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红本本摔在桌上,声音清脆。
我抬眼,看向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陆司珩,A城第一豪门陆家的冷面少爷,也是我前世用命去爱的丈夫。
不,前夫。
“你确定?”我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陆司珩冷笑:“姜晚,别装了。你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不就是为了这本结婚证?现在我成全你,怎么反倒犹豫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前世的我,听到这话大概会哭得撕心裂肺,然后卑微地抱住他的腿,求他不要赶我走。
可这一世,我只想笑。
上一世,我嫁给他三年,为他挡刀挡枪,替他摆平商业对手,甚至在他被家族驱逐时变卖所有嫁妆助他东山再起。可他功成名就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扫地出门,娶了他的白月光林知意。
我被赶出陆家那天,下着大雪。我跪在陆家门前求他见我一面,他在二楼窗边搂着林知意,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三个月后,我死在出租屋里,心脏病发,身边连个打120的人都没有。
死前最后一秒,我听见电视里播报新闻:陆氏集团总裁陆司珩与林氏千金林知意大婚,世纪婚礼,轰动全城。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但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他拿着离婚协议来找我的这一天。
“姜晚,别浪费时间。”陆司珩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知意还等我陪她去试婚纱。”
我放下咖啡杯,笑了。
“陆司珩,离。”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条件改一下。”我把离婚协议推回去,“你净身出户,陆氏集团30%的股份,转到我名下。”
“你疯了?”陆司珩猛地站起来,“姜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靠进椅背,抬头看他,“陆司珩,你别忘了,陆氏集团能有今天,全靠我姜家的人脉和资源。你让我净身出户?做梦。”
“你——”陆司珩脸色铁青,“你当初嫁给我,不就是贪图陆家的钱?”
“贪图?”我笑了,“陆司珩,当初是你陆家跪着求我嫁的。我爸是姜氏集团董事长,我哥是华尔街投行高管,我导师是国家级院士。你呢?一个被家族边缘化的私生子,连婚礼的钱都是我出的。”
我站起来,凑近他,一字一句:“你说我贪图你?你也配?”
陆司珩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吱响。
我知道他想发火,但他不敢。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前世我恋爱脑上头,把所有光环都让给了他,心甘情愿做他背后的女人。可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傻了。
“离,可以。”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但股份和财产,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法庭见。”
陆司珩咬牙切齿地看了我半天,最终拿起协议,摔门而去。
我坐在原地,看着窗外他的车远去,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步,离婚。
第二步——
手机响了,是我哥姜宴的电话。
“晚晚,听说你要跟陆司珩离婚?”姜宴的声音带着怒意,“他欺负你了?”
“哥,我没事。”我笑了笑,“不过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说。”
“陆氏集团正在谈城东那块地的开发权,你把资料给我,我要截胡。”
姜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我妹妹终于开窍了。等着,资料马上发你。”
挂了电话,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顾衍之。
陆司珩的小叔,顾家真正的掌权人。
前世,顾衍之曾多次向我示好,甚至在陆司珩要赶我走时,提出要帮我。可我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陆司珩,拒绝了他。
这一世,我不会了。
我拨通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姜小姐?”
“顾总,有空吗?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哦?”顾衍之的声音带着笑意,“什么生意?”
“城东那块地,我帮你拿下。条件是——我要陆氏集团破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顾衍之说:“姜小姐,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说,“顾总,合作吗?”
“合作。”
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前世,我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一切,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一世,我要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陆司珩,林知意,你们准备好了吗?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