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看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忽然想起上一世。

他叫陆砚舟,我的未婚夫。不,应该说是我亲手捧出来的商业帝国掌舵人。前世我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做牛做马三年,帮他拿下第一桶金。他功成名就那天,搂着我的闺蜜沈吟霜,送了我一份大礼——商业欺诈的罪名,七年牢狱,父母气到心梗,双双离世。

双重生|慕妩把渣男送进监狱那天,他跪求我回头

而我死在狱中,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如果再来一次,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现在,机会来了。

双重生|慕妩把渣男送进监狱那天,他跪求我回头

“慕妩,发什么呆?”陆砚舟端着红酒,笑得温柔体贴,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该敬酒了,今天来的都是重要客户,别给我丢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礼服,廉价但得体。和前世一模一样。甚至连他的话都一字不差。

重生节点,正好是我放弃保研的第三天。上一世的今天,我乖乖敬酒,被灌得烂醉,第二天还要爬起来帮他写商业计划书。

可这一世,我只想笑。

“陆砚舟。”我端起酒杯,却没站起来,只是斜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杯沿,“你知道我昨晚梦见什么了吗?”

他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梦见你跪在地上求我。”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桌客人听见,“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你错了,不该为了沈吟霜那个贱人害死我全家。”

陆砚舟脸色骤变:“你发什么疯?”

“发疯?”我站起来,把红酒缓缓倒在他价值三万的定制西装上,“这才叫发疯。”

全场死寂。

我抽出订婚协议,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撕成碎片扬在他脸上:“陆砚舟,婚不订了。你那个破公司,也别想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

说完,我拎起包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陆砚舟压抑着怒气的低吼:“慕妩,你给我站住!你以为离开我你算什么?一个连保研资格都没有的二本毕业生,你拿什么活?”

我回头,冲他笑了:“保研资格?忘了告诉你,我今天早上已经给学院打了电话,恢复保研名额。倒是你,那份商业计划书——”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瞳孔骤缩。

前世那份帮他拿下千万融资的智能家居方案,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这一世,它会在它该去的地方。

“自己想办法吧,陆总。”

走出酒店的那一刻,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顾晏辰,我是慕妩。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低沉的笑声:“慕小姐,我等你电话很久了。”

我挂断电话,抬头看天。

上一世,这个男人是陆砚舟的死对头,也是唯一试图帮我作证的人。可惜那时候我太蠢,还以为他是故意陷害陆砚舟,拒绝了他的帮助。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三天后,我以实习生身份进入顾晏辰的辰星科技。同时,我让律师起草了一份文件——那份智能家居方案的知识产权声明,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以及方案完成日期:三个月前。

陆砚舟的融资路演定在周五。

我到得很早,坐在最后一排,看着他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展示PPT。那些数据、图表、市场分析,每一个字都是从我的方案里抄的。他甚至懒得改措辞,连我写的“用户痛点深度剖析”这个标题都没换。

“以上,就是我们启舟科技的核心商业计划。”陆砚舟说完,台下响起掌声。

投资人开始提问环节。

我站起来。

“陆总,我想请问,贵司这份计划书中提到的‘分布式智能网关技术’,专利号是多少?”

陆砚舟看清是我,脸色瞬间铁青:“慕妩?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邀请函。”我晃了晃手上的证件,是顾晏辰帮我弄的,“回答问题,陆总。专利号是多少?”

他额头冒汗:“这是我们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不方便在此——”

“因为没有。”我打断他,走上台,把自己的U盘插进电脑,“因为这份计划书里的所有核心技术、市场分析、商业模式,都是我慕妩写的。三个月前,在我还是启舟科技免费劳动力的时候。”

屏幕上弹出我准备的材料——原始文档的编辑记录,时间戳清清楚楚:三个月前,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修改次数四十七次。

“陆砚舟,你连我文档里的错别字都照抄。”我指着PPT上一处明显笔误,“‘智能家‘居’生态系统’——我少写了一个‘居’字,你也少写了。这么巧?”

全场哗然。

陆砚舟的脸白得像纸,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慕妩,你这是报复。因为我不肯娶你,你就在这儿胡说八道——”

“不肯娶我?”我笑出声,“三天前是谁在订婚宴上被我泼了一身红酒?要不要我放酒店监控?”

我点击播放。订婚宴上的画面清晰可见——陆砚舟搂着沈吟霜在走廊尽头接吻,时间是我去洗手间的时候。

“哦对了,这位沈吟霜小姐,是我前闺蜜。”我看着台下脸色惨白的女人,“也是启舟科技的现任市场总监。陆总还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沈吟霜站起来,眼眶通红,声音发抖:“慕妩,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们?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我翻出手机聊天记录,投影到大屏幕,“那这个呢?”

屏幕上是我重生前就截好的证据——沈吟霜和陆砚舟的聊天记录。

陆砚舟:“等她写完方案,就让她滚。你直接来当市场总监。”

沈吟霜:“可她是我闺蜜,会不会不太好?”

陆砚舟:“什么闺蜜?就她那恋爱脑,我说两句好话就哄回来了。你别心软,这事成了,给你5%股份。”

沈吟霜:“那你要说话算话哦~”

全场死寂。

沈吟霜瘫坐在椅子上。

陆砚舟终于撕破脸,冲过来想抢U盘。我后退一步,保安已经冲上来拦住他。

“慕妩!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他红着眼低吼,“我有团队,有资源,没有你的方案我也能做成!你给我等着!”

“等你?”我走下台,头也不回,“我没那个闲工夫。祝你的启舟科技,早日破产。”

路演现场炸开了锅。投资人纷纷离场,陆砚舟的融资彻底泡汤。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三个月,我像下棋一样,一步步把他逼上绝路。

他去找新的投资人,我就让顾晏辰提前截胡;他想挖技术团队,我直接开出双倍薪水挖走他的核心骨干;他好不容易拿到一笔过桥贷款,我让律师发函,告他侵犯知识产权,法院冻结了他的公司账户。

每一步都比他快一步,每一步都精准踩在他的死穴上。

陆砚舟疯了似的打电话来骂我,我一个都没接。最后他换了个号码发短信:“慕妩,你够狠。但你别忘了,你父母还在我手上。”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拨通110。

“喂,我要报案。有人威胁我的人身安全,以及我父母的。”

警察来得很快。我提交了所有证据——短信、聊天记录、录音,以及前世他害我入狱的关键材料:一份伪造的合同,上面有我的签名。

上一世,就是这份合同让我坐了七年牢。这一世,我提前拿到原件,证明签名是伪造的,指纹是陆砚舟的。

警察看完材料,脸色很凝重:“慕女士,这些证据我们会认真调查。如果属实,这涉及商业欺诈、伪造文件、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等多个罪名。”

“我知道。”我笑了笑,“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三天后,陆砚舟被刑事拘留。

我去看守所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关了四十八小时,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里全是血丝。

“慕妩。”他声音沙哑,盯着我的眼神像要吃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把我弄进来,你能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我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得到你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啊。我说过的,你忘了吗?”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狰狞:“你以为这就完了?慕妩,我外面还有团队,还有律师,等我出去——”

“你没机会了。”我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隔着玻璃给他看,“启舟科技已经被辰星科技收购,零元收购。因为你的公司负债三千万,而所有债务的连带责任人,是你。”

他瞳孔放大:“不可能!那笔贷款的担保人是——”

“是你自己。”我笑,“你忘了?上次你找我复合的时候,我让你签的那份‘和解协议’?里面夹了一页担保合同,你没看就签了。”

陆砚舟的脸彻底白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声音嘶哑:“慕妩!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

“算计?”我把文件收起来,冷冷看着他,“陆砚舟,我只是把你对我做过的事,还给你而已。上一世你让我坐了七年牢,这一世我只让你坐三年。你该谢谢我手下留情。”

“什么上一世?你在说什么疯话?”

我没回答,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喊声,然后是哭声,然后是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

“慕妩!我求你!我求你还不行吗!你放我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慕妩——”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前世我死在狱中那一刻,也是这么求他的。他连电话都没接。

走出看守所,阳光刺眼。顾晏辰的车停在门口,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我接过花,“沈吟霜那边呢?”

“以共犯身份被拘留了。她倒是聪明,主动交代了一大堆,估计能判轻点。”他拉开车门,“走吧,你爸妈在家等你吃饭。”

我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慕妩,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头看看我好不好?就看一眼。”

我没回,把号码拉黑。

顾晏辰瞥了一眼我的手机,没说话,只是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顾总。”我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他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别客气,慕总。毕竟你现在是辰星科技最大的个人股东,谢我干什么?该我谢你才对。”

我也笑了。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阳光洒在江面上,碎金一样。

三个月后,陆砚舟因商业欺诈、伪造文件、威胁他人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沈吟霜作为从犯,判一年缓刑。

宣判那天,我去旁听了。

陆砚舟被带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他停下脚步,看着我,眼里全是说不清的情绪。

“慕妩,下辈子,我不会再骗你了。”

我看着他,轻声说:“没有下辈子了,陆砚舟。这辈子,我们两清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被法警带走了。

我走出法院,顾晏辰在门口等我。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领带,手里拿着一个红色小盒子。

“这是什么?”我明知故问。

“求婚戒指。”他打开盒子,单膝跪下,“慕妩,嫁给我。”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我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他也是这么跪在我面前,只不过那次是在法庭上,他想帮我作证,被我拒绝了。

“好。”我说。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顾晏辰,这一世,我不会再推开你了。”

他笑了,把戒指戴在我手上,然后站起来,吻了我的额头。

远处,警车呼啸着驶远。

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