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睁开眼的瞬间,鼻腔里灌满了血腥气。
她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插着一把漆黑匕首,匕首柄上刻着的“尊”字正在吸收她最后一缕生机。
上一世,她是被天道选中的“独尊之人”,手握最逆天的修炼系统,却因为轻信所谓的“挚友”苏墨,被他在突破的关键时刻捅穿灵核,系统被夺,一身修为尽数化作他人的嫁衣。
临死前她听见苏墨笑着说:“沈鸢,你真以为系统是选你的?它不过是借你之手温养灵核,待时机成熟,我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然后她看见自己护了一辈子的宗门被屠,收养的小徒弟被苏墨炼成人丹,连那座以她命名的鸢落峰都被连根拔起。
恨意滔天,怨气凝魂。
沈鸢以为自己会堕入魔道永不超生,却没想到再睁眼时,她回到了三百年前——系统刚刚认主的第一天。
此刻她站在宗门后山的试炼台上,周围是数百名同期弟子,苏墨正站在人群最前方,满脸真挚地对她说:“沈师妹,你我既然有缘,不如结伴修行,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他的眼神干净纯粹,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处,像极了上一世她记忆中的模样。
沈鸢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掌心那个还在缓慢旋转的“独尊”印记,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弧度。
她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一柄由纯粹灵气化成的剑直接抵在苏墨喉咙前三寸。
“苏墨。”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试炼台瞬间安静下来,“你上一世捅我那一刀,我现在就想还。”
苏墨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成无辜模样:“沈师妹,你在说什么?我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沈鸢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那你解释一下,你丹田里那个还没完全觉醒的系统碎片,是怎么来的?”
此话一出,苏墨的脸彻底白了。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亮起了一个困阵,阵纹精妙绝伦,分明是早已布置好的。
“你——”苏墨瞳孔猛缩。
沈鸢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灵气长剑瞬间刺穿他的肩胛骨,将人钉在地上。鲜血溅上试炼台的白玉石板,周围弟子尖叫着四散退开,唯有沈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别装了,苏墨。你也是重生的,对吧?”
苏墨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地盯着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露出一个扭曲的笑:“你……你怎么可能也重生?我明明亲手毁了你的魂魄——”
“毁魂?”沈鸢低头看着掌心那个转动的印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独尊系统的最后一道功能,叫‘绝境涅槃’。你夺我灵核、毁我肉身,却不知道这个系统一旦真正认主,就永远不会背叛。”
她蹲下身,捏住苏墨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你上一世从我这里偷走的一切,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地拿回来。先废你修为,再断你灵根,最后——我要你亲眼看着,什么叫做真正的独尊。”
苏墨的眼神从扭曲变成恐惧,他拼命挣扎想要激活体内的系统碎片,却发现丹田里的灵力如同死水,无论如何都调动不了。
沈鸢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试炼台下方已经彻底呆住的宗门长老,语气淡然:“长老,弟子举报,此人偷盗上古禁术,意图夺取他人灵根。证据就在他丹田内,一查便知。”
她说完这句话,身后传来苏墨撕心裂肺的怒吼:“沈鸢!你不得好死!你以为重来一次你就能赢?天道不会允许独尊之人存在,你最终的下场——”
“聒噪。”
沈鸢反手一掌,灵力凝成的掌风精准地击中苏墨的哑穴,世界瞬间清净。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线,那里云层翻涌,隐约有雷霆在酝酿。
上一世她用了八百年才明白的道理,这一世她在重生的第一天就想清楚了——所谓独尊,不是靠系统施舍,不是靠天道恩赐,而是用实力碾压一切胆敢觊觎自己的人。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的印记,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上面只有一行字:【独尊系统已深度绑定,当前宿主:沈鸢。绑定状态:不可剥离。】
沈鸢握紧拳头,嘴角微扬。
“苏墨,你以为这一世的剧本还和上一世一样?”她喃喃自语,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那个正倚在古树下看戏的玄袍男子身上。
那人周身气势沉凝如山,明明什么都没做,方圆百丈内的灵兽却全部伏地颤抖。
他是君临渊,上一世唯一一个让苏墨恐惧到不敢正面交锋的人,也是整个修仙界公认的万年难遇之才。
上一世沈鸢与君临渊只有一面之缘,那时她已经快要陨落,对方远远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的道,不该断在这里。”
当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命运。
沈鸢收回视线,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迹——强行在重生第一天就动用超出当前修为的力量,反噬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但她不在乎。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把苏墨藏了三百年都没被人发现的那座上古秘境找出来,拿走里面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第二件事,是找到君临渊,问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至于第三件事——
沈鸢的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她要让这一世的天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