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磕三个响头,本座便饶你一命。”

仙山之巅,云雾翻涌,万人围观。

双重生废柴夺我机缘?我反手抢他道侣和宗门

白衣青年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那个满身血污的少女,眼中满是施舍般的怜悯。

沈青棠抬起头,鲜血顺着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双重生废柴夺我机缘?我反手抢他道侣和宗门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剑眉星目,气度不凡,正是天玄宗首席弟子,被誉为“修仙界千年难遇的天才”的顾长渊。

也是她上一世,亲手挖出金丹献祭、换他一步登天的男人。

“长渊师兄……”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顾长渊眉头微蹙,似是不悦:“本座念你曾为本座护法有功,才给你这个机会。沈青棠,莫要不识抬举。”

护法?

沈青棠胸腔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想起来了。

上一世,她也是跪在这里,当着全宗弟子的面,磕了三个响头,被废去修为,逐出山门。所有人都说她是“废物配不上天才”,说她“痴心妄想拖累师兄”。

没有人知道,顾长渊能成为首席弟子,是因为她将自己觉醒的九品天灵根渡给了他。

没有人知道,天玄宗能成为修仙界第一大宗,是因为她献出了祖传的太古秘境地图。

没有人知道,她在寒潭底下被妖兽啃噬了三年,日日夜夜用血肉喂养那头凶兽,只为替顾长渊拿到一株万年雪莲。

而顾长渊做了什么?

他拿着她给的一切,踩着她的尸骨,成了万人敬仰的仙尊。

转头便对全天下说:“沈青棠资质愚钝,不堪教化,已逐出师门。”

她被废去修为、丢下万丈悬崖的那一刻,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青棠师妹,你的价值,到此为止了。”

然后她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但现在,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回到了这个节点——顾长渊当众羞辱她、逼她下跪认错的这一刻。

上一世,她跪了。

这一世。

沈青棠缓缓站起来。

血还在流,骨头断了三根,丹田几近碎裂,但她站得笔直,目光清冽如霜。

“顾长渊。”她第一次直呼其名。

满场哗然。

顾长渊眸色一沉:“放肆!”

“放肆?”沈青棠笑了,笑容冰冷而讥诮,“我放肆又如何?你顾长渊今日的一切,哪一样不是我沈青棠给的?九品天灵根,是我的。太古秘境地图,是我的。你手里那把太初神剑,也是我沈家祖传之物!”

她一桩桩、一件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整座仙山。

四周弟子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渐起。

顾长渊脸色微变,但他很快恢复从容,嗤笑一声:“疯言疯语。诸位师兄弟都看到了,沈青棠心魔缠身,已入疯癫。来人,将她拿下。”

两名执法弟子应声而出。

沈青棠不退反进,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捏碎。

一道光幕冲天而起,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光幕上,画面流转——

三年前,顾长渊跪在沈家祠堂前,信誓旦旦:“青棠,只要你将天灵根渡给我,我必娶你为妻,此生不负。”

两年前,顾长渊深夜密会天玄宗掌门:“沈家那丫头还有利用价值,先留着她。等秘境地图到手,再处理不迟。”

一年前,顾长渊与魔教圣女暗中交易:“沈青棠的体质特殊,用她来献祭,足以打开太古禁地。”

一幕幕,一帧帧,清晰无比。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长渊身上,震惊、质疑、鄙夷,各种情绪交织。

顾长渊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怒:“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

“从哪弄来的?”沈青棠笑得讽刺,“你忘了,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我沈家祠堂的祖传留影石都会记录。你以为沈家是凭什么屹立修仙界万年?凭的就是——从不信任何人。”

这话说得狠绝,也说得漂亮。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顾长渊,你无耻!”

紧接着,声浪如潮水般涌来。

顾长渊面色铁青,死死盯着沈青棠,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天真!”

他猛地拔剑,太初神剑剑光暴涨,直劈而下。

剑气如虹,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沈青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因为她知道,她不需要动。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喧嚣。

所有人抬头,只见虚空中走出一名黑袍男子。

他面容冷峻,周身气势磅礴,眉宇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威压。每走一步,脚下虚空都在震颤。

天玄宗掌门——沈青棠的亲叔叔,沈渊之。

“叔父。”沈青棠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沈渊之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隐忍的怒意。他转向顾长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顾长渊,你可知罪?”

顾长渊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沈渊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上一世,沈渊之明明在外游历,一年后才回来。

“掌门师伯,我……”顾长渊还想辩解。

“不必多言。”沈渊之一挥手,一道金光打入顾长渊体内,当场封住他的修为,“从今日起,革去顾长渊首席弟子身份,打入寒潭禁地,听候发落。”

顾长渊浑身颤抖,死死盯着沈青棠,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被拖下去的那一刻,沈青棠清晰地看到,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你等着。”

沈青棠回以一个微笑,同样无声地回了一句:

“我等着。”

人群散去,仙山重归寂静。

沈渊之将沈青棠带回掌门大殿,亲手为她疗伤。药力入体,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一寸寸接续。

“青棠,叔父对不起你。”沈渊之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当年你父亲临终前将你托付给我,我却……被顾长渊蒙蔽,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沈青棠摇头:“叔父不必自责,是青棠自己识人不清。”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沈渊之问。

沈青棠抬头,眼中倒映着殿外辽阔的天际线,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第一,拿回属于沈家的一切。第二,让顾长渊付出代价。第三——”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三,我要让整个修仙界知道,废物,也能成仙。”

沈渊之怔了一下,随即大笑:“好!这才是我沈家的女儿!”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递给沈青棠。

“这是……万道令?”沈青棠瞳孔微缩。

万道令,修仙界最顶尖的修炼资源,持有者可进入万道秘境修行,百年仅发放三枚。上一世,这枚令牌被顾长渊夺走,他用它换来了突破化神期的机缘。

“拿着。”沈渊之将令牌塞进她手里,“明日就启程。青棠,叔父等你归来,惊艳天下。”

沈青棠握紧令牌,指尖微微发烫。

她没有推辞,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的路,她需要这枚令牌。

走出掌门大殿,已是深夜。

月华如水,洒在青石台阶上,像是铺了一层银霜。

沈青棠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忽然笑了一下。

上一世,她也是在这样的月光下,被废去修为,丢下悬崖。

这一世,同样的月光,她却站在了山巅。

“顾长渊,你以为你是重生回来的,就赢定了?”她轻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这一世,我也不再是那个任你拿捏的沈青棠了。”

远处,寒潭禁地方向,隐隐传来一声压抑的怒吼。

沈青棠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身后,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要刺破这无尽的黑夜。

殿门合拢的前一刻,她忽然顿住脚步,偏头看向右侧的暗影处:“看够了吗?”

黑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剑眉入鬓,凤眸微挑,薄唇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沈姑娘好耳力。”他微微欠身,姿态散漫却赏心悦目,“在下君墨言,久仰。”

沈青棠眯了眯眼。

君墨言,万道秘境之主,修仙界最神秘的存在。上一世,他从未在任何场合露过面,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传说。

可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想做什么?”沈青棠警惕地问。

君墨言轻笑一声,朝她走近一步。

月光在他身后碎成一片银白,衬得他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不做什么。”他说,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鸣,“只是来告诉沈姑娘一件事。”

“什么事?”

君墨言俯身,凑到她耳边,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冷香。

“这一世,你的命格,改了。”

沈青棠心头一震,猛地抬头。

君墨言已经退开,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朝她晃了晃手中的万道令。

“我在秘境等你,沈姑娘。”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

只留下一句话,在夜风中回荡。

“别让我等太久。”

沈青棠站在原地,攥紧了手中的令牌。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