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归位的那一刻,江月睁开了眼。
入目是刺目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她低头看见自己纤细苍白的手指——这不是她原本的身体,却莫名熟悉。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上一世,她是华夏武道界千年难遇的剑道天才,二十岁便踏入天人之境,被尊为“剑尊”。然而就在她冲击更高境界时,遭遇心魔反噬,形神俱灭。
此刻她所在的世界,叫苍蓝大陆。
这个世界不修武道,只修“源力”。而她附身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江月,是苍蓝大陆北域江家的嫡长女。
原主十八岁,源力等级只有三段,是北域出了名的废物。三日前,她在北域天才选拔赛中被对手一掌震碎经脉,当场昏死过去。江家以为她必死无疑,草草扔回了偏院。
而那个将她打成废人的人,正是北域第一天骄——顾北辰。
顾北辰,二十岁,源力九段巅峰,北域顾家少主,被称为“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他追求原主的妹妹江雪,为了替江雪出气,在选拔赛上故意对原主下死手。
原主死得憋屈,死得窝囊。
但现在的江月,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这具身体的筋骨。经脉确实断了,但对她这个曾经站在武道巅峰的人来说,修复经脉不过是小菜一碟。这个世界所谓的“源力”,本质上与武道真气同源,只是运行方式不同。
“有意思。”江月唇角微扬,“用武道心法运转源力,会是什么效果?”
她闭上眼,体内沉睡的武道记忆开始苏醒。天阶心法《大衍诀》缓缓运转,天地间的源力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她破碎的经脉。
经脉在重塑,骨骼在淬炼,血液在沸腾。
一夜之间。
第二天清晨,江月走出偏院时,整个江家都炸了。
“她没死?”
“经脉都碎了还能活?”
江月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向江家演武场。今天,是北域天才选拔赛的决赛日。
演武场上,顾北辰正在接受众人的恭维。他一袭白衣,面容冷峻,周身源力波动如渊似海,确实配得上“第一天骄”的名头。
江雪站在他身旁,挽着他的手臂,看向顾北辰的眼神满是崇拜与爱慕。
“北辰哥,你昨天那一掌真的太厉害了,我姐姐她……”江雪欲言又止,眼眶微红,一副心疼姐姐的模样,但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快意。
顾北辰淡淡开口:“不自量力的人,本就该有这种下场。”
“说得好。”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所有人回头,看见江月缓步走来。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长发随意束起,虽然面色仍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让顾北辰心底莫名一颤。
那是猎手看向猎物的眼神。
“江月?你怎么……”江雪脸色骤变,她明明亲眼看见江月的经脉被震碎,就算不死也该是个废人,可现在这个江月,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势,让她感到陌生又恐惧。
江月没看江雪,目光锁定顾北辰:“你昨天打了我一掌,我现在还你一剑。”
“就凭你?”顾北辰冷笑,“一个废物,也配—”
话音未落,江月动了。
没有源力波动,没有花哨的招式,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凌空一点。
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
那剑气太快,快到这个世界的源力探测手段根本捕捉不到。它穿过空气,穿过顾北辰护体的源力罩,精准地击中他胸口膻中穴。
顾北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场的石壁上,墙壁龟裂,烟尘弥漫。
全场死寂。
顾北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源力如决堤的洪水般溃散,根本无法凝聚。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江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废了你三处源脉,算是回礼。”江月收回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放心,死不了,只是从今天起,北域再无第一天骄。”
“你——!”顾北辰目眦欲裂,想要冲上去,却连站都站不稳。
江雪吓得脸色惨白,躲在顾北辰身后,看向江月的眼神满是恐惧。
江月终于将目光转向她,似笑非笑:“妹妹,昨天你在他出手前,跟他说了什么?”
江雪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江月没有追问,转身离开。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上一世她醉心武道,忽略了人心险恶,最终死于心魔。这一世,她要走的不仅是武道巅峰,还要让所有欠债的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走出演武场时,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江月,你疯了!”江家家主江震天脸色铁青,“顾家是北域第一世家,你废了顾北辰,是想让江家陪葬吗?”
江月看着这个所谓的父亲,记忆中,原主被顾北辰打成废人时,他连看都没来看一眼。
“江家陪不陪葬,与我无关。”江月绕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江震天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对江月出手——刚才那一剑的威力,他自认接不住。
江月走出江府大门时,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街道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路中央,似乎专门在等她。
“江月小姐,我家主人有请。”黑袍人声音沙哑。
“你家主人是谁?”
“主人说,他与你一样,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江月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