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瑶，你天赋太差，宗门养你已是恩赐。”
“这把九幽仙剑，你配不上，让给师妹吧。”
“自废修为，跳下诛仙台，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柳梦瑶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是破旧的柴房，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冻疮的双手，浑身上下灵气枯竭，丹田几近碎裂——这是她十七岁时，被宗门罚跪三天三夜后的模样。
上一世，她是九天仙尊，一剑破万法，一人镇三界。
却在飞升大典上，被最信任的师尊楚云天和师妹苏婉清联手偷袭，抽干仙元，魂飞魄散。
临死前她才明白，所谓“悉心栽培”，不过是一场长达千年的骗局。楚云天养她，是为了等她修为大成后夺舍她的仙体；苏婉清对她百般讨好，是为了偷学她的独门剑诀。
而此刻，她重生在了最屈辱的那一天。
“梦瑶师妹，你还在倔什么？”
门外传来温柔的嗓音，苏婉清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走进来，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师尊说了，只要你把九幽仙剑交出来，就免了你的罚。你修为低微，留那把剑也没用啊。”
柳梦瑶看着这张脸，上一世她就是被这虚伪的温柔骗了整整三年，乖乖交出仙剑，主动让出修炼资源，最后被推下诛仙台时，苏婉清还在上面喊“师姐一路走好”。
“苏婉清。”柳梦瑶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那把剑，你敢接吗？”
苏婉清一愣，随即掩嘴轻笑：“有什么不敢的？师尊都说了，仙剑在你手里是暴殄天物。”
“九幽仙剑，认主需九道天雷淬体，你扛得住第几道？”
苏婉清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温柔模样：“梦瑶师姐说笑了，师尊自然会帮我护法。”
“护法？”柳梦瑶站起身，破烂的衣袍下，瘦弱的身躯却在这一刻迸发出惊人的气势，“楚云天自己都扛不住三道天雷，他拿什么给你护法？”
“你……你怎么敢直呼师尊名讳！”
苏婉清吓得后退一步，手里的药碗差点摔了。眼前的柳梦瑶像是变了一个人，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让她心悸的冷光。
柳梦瑶懒得再废话，抬手一挥。
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波动从她掌心炸开，苏婉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碎柴房大门，重重摔在外面的青石板上。
“我的丹田……”柳梦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她修炼千年，对灵气运转的理解早已超越凡人认知。哪怕现在丹田碎裂、经脉阻塞，她也能用最微薄的灵气发挥出百倍威力——这是仙尊级战斗经验带来的降维打击。
柴房外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宗门。
楚云天带着十几名内门弟子赶到时，柳梦瑶正站在碎木堆上，破烂的衣袍猎猎作响，身后是无尽苍穹。
“梦瑶，你疯了？”楚云天皱眉，白衣飘飘，仙风道骨的模样确实唬人。
“楚云天。”柳梦瑶看着他，这个骗了她千年的男人，此刻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夺舍我的计划，准备了多少年？”
楚云天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铁青。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柳梦瑶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我还知道你体内封印着一缕残魂，那是万年前的魔尊。你修炼的《天魔吞噬诀》每突破一层，就需要吞噬一个天灵根修士的全部修为——上一世你选中了我，对吧？”
全场死寂。
所有弟子的目光都落在楚云天身上，惊恐、怀疑、不可置信。
楚云天面色阴沉如水，手中长剑出鞘：“妖言惑众！你被心魔侵蚀，已入魔道，今日我便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柳梦瑶笑了，笑声清冽如剑鸣。
她抬手，指向天际。
九天之上，一道剑光撕裂云层，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坠落。
“九幽仙剑，归位！”
那把被楚云天封印在宗门禁地整整三年的仙剑，此刻破开所有禁制，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柳梦瑶手中。剑身嗡鸣，像是在为真正的主人归来而欢呼。
楚云天脸色彻底变了。
九幽仙剑认主需要仙尊级修为才能驾驭，柳梦瑶现在不过炼气期，怎么可能……
除非——她本就是仙尊！
“你不是柳梦瑶！”楚云天惊骇后退，“你是谁？！”
柳梦瑶握紧剑柄，剑锋指向苍穹，九天之上雷云翻涌，九道天雷同时劈下，全部轰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灰飞烟灭。
然而雷光散去后，柳梦瑶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身上气息暴涨——炼气、筑基、金丹、元婴……一路突破，势不可挡！
“楚云天，上一世你抽我仙元，毁我肉身。”柳梦瑶的声音穿透雷云，响彻天地，“这一世，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一件一件碎掉。”
“你的宗门、你的修为、你的野心——”
剑落。
楚云天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这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