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灯光刺得苏暖暖眼睛发疼。

她看着对面厉衍琛递来的婚约协议，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一世，她签下这份协议，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扶持他创业。三年后，他被曝与秘书陈婉清有染，而她因“商业泄密”罪名入狱，父母气到心脏病发双双离世。

法庭上，厉衍琛搂着陈婉清，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堆垃圾。

“苏小姐，请签字。”

律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苏暖暖低头看着协议上“女方需无条件配合男方事业规划”的条款，忽然笑了。

她拿起笔，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刺啦一声——协议被撕成两半，碎片扬了厉衍琛一脸。

“你疯了？”厉衍琛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苏暖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厉衍琛，你那个‘智行未来’的项目方案，第三板块的数据模型有问题。上周你让我帮你核算，我发现了十七处漏洞。按照这个方案去融资，你连投资人的面都见不到。”

厉衍琛瞳孔骤缩。

这个方案，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帮他做的。

“你胡说什么——”

“A轮融资你打算估值两个亿，但实际市场容量只有八千万。你让陈婉清伪造了市场调研数据，对吧？”苏暖暖语气平静，“这些数据，我已经发给你的竞争对手顾晏辰了。”

厉衍琛的脸色瞬间惨白。

“暖暖，我知道最近冷落你了，但你不能——”

“不能什么？”苏暖暖打断他，“不能像上辈子那样，掏空自己成全你，然后被你送进监狱？”

这句话说得莫名其妙，但厉衍琛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他下意识想拉住她，苏暖暖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陈婉清娇滴滴的声音：“厉总，苏姐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苏暖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上一世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女人。

“陈婉清，你上个月用公司账户转走的八十万，财务部已经有记录了。建议你尽快补上，否则下周审计来了，警察找的可不是我。”

陈婉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暖暖走出酒店，深秋的风裹着梧桐叶打在脸上。她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没联系过的号码。

“爸，妈，我决定不订婚了。还有，之前我说让你们投资厉衍琛公司的事，取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暖暖，你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苏暖暖眼眶发酸，“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傻了。”

挂断电话，她看着通讯录里另一个名字——顾晏辰。

上一世，这个人在厉衍琛最风光的时候，只用一年就击垮了他的商业帝国。后来她在狱中看过报道，顾晏辰接受采访时说：“厉衍琛的成功，不过是踩着一个女人的尸骨。”

苏暖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顾总，我是苏暖暖。厉衍琛‘智行未来’项目的全套方案，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作为交换，我想进你的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苏小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背叛未婚夫的人？”

“因为我不是背叛，是止损。”苏暖暖声音很轻，“而且，我能让厉衍琛在三个月内，连你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有点意思。”顾晏辰顿了顿，“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

苏暖暖挂断电话，转身时，看到厉衍琛追出了酒店大门。

他的领带歪了，头发被风吹乱，完全没了平日运筹帷幄的样子。

“暖暖，你听我说——”

苏暖暖没给他机会，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关门时只留下一句：“厉衍琛，欠我的，这辈子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厉衍琛的身影越来越小。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暖暖，妈妈给你炖了排骨汤，晚上回来喝。”

苏暖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上辈子，母亲也是炖了汤等她，可她为了陪厉衍琛见投资人，连家都没回。那碗汤在冰箱里放了一周，最后倒掉了。

三个月后，她再也没机会喝到母亲炖的汤。

“师傅，改地址。”苏暖暖擦干眼泪，“去景江花园。”

她要回家。

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她再离开父母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