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订婚宴上,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那张烫金请柬撕成两半。
对面的沈渡洲愣住,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迅速换上那副惯用的温柔面具:“渺渺,别闹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
“压力大?”我笑了,“你是说我为了你放弃保研、掏空家底、跟父母决裂,最后被你和你那位白莲花闺蜜联手送进监狱,导致我爸心梗发作死在手术台上——这件事让我压力大?”
全场寂静。
沈渡洲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叫沈渺,上一世,我是整个圈子里出了名的恋爱脑。
为了沈渡洲,我放弃了清华保研名额,把父母给我攒的嫁妆钱全部投进他的初创公司,甚至在他说“你家人不理解我们的爱情”时,毅然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结果呢?
公司上市前夜,他和我最好的闺蜜林婉清联手做空股权,将所有债务转移到我名下,我被判诈骗罪入狱七年。
狱中第三年,我接到消息——父亲因心梗去世,母亲一夜白头。
而沈渡洲和林婉清,拿着我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风光大婚。
我是在狱中突发脑溢血死的。
死之前,我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能重来,我要让这对狗男女,生不如死。
然后我就醒了。
醒在订婚宴的前一天。
上一世,就是这场订婚宴之后,我彻底成了沈渡洲的傀儡。
但这一世——
我提前联系了律师,将沈渡洲公司所有资产明细整理成册,连夜送到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顾氏集团总裁顾晏辰手里。
那个在上一世曾经向我抛出橄榄枝、却被我当成“挑拨离间”而拒绝的男人。
“沈小姐,你确定?”顾晏辰看着那些足以让沈渡洲公司破产的内部数据,抬眸看我。
“确定。”我笑了笑,“但我有条件。”
“说。”
“我要沈渡洲身败名裂,林婉清无处遁形,而你——我要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顾晏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沈渺,你跟我印象中不太一样。”
“那是因为你印象中的沈渺,已经死了。”
订婚宴上,沈渡洲还在试图挽回局面。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渺渺,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公司上市,我们就结婚,你想要的都会有……”
“我想要的?”我直视他的眼睛,“我唯一想要的,就是看着你从云端跌进泥里。”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顾晏辰带着律师团队走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家媒体。
“沈总,”顾晏辰将一叠文件扔在桌上,“关于你公司涉嫌商业欺诈、偷税漏税、非法集资的事情,咱们需要好好谈谈。”
沈渡洲的脸彻底白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底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情绪——不是温柔,不是宠溺,而是赤裸裸的恨意。
“是你?”
“是我。”我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公司那个核心算法,是我写的。而你所谓的‘自主研发’,源代码里还有我的签名水印。我已经把所有证据提交给了知识产权局。”
“沈渺!”沈渡洲猛地站起来。
“还有,”我打断他,“林婉清那边,我已经让人把她这些年跟你暧昧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她收受竞争对手贿赂的证据,全部发给了各大媒体。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正被记者堵在酒店房间里。”
沈渡洲彻底崩溃了。
他伸手想要抓住我,被顾晏辰的人拦住。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倾尽所有的男人。
“沈渡洲,上一世你毁了我全家。这一世,我要你连本带利,十倍奉还。”
三个月后。
沈渡洲因多项罪名被判处十二年有期徒刑,林婉清作为从犯,被判五年。
他们的公司被顾氏集团全资收购,所有核心技术——那些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全部回归到我名下。
顾晏辰兑现承诺,给了我顾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并聘请我担任集团首席技术官。
我重新联系上父母,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母亲哭了很久,父亲沉默地抽了一整包烟,最后说:“回来就好。”
我搬回了家。
每天陪母亲买菜做饭,陪父亲下棋喝茶。
那些上一世失去的,这一世,我要加倍珍惜。
至于顾晏辰——
他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雏菊,说:“沈渺,我想追你。”
我靠在窗边,笑了:“顾总,我不谈恋爱的。”
“没关系,”他仰头看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我可以等。”
“等多久?”
“等到你愿意为止。”
风吹过来,雏菊的花瓣轻轻摇曳。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因为这一世,我要先好好爱自己。
至于其他——
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