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ype,我们结婚吧。”

钻戒盒子打开的瞬间,对面男人的眼神温柔得恰到好处,语气笃定,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

双重生|与爱同居:前夫跪求复婚,我转身嫁他死对头

Type看着他,忽然笑了。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她哭着点头,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为了这个男人,她放弃了保研名额,掏空父母攒了大半辈子的积蓄给他创业,像个傻子一样相信他说的每一句“等我成功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双重生|与爱同居:前夫跪求复婚,我转身嫁他死对头

结果呢?

他成功了,她入狱了。

他搂着新欢在庆功宴上觥筹交错,她在看守所里得知父母因为她的案子气得双双病倒,父亲脑溢血没抢救过来,母亲在她入狱第三个月也走了。

而她的罪名,是商业诈骗。

可笑的是,那份让她身败名裂的合同,是她在Tharn的甜言蜜语下亲手签的。

“Type?你怎么了?”Tharn见她迟迟不接戒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知道之前让你受委屈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会让你吃苦——”

“够了。”

Type端起面前那杯红酒,不紧不慢地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像极了上一世她在法庭上看到的判决书上那些刺目的文字。

“Tharn,你确定要跟我结婚?”

Tharn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在他的记忆里,Type应该是那个只要他稍微给点甜头就会死心塌地的小姑娘。

“当然,我爱你——”

“爱我什么?”Type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爱我帮你写创业计划书?爱我帮你搞定第一个投资方?还是爱我那个在银行工作、能给你提供人脉的舅舅?”

Tharn的脸色变了。

“Type,你在说什么——”

“我说,”Type放下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上一世毁了她一切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判决书,“这场戏,我不陪你演了。”

她拿起那枚钻戒,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丢进红酒杯里。

“去找你的Lhong吧,你们俩挺配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敲在Tharn心口上。

“Type!”Tharn猛地站起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真实的情绪——不是爱,是被戳穿的恼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走了,你爸的工作怎么办?你舅舅那个项目——”

Type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让Tharn心里一沉。

不是愤怒,不是伤心,甚至不是失望。那是一种他从未在Type脸上见过的表情——冷静,清醒,像在看一个已经被拆穿所有把戏的小丑。

“Tharn,我重活一世,不是为了继续给你当垫脚石的。”

Type推开餐厅的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冷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她却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进了雨里。

身后传来Tharn追出来的脚步声,还有他那虚伪到令人作呕的呼喊。

她没有回头。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Type学姐,听说你拒绝了Tharn的求婚?恭喜你,终于清醒了。我是Champ,三年前你帮我改过一份商业计划书,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如果你愿意,我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

Type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Champ。

Tharn上一世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唯一一个在Type入狱后公开表示“这份判决有问题”的人。

雨越下越大,Type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上一世她赔上了父母、赔上了青春、赔上了所有,换来一场牢狱之灾。这一世,她要把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而Tharn,会付出比他想象中惨痛一万倍的代价。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Champ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Siam Paragon三楼那家你喜欢的咖啡店,我等你。”

Type快速回了两个字:“好的。”

她抬头看向雨幕中灯火通明的城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会为那个男人流一滴眼泪。

出租车停在她面前,Type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一个地址——不是回她和Tharn同居的公寓,而是回她自己真正的家。

那个上一世因为她执意要嫁Tharn而决裂的家。

这一世,她要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抱住她唯一亏欠的人。

车窗外,Tharn站在餐厅门口,雨水打湿了他的定制西装,他的表情在路灯下明灭不定,像一尊被遗弃在雨中的雕塑。

Type没有再看一眼。

她低下头,翻出通讯录里那个被她置顶了三年的号码,备注是“爸爸”。

上一次,她是在爸爸的葬礼上才对着黑白照片喊出这声“爸”。

这一次,她要亲口告诉他——

“爸,我不结婚了,明天回家吃饭。”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对面直接打来了电话。

Type接通,电话那头是她爸爸小心翼翼的声音,像是怕吓跑她似的:“Type?你说真的?不跟那个Tharn了?”

“真的。”

“那保研的事呢?学校那边——”

“我明天就去跟导师说,我接受保研名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哽咽。

Type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爸,对不起。”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出租车在雨夜中疾驰,Type挂断电话,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打开Champ发来的消息,重新看了一遍。

Champ。

这个人她上一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Tharn最忌惮的对手,白手起家做电商平台,三年时间就把公司做到了Tharn花五年才达到的规模。

上一世Tharn不止一次在她面前骂Champ“卑鄙无耻”“偷窃商业机密”,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Champ动了Tharn的蛋糕,而Tharn拿不出任何证据反击,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

Type点进Champ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配图是一张写字楼夜景,文案只有一句话:“暴风雨过后,最适合重新开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点了赞。

不到一分钟,Champ发来私信:“还没睡?”

Type想了想,回复:“刚从笼子里逃出来,睡不着。”

“那就别睡了,反正明天见面也要喝咖啡提神。”

“你倒是很自信我会去。”

“你会的,”Champ的回复很快,“因为你和Tharn不一样,你是真的有本事的人。一个真有本事的人,不会甘心一辈子给别人当影子。”

Type握着手机,忽然觉得这个她上一世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了解她。

“明天见。”

“明天见,Type学姐。”

她靠在车窗上,雨水模糊了玻璃,城市的霓虹灯光变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晕。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操着浓重的外地口音说:“小姑娘,失恋了?没事的,好男人多的是。”

Type笑了:“师傅,我不是失恋,我是出狱。”

司机愣了一下,大概以为她在开玩笑,哈哈笑了两声就没再说话。

Type也不解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飞速梳理上一世的记忆。

Tharn的创业计划书是她写的,那个计划书里的核心商业模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一世她把所有东西都给了Tharn,这一世,她要全部拿回来。

不只是拿回来,她还要让Tharn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商业诈骗”。

出租车停在小区的门口,Type付了钱下车,雨已经小了很多。

她站在单元楼下,抬头看向七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那是她爸妈的家。

上一世,她最后一次站在这里,是来收拾父母的遗物。那天下着和今天一样的雨,她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哭到晕厥。

这一世,她要走进去,抱住活生生的、会笑会骂会唠叨的爸妈。

Type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单元楼。

电梯上行的过程中,她手机又震动了。

是Tharn发来的消息,很长,大概有七八条,她懒得看,直接划到最下面一条。

“Type,你以为离开我你能过得更好?你醒醒吧,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Type盯着这行字,忽然觉得很想笑。

上一世的她,就是因为相信了这句话,才把自己活成了一颗被榨干了汁水的柠檬,被随手丢进垃圾桶。

她打了几个字,发送。

“Tharn,你错了。没有你,我才是真正的我。”

发完,她毫不犹豫地把他拉黑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的家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还有她妈妈的声音:“这孩子怎么还没到?外面下着雨呢,我去楼下接她——”

“妈,我回来了。”

Type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熟悉的一切——沙发上的碎花坐垫,茶几上摆着她爱吃的芒果糯米饭,电视里放着爸爸爱看的新闻台。

她妈妈愣了一秒,然后眼眶就红了:“你这孩子,怎么淋成这样?快进来,妈给你煮姜汤——”

她妈妈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里走,手忙脚乱地拿毛巾擦她的头发,嘴里絮絮叨叨地数落她不知道照顾自己。

她爸爸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憋出一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Type站在玄关,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地板。

她看着眼前活生生的父母,听着那些她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唠叨,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但这一次,她笑了。

“爸,妈,我回来了。”

她走过去,抱住她妈妈,把头埋在妈妈的肩窝里,闻到了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这一世,我再也不会走了。”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一家三口,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Type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Champ发来的消息。

“学姐,忘了跟你说一件事——Tharn那个电商平台的核心供应链,已经被我截胡了。就在今晚,在你拒绝他求婚之后的第三个小时。”

Type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忽然有点期待明天下午三点的见面了。

这个Champ,比她想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