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您真的要考虑清楚,这婚约解除协议一旦签字——”

“签。”

医手遮天:重生毒医打脸渣男,一针送你下地狱

我抓起钢笔,在最后一页落下自己的名字,力道大得几乎划破纸张。

对面的周母脸色铁青,保养得宜的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沈知意,你疯了?我们周家肯要你,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

医手遮天:重生毒医打脸渣男,一针送你下地狱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张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脸。

上一世,就是这位“慈眉善目”的婆婆,在我被周晋安送进监狱后,专程来探监,笑着告诉我:“你妈心脏病发作的时候,连120都打不了,因为手机被晋安拿走了。你爸去周氏集团门口跪了三天,最后是被保安用警棍打出去的,脑溢血,死在了医院走廊。”

他们甚至不让我参加父母的葬礼。

而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被周晋安PUA到放弃保研资格、签订婚约协议的前一天。

“烧了高香?”我站起身,将签字笔随手扔进垃圾桶,“我沈知意是烧了高香,才看清你们周家一家子豺狼。”

我拿起桌上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当着周母的面,一页一页撕碎。

碎纸片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极了上一世我在监狱里看到的那些雪花——那天是除夕,我蜷缩在铁窗后面,得知父母双亡的消息。

“你!”周母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晋安马上就要拿到景康集团的投资了?他是医学界最年轻的——”

“最年轻的什么?”我打断她,“最会剽窃研究成果的骗子?还是最擅长PUA女人的渣男?”

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周晋安。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知意,听说你去找我妈了?”周晋安的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担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放弃保研,我们就订婚——”

“周晋安。”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上一世用我的《针灸铜人迭代算法》拿到了景康的投资,用我的嫁妆开了中医诊所连锁品牌,用我的研究成果申请了十七项专利。”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你联合林婉清,伪造医疗事故嫁祸给我,让我被判了十二年。”

周母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对着手机说:“你猜,我现在手里有什么?”

“知意,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周晋安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我听出了那一丝几不可闻的慌乱,“这样,你到我实验室来,我们好好谈谈——”

“你实验室的保险柜,第三层,有一个加密U盘。”我平静地说,“里面存着你剽窃我研究的所有原始文件,以及你和林婉清商量如何嫁祸给我的聊天记录。”

“你——”

“哦对了,你床头那本《黄帝内经》的夹层里,还有你偷录的我们讨论学术问题的录音。你想留着当证据,证明那些研究是‘我们共同完成的’,对吧?”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我挂了电话,拎起包,朝门外走去。

经过周母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阿姨,麻烦转告您儿子,那十七项专利,我会一项一项拿回来。他欠我的,我让他连本带利,用命还。”

走出周家别墅的那一刻,初秋的阳光落在身上,温暖得让我想哭。

上一世,我在监狱里度过了整整十二年。出狱那天,我才知道周晋安已经成为中医界的新贵,上过央视,出过书,被捧为“国医圣手”。

而我,沈知意,沈氏针灸第四代传人,祖上三代御医,最终却以“医疗诈骗犯”的身份,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的手机震动了三次。

第一条短信:周晋安——“知意,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谈,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第二条短信:林婉清——“意意,你怎么和晋安哥吵架啦?他昨晚为了你的事一宿没睡,我看着都心疼,你快点回来吧。”

第三条短信:未知号码——“沈知意?我是顾衍之。你的《针灸铜人算法》论文我看过,有兴趣聊聊吗?”

顾衍之。

顾氏医药的掌舵人,中医智能化的领军者。

上一世,周晋安剽窃我的研究成果后,第一个找的投资人就是顾衍之。但顾衍之拒绝了,因为他在终审时发现算法存在“逻辑断层”——那是我还没来得及完善的部分。

周晋安拿着不完整的研究去骗了景康的投资,最终导致临床应用时出现严重事故,而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这一世,我要让一切回到正轨。

我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顾总,明天上午十点,我带着完整的《针灸铜人迭代算法3.0》去拜访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你知道我在哪里?”

“顾氏医药大厦,顶楼,您的办公室。”

“有意思。”顾衍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味,“沈小姐,我等你。”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顾氏医药大厦。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顾衍之。

他比上一世我在新闻里看到的更年轻,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腕。他靠在办公桌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眼看我的瞬间,眼神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

“沈知意,二十四岁,北中医研二在读,沈氏针灸第四代传人。”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三天前主动放弃了保博资格,前天与周家解除了婚约,昨天把周晋安实验室的加密数据全部拷贝了一份。”

“顾总的调查很详细。”

“你发给我的《针灸铜人迭代算法3.0》我看过了。”顾衍之放下文件,直视我的眼睛,“这套算法如果落地,中医针灸可以完成数字化标准建立,市场估值至少在百亿级别。”

他顿了顿:“但你为什么要给我?周晋安是你的未婚夫,你完全可以用这套算法跟他合作。”

“因为他不是合作者,是小偷。”

顾衍之挑了挑眉。

我把一个U盘放在他桌上:“这里面是完整的算法源码、临床应用模拟数据、以及十七项专利的原始申请文件。我要的很简单——顾氏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帮顾氏建立中医智能化标准体系。”

“就这么简单?”

“还有一件事。”我看着他,“三个月后,景康集团会发布一个‘中医智能诊疗系统’的招标项目。我要你用这套算法去投标。”

“你怎么知道景康三个月后会招标?”

“我就是知道。”

顾衍之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笑了。

“沈知意,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他拿起U盘,在指尖转了转,“成交。”

从顾氏大厦出来,我在门口遇到了最不想见的人。

林婉清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的表情温柔又担忧,像个完美的闺蜜模板。

“意意!你昨天怎么突然走了?阿姨都急死了。”她上前拉住我的手,“晋安哥说你可能误会了什么,让我来劝劝你——”

我甩开她的手。

上一世,这个“最好的闺蜜”在周晋安面前装得比谁都关心我,转头就在我的研究里植入漏洞代码,在医疗事故发生后第一个站出来“作证”,说我一意孤行、不顾患者安全。

“婉清。”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周晋安床头夹层里的录音,是你教他录的吧?”

林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呢?什么录音?”

“你在他实验室的电脑里装了远程监控软件,随时查看我的研究进度,然后告诉他什么时候该‘收割’了。”我逼近一步,“你还告诉他,我的性格太强势,不适合当妻子,不如榨干价值后扔掉。”

林婉清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笑了笑,“因为上一世,这些话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在我被判刑的那天,你来监狱‘送’我,一字一句告诉我,你是如何一步步毁掉我的。”

她后退了一步,撞上了身后的柱子。

“你疯了,沈知意,你疯了。”

“我疯了?”我轻声说,“那你怕什么?”

我转身离开,走出三步后回头:“对了,你去年发的SCI论文,第三作者是你导师的侄子吧?那篇论文的核心数据,是你从实验室偷的。需要我把证据发给校学术委员会吗?”

林婉清的脸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三天后,周晋安的实验室被封了。

原因:涉嫌剽窃他人研究成果、伪造实验数据。

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我正在顾氏医药的实验室里调试算法模型。顾衍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表情有些微妙。

“你干的?”

我瞥了一眼屏幕——是新闻推送:“新晋中医新秀周晋安实验室被查封,疑似涉及学术不端。”

“不是。”我继续敲代码,“我只是把证据匿名提交给了校方和基金委。他们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基金委的人在他实验室里找到了大量与你研究方向重合的原始数据。”顾衍之把平板放在桌上,“而且,有人举报他涉嫌商业欺诈——用不完整的技术方案骗取景康集团两千万预付款。”

我敲键盘的手顿了顿。

“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顾衍之靠在实验台边,“是我干的。”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景康那两千万预付款,本来就应该属于你。我只是让他们的法务重新审核了一下合同——周晋安提供的技术方案,核心算法部分有六处逻辑断层,根本不具备临床应用条件。这是合同欺诈。”

“顾总,你没必要——”

“有必要。”他打断我,“我顾衍之做生意,不喜欢跟小偷合作。况且,”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我的电脑屏幕上,“你这个算法,值这个价。”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敲代码。

“顾总,你靠这么近,我没办法专心。”

他退后一步,笑声低沉:“沈知意,我发现你这个人有个特点。”

“什么?”

“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装得冷静。”

我没有回答。

因为他说对了。

一个月后,周晋安的案子在学术圈炸开了锅。

基金委最终认定:周晋安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取消其所有项目资助资格,追回已拨付经费,并建议所在单位予以解聘。

林婉清被校学术委员会约谈,她偷数据的事情虽然没有被正式立案,但导师明确表示“不再接收她进入实验室”。

她来实验室找我那天,下着雨。

“沈知意,你满意了?”她的眼睛哭得红肿,“我的前途全毁了!”

我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她狼狈的样子。

“你的前途,是你自己毁的。”

“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但你也不至于——”她哽咽着,“你也不至于让我身败名裂吧?”

“身败名裂?”我重复这四个字,笑了,“林婉清,你知道我在监狱里待了多久吗?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每一天,我都在想一个问题——我做错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错在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错在把真心喂了狗。”我平静地说,“这一世,我谁也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我关上门,把她留在了雨里。

晚上,顾衍之约我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在公司楼下的日料店。他点了一壶清酒,给我倒了一杯。

“听说林婉清来找你了?”

“你消息倒灵通。”

“你的安全是我负责的。”他端起酒杯,“毕竟你现在是顾氏最核心的技术顾问,身价百亿。”

“还没落地呢,哪来的百亿。”

“迟早的事。”

我喝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阵暖意。

“顾总,你为什么帮我?”我放下酒杯,“别说什么‘不喜欢跟小偷合作’,商场上比周晋安脏的人多了,你顾衍之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可能这么有原则。”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

“三年前,我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听过你的报告。”他说,“你那时候才研一,站在台上讲《针灸穴位的数字化建模》,整个会场没有人比你更亮眼。”

“我那时候讲得并不好。”

“但你眼里有光。”他看着我,“那是我见过最亮的光。”

我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后来我听说你放弃了保博,要订婚了。”他继续说,“我当时觉得可惜,但也没多想。直到你主动联系我,带着完整的算法来找我,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你这是见义勇为?”

“不。”他放下酒杯,“我是投资人,投资的是最有潜力的项目。而你,”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项目。”

我忍不住笑了:“顾总,你这个比喻真够功利的。”

“我说过,我是商人。”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站在窗前看城市的夜景。

手机震动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周晋安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几分疯狂。

“沈知意,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了?”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赢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实验室没了,项目没了,景康要起诉我合同欺诈,我爸妈的养老钱都赔进去了!”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满意了吗?你满意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

“周晋安,你记得上一世,我妈心脏病发作的时候,你拿走了她的手机。我爸去你公司门口跪了三天,被你叫保安打出去的。”

“你在说什么疯话?什么上一世?”

“没什么。”我轻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欠我的,还不够还。”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片星辰的海洋。

三个月后,景康集团的招标如期而至。

顾氏医药用我的《针灸铜人迭代算法3.0》参与竞标,毫无悬念地拿下了这个项目。签约仪式那天,我站在台下,看着顾衍之与景康CEO握手,闪光灯亮成一片。

没有人知道,这套算法的核心,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女孩在监狱里用十二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推演出来的。

那十二年里,我没有纸,没有笔,只有脑子里不断运转的思维。

我把沈氏祖传的针灸技法,一点一点转化成数学模型,转化成算法逻辑,转化成代码语言。

我用十二年的时间,把一门古老的医术,变成了可以改变世界的技术。

而这一世,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让它问世。

签约仪式结束后,顾衍之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杯香槟。

“沈知意,恭喜你。”

“恭喜我们。”我接过杯子。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读博,把算法落地,建立中医智能化的标准体系。”我喝了一口香槟,“把沈氏针灸发扬光大。”

“还有呢?”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里倒映着灯光,很亮。

“还有什么?”

“比如,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总,你这是在工作时间跟我谈私事?”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零三分,严格来说,你今天的工时已经结束了。”

我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

“那好,下班时间,我回答你——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我要先搞事业。”

“搞事业的同时,能不能顺便考虑一下我?”

我抬头看着他,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站在我身边的男人。

他没有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但他在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给了我最坚实的支撑。

“顾总,”我说,“你这算是在追我吗?”

“我以为我已经追了三个月了。”他理所当然地说,“你没发现?”

我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发现。

或者说,我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上一世被伤得太深,这一世我只想一个人走完这条路。

“顾衍之,”我认真地看着他,“我这个人,很难信任别人。”

“我知道。”

“我也不会因为一个人对我好,就轻易动心。”

“我知道。”

“而且我脾气不好,工作起来六亲不认,可能会骂你。”

“我都知道。”

“那你还要追?”

他笑了,笑得很坦然:“沈知意,你是顾氏最核心的技术顾问,身价百亿,我作为你的老板兼投资人,追你属于风险对冲。”

“这什么歪理?”

“你要是答应我,我的人也是你的,你的技术还是你的,顾氏不会失去核心资产。”

我被他绕晕了:“你这是追人还是做资产重组?”

“都是。”他伸出手,“沈知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提防。”

我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握了上去。

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我想试试。

试试这一世,我能不能既搞事业,又拥有正常人的感情。

试试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人值得我相信。

试试自己,能不能从上一世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

而答案,就让时间来证明吧。

毕竟这一世,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