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订婚宴上,苏木瑶将那张烫金请柬撕成碎片,扬手一撒,纸屑如雪花般落在满座宾客惊愕的脸上。

双重生召唤师撕毁婚约后,渣男哭求复合我笑了

对面,西装革履的顾景琛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瑶瑶,你闹什么脾气?”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惯常的掌控欲,“上周你还好好的,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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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瑶看着这张曾经让她甘愿放弃一切的脸,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她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就是在这场订婚宴的三天后,她放弃了保研名额,掏空父母给自己的八十万积蓄,又哭着求父亲抵押了老家的房子,凑出两百万,全部投进了顾景琛那个所谓的“创业项目”里。

她像个傻子一样,白天在公司给他做免费的策划、运营、财务,晚上回家给他洗衣做饭。她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而顾景琛却在外面跟她的好闺蜜林雪柔双宿双飞。

后来呢?

后来公司做大了,顾景琛说她账目不清,涉嫌职务侵占,把她送进了监狱。

她在牢里蹲了三年,出来才知道,父亲被她气得脑溢血去世,母亲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眼睛都快哭瞎了。

而顾景琛,成了行业里最年轻的上市公司CEO,身边站着的是林雪柔。

再后来,她去找顾景琛理论,被保安扔出门外,当晚出了车祸。

再睁开眼,她就回到了这场订婚宴上。

“顾景琛,”苏木瑶的声音很轻,但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你是想让我放弃保研,对吧?然后让我回家跟我爸要钱,对吧?再让我免费给你打工,对吧?”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顾景琛的心口。

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这些事,他确实打算这么做。上一世他做得很成功,这一世他甚至觉得连哄骗的功夫都可以省了——毕竟苏木瑶那么爱他,爱到没有自我。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苏木瑶笑了,笑得明媚而冷厉,“因为这些话,你昨晚喝醉了,亲口跟我说的呀。”

满座哗然。

顾景琛的母亲第一个站起来,脸色铁青:“苏木瑶,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们家景琛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福气?”苏木瑶转头看向这个上一世在法庭上作伪证说她“贪得无厌”的女人,“顾太太,您儿子上个月跟林雪柔在希尔顿开房的事,要不要我拿监控出来给大家看看?”

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顾景琛的脸彻底白了。

林雪柔就坐在角落里,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苏木瑶走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前世最好的“闺蜜”。

“雪柔,你不是说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顾景琛吗?”苏木瑶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在指尖转了转,“这里面是你们这半年的聊天记录和开房记录,我本来想公开的,但想想算了——毕竟,垃圾就该扔进垃圾桶里,没必要让所有人围观。”

林雪柔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木瑶转身,走到宴会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满座宾客。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顾景琛脸上,那个曾经让她付出一切的男人,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对了,顾景琛,”她勾起嘴角,“你那个‘天启’项目的商业计划书,我已经发给顾晏辰了。他很有兴趣,约我明天见面谈合作。”

顾景琛瞳孔猛缩。

天启项目,是他准备用来融资的核心项目。而这个项目的全部创意、架构、甚至商业模型,都是苏木瑶在过去两年里一点点帮他打磨出来的。

“苏木瑶!你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看我敢不敢。”

苏木瑶推开宴会厅的大门,阳光洒进来,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但她笑了。

这辈子,她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哭了。

第二天,苏木瑶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对面的咖啡厅。

顾晏辰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个男人是顾景琛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顾景琛在商场上最大的对手。上一世,顾景琛就是踩着他上位,把他逼得远走海外。

“苏小姐,你的计划书我看过了,”顾晏辰推过来一杯美式,“很有野心。”

苏木瑶端起咖啡,没喝,只是握在手心感受那温度:“顾总,我不只是有计划书。我还有完整的开发团队、供应链资源,以及——顾景琛接下来三个月的所有商业动作预判。”

顾晏辰挑眉:“你怎么保证你的预判准确?”

“因为那些动作,本来就是我帮他设计的。”苏木瑶放下咖啡杯,直视他的眼睛,“我了解他,比了解我自己还深。而他,从来不了解我。”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舒展,不像顾景琛那样刻意营造的温柔,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从容。

“苏木瑶,你知道你和顾景琛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他想要成功,是因为他害怕失败。而你想要成功,是因为你想要赢。”顾晏辰伸出手,“合作愉快。”

苏木瑶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

“合作愉快。”

一周后,苏木瑶回到了学校,正式递交了保研申请。

导师看到她的时候,惊讶得眼镜差点掉下来:“苏木瑶?你不是说你要放弃保研去创业吗?”

“老师,我脑子进水了,现在水抽干了。”

导师:“……”

同一时间,顾景琛的公司炸了锅。

他原本谈好的三个投资方,在同一天内全部反悔。原因很简单——有人拿出了更成熟的方案、更完整的团队,以及更低的估值。

那个人,是他的亲哥哥顾晏辰。

而顾晏辰背后的军师,是他曾经的未婚妻,苏木瑶。

“贱人!”顾景琛把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手机摔在地上弹了三下。

林雪柔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景琛,你别生气,她得意不了多久的。她那个保研,我听说只要有点‘问题’,学校就会撤销……”

顾景琛眯起眼睛,看向她。

林雪柔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景琛的表情从暴怒变成了阴狠,最后变成了一种恶毒的冷笑。

“好,就按你说的做。”

三天后,苏木瑶被叫到了系办公室。

系主任的脸色很不好看:“苏木瑶同学,有人举报你在本科期间学术不端,论文抄袭。学校已经成立了调查组。”

苏木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果然,来了。

上一世,林雪柔就是用这一招,让她在大四那年差点被退学。那时候她哭着求顾景琛帮忙,顾景琛嘴上说帮她摆平,转头就跟林雪柔上了床。

“老师,我能看看举报材料吗?”

系主任犹豫了一下,递给她一个文件夹。

苏木瑶翻开,看到里面所谓的“证据”——一篇她大二时写的课程论文,被标注出大段“抄袭”内容,抄袭对象是国外某期刊的一篇论文。

但问题是,她那篇论文的提交时间是三月份,而那篇国外期刊的发表时间是六月份。

一篇六月份发表的论文,怎么可能被三月份提交的论文抄袭?

“老师,这个证据有问题,”苏木瑶把时间线指给系主任看,“我的提交时间比对方早三个月。如果真要追究抄袭,那不是我抄别人,是别人抄我。”

系主任仔细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一些:“这个……确实有问题。但举报人还提供了其他材料,我们还需要时间核实。”

“没关系,我等得起。”苏木瑶站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师,举报人是不是林雪柔?”

系主任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苏木瑶走出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林雪柔。

林雪柔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柔笑容,声音软糯:“瑶瑶,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学术的公正……”

“林雪柔,”苏木瑶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录音界面,“你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要不要我放给系里的所有老师听听,你是怎么‘为了学术公正’的?”

林雪柔的脸色瞬间煞白。

“还有,”苏木瑶又掏出另一部手机,“你上个月找代写写毕业论文的聊天记录,我也截了图。要不要我一起交上去?”

“你、你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知道?”苏木瑶走近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因为帮你找代写的那个中介,是我大学同学开的。你猜,他第一时间通知了谁?”

林雪柔腿一软,靠在墙上。

苏木瑶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林雪柔压抑的哭声,但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三个月后,苏木瑶的保研资格正式获批。

同一天,顾景琛的公司拿到了第一轮融资——但不是他想要的五千万,而是一千万,估值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四十。

更让他崩溃的是,投资人名单里,赫然写着顾晏辰的名字。

顾晏辰以个人名义投了五百万,成为他公司的小股东。

这意味着,顾景琛每次开董事会,都要跟他的死对头汇报工作。

“苏木瑶,你够狠。”顾景琛在电话里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

“比不上你,”苏木瑶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当年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木瑶,我们能不能谈谈?”顾景琛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卑微,“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木瑶握着电话,忽然想笑。

上一世,她蹲在监狱的角落里,用指甲在墙上刻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这一世,他跪着求她回头,她只觉得恶心。

“顾景琛,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永远在原地等你。”苏木瑶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手机震动,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恭喜保研成功。周末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苏木瑶弯起嘴角,回了一个字:“好。”

她关掉手机,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听着隔壁房间母亲刷碗的声音。

这一世,她第一时间阻止了父亲给顾景琛投资,家里的房子保住了,父亲的身体也还硬朗。母亲虽然还是爱唠叨,但至少不用再住在出租屋里以泪洗面。

她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顾景琛和林雪柔——

他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六个月后,顾景琛的公司因为财务造假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举报材料,是苏木瑶通过一个匿名邮箱发送的。

那些材料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顾景琛过去三年里所有的偷税漏税、虚增营收、商业欺诈证据。每一笔账、每一个签名、每一次转账记录,都有据可查。

而这些证据,有一半是她当年亲手经手的。

顾景琛被带走的那天,林雪柔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翻箱倒柜地找值钱的东西。

警察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想从窗户溜走,被当场按住。

“不关我的事!都是顾景琛让我干的!”她尖叫着,妆容糊了一脸。

“林雪柔是吗?你涉嫌参与商业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雪柔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新闻出来的那天,苏木瑶正在实验室里做课题。

同学把手机递给她看,她扫了一眼,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写代码。

“苏木瑶,你就不激动吗?顾景琛啊,你前未婚夫啊!”

“前”字咬得很重。

苏木瑶抬头,笑了笑:“有什么好激动的?垃圾被收走了,世界干净了而已。”

晚上,顾晏辰来接她下班。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洋甘菊,看到苏木瑶出来,笑着递过去。

“恭喜。”

“恭喜什么?”

“恭喜你,彻底自由了。”

苏木瑶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清甜的香气在晚风里散开。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顾晏辰,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顾晏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概是你把订婚请柬撕碎的那天。”

“为什么?”

“因为那天你眼睛里有一团火,”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那团火,比顾景琛这辈子所有的野心加起来都亮。”

苏木瑶别过脸去,耳根有点红。

“上车吧,请你吃饭。”

“吃什么?”

“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日料,我已经订好了位子。”

苏木瑶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瑶瑶,明天周末,回家吃饭,妈给你炖了排骨。”

她回了一个笑脸,把手机揣进口袋。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顾晏辰侧头看她,目光温柔。

“苏木瑶。”

“嗯?”

“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苏木瑶看着窗外,嘴角慢慢弯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