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这场订婚宴,到此为止。”

订婚宴大厅的水晶灯刺目得晃眼,顾念兮站在铺满玫瑰花瓣的舞台上,手里攥着那份烫金订婚协议,指尖用力到泛白。

双重生|订婚夜手撕薄情大佬,他跪求复合我只回了一个字

台下三百多位宾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对傅司珩百依百顺、掏心掏肺的顾念兮,竟然在订婚宴上当众撕毁了协议?

双重生|订婚夜手撕薄情大佬,他跪求复合我只回了一个字

“念兮,你闹够了没有?”

傅司珩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上位者惯有的不耐,却还是压低了声音凑近,“有什么话回去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要拽住她的手腕。

这只手,上一世也是这样伸过来的。

那时她傻傻地以为这是他爱她的表现,乖乖跟他回了家,第二天就把自己名下最后那套房子卖掉,把钱打进了他的公司账户。

然后呢?

然后就是公司上市前夜,他搂着沈若晴,轻描淡写地签下那份让她背锅的财务造假文件。

她坐了三年牢。

出狱那天,母亲的墓碑前长满了荒草。父亲因过度饮酒脑溢血去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傅司珩,穿着她亲手设计的西装,站在财富周刊的封面上,笑得意气风发。

“丢人?”

顾念兮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连自己都意外。她退后一步,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狠狠砸在他脸上。

纸张如雪片般纷飞,落在宾客的香槟杯里,落在铺满玫瑰的地毯上。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这份商业计划书是谁写的?你傅氏集团起家的‘智行物流’项目,底层架构是谁设计的?”

傅司珩脸色骤变。

他弯腰去捡,动作快得不像平时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商业帝王。

但顾念兮比他更快,一脚踩住其中一页,高跟鞋的细跟碾过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核心算法设计者:顾念兮”。

“上一世,我把这玩意儿当求婚礼物送给你。”她笑了,眼眶却红了一圈,“你收了,转身就把我的名字从专利上删了。”

台下一片哗然。

傅司珩直起身,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凤眼里终于有了裂痕。他死死盯着顾念兮,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这些事你从哪里听来的?什么上一世?念兮,你是不是生病了?”

多好的演技啊。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用那种担忧中带着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轻声细语地说“你是不是太累了”,然后在她松懈的瞬间,把所有筹码从她手里抽走。

“我没病。”顾念兮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水晶灯的电流声。

录音里,傅司珩的声音清晰无比:“若晴,那个项目的事你处理干净,别让她留任何证据。顾念兮那个女人,用完了就是废物,你不用在意。”

沈若晴娇软的声音随后响起:“司珩哥,你真的舍得?她可是为你放弃了一切呢。”

“放弃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又没逼她。”傅司珩的语气凉薄得像在讨论一件过期商品,“再说了,一个恋爱脑的女人,有什么好可惜的?”

录音播放完毕。

沈若晴坐在亲友席上,脸色惨白如纸。她想站起来说什么,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手里的包摔开,几份文件散落出来。

眼尖的记者立刻举起相机——那是傅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账目复印件。

“不可能!”沈若晴尖叫起来,“这些文件我锁在保险柜里,你怎么会有?”

话一出口,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浑圆。

全场再次安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声。

顾念兮看着沈若晴惊恐的脸,心里没有快感,只有一种迟来太久的疲惫。

上一世,这个女人是她最好的闺蜜。她们一起租房,一起吃饭,她甚至把沈若晴介绍进傅氏集团当财务。

结果呢?

结果是沈若晴亲手做的假账,签字的人却是她顾念兮。

“因为这一世,我不想再当傻子了。”顾念兮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傅司珩铁青的脸上,“傅司珩,你听好了。你公司的核心项目,我一个都不会留给你。你偷税漏税的证据,我已经提交给经侦部门。至于你和沈若晴——”

她顿了顿,从舞台上拿起那束本该用来求婚的香槟玫瑰,一支一支拆开,花瓣落了一地。

“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别祸害别人。”

说完,她转身走下舞台。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稳得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

身后传来傅司珩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慌张:“顾念兮!你站住!你以为离开我你能做什么?你连工作都是我给的!”

顾念兮没有回头。

她走到大厅门口,拉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门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陆寒州。

傅司珩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世她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的名字。

“顾小姐。”他把文件递过来,声音低沉好听,“你要的保研推荐信,我已经帮你拿到手了。另外,你之前跟我提的那个物流方案,董事会全票通过,分成比例按你说的——你六,我四。”

顾念兮接过文件,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合作愉快,陆总。”

身后,订婚宴大厅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

傅司珩追了出来,领带歪了,西装皱了,那双永远高高在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顾念兮!”他站在台阶上,声音嘶哑得像在吼,“你跟他合作?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就是个——”

“比你强的人。”顾念兮头也不回地打断他,“傅司珩,这一世,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她弯腰坐进车里。

陆寒州替她关上车门,转身看向台阶上狼狈不堪的傅司珩,微微勾唇,什么都没说,只是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迈巴赫平稳驶出。

后视镜里,傅司珩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跪倒在订婚宴的台阶上。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顾念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顾念兮,你太天真了。”

她面无表情地按下删除键,把号码拉黑。

然后翻开那份保研推荐信,在“是否接受推荐”那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个字:

“是。”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这世上没有谁能困住谁,除非你自己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