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刺目得像地狱的入口。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四肢被束缚带勒得发紫,腹部传来的剧痛让我几近昏厥。没有麻药,没有消毒,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拿着手术刀,正朝我的肚子伸过来。

冷血总裁的囚禁妻:重生当天我亲手送他入狱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我拼命挣扎,束缚带勒进皮肉,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可没有人理会我的哀求,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我七个月孕肚的瞬间,我听到了婴儿的啼哭——那是我孩子的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

冷血总裁的囚禁妻:重生当天我亲手送他入狱

“是个男孩,可惜了。”那人拎着我的孩子,像拎一只刚宰杀的雏鸡,随手丢进了医疗废物桶。

我的意识在那一刻彻底涣散,最后一幕是监控画面里霍司琛那张冷到极致的脸,他对着电话那头说:“孩子不能留,她也不能留。”

然后我看到了自己七窍流血的脸——他们在给我引产的同时,注射了空气。

死前最后一眼,是监护仪上那条笔直的线,和我空洞洞的、再也不会鼓起的肚子。

——

我重生了。

重生在被霍司琛囚禁的第三个月,我的孩子还在肚子里,五个月大,正是第一次胎动的时候。

睁开眼的瞬间,手腕上的镣铐传来熟悉的冰冷触感。我躺在那间地下室的水泥床上,四周是发霉的墙壁和永远亮着的白炽灯。上一世,我在这里被关了整整两年,从怀孕到被强制引产,从希望到绝望。

门外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下一下,像死神的倒计时。

霍司琛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燕窝。他穿着定制黑衬衫,袖口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那张脸生得极好,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可惜眉眼间全是居高临下的冷漠,像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宠物。

“醒了?”他把碗放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对视,“昨晚你闹得太凶了,我只好让人给你打了镇定剂。以后乖一点,燕窝趁热喝。”

上一世的我,会哭着求他放我走,会卑微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会抱着他的腿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能这样”。

可这一世,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霍司琛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反常,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不说话?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慢慢坐起来,手腕上的镣铐哗啦作响。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霍司琛,你公司那个跟政府的合作项目,用的是你前岳父的人脉对吧?你妻子死后第三天,你就去跟对方签了续约合同,你猜,如果对方知道人是你害死的,这合同还作不作数?”

霍司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摁回水泥床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喉骨:“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我笑了,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我还知道你前妻的车祸是你设计的,刹车油管是你让人剪的。你不仅杀了她,还吞了她娘家整个公司。霍司琛,你说如果这些事被翻出来,你这个冷血总裁,还能当几天?”

他的手指收紧,眼底杀意翻涌:“你在找死。”

“你可以杀了我。”我盯着他的眼睛,哪怕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你猜,我有没有留下证据?你猜,你办公室里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我知不知道?919426,对吧?”

霍司琛猛地松开了手。

他退后两步,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我,像是第一次意识到,笼子里关的不是兔子,而是一条随时会咬死他的毒蛇。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紧。

我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慢慢坐起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是你的囚禁妻,霍总。但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因为从今天起,每一天都是你的审判日。”

——

三天后,我拿到了第一个筹码。

上一世被囚禁的两年里,我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观察和思考。霍司琛以为关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很容易,可他忘了,我读的是金融,辅修的是法学,被囚禁前是全校第一的保研生。

他每次来看我,接的电话、翻的文件、甚至袖口沾到的油墨颜色,都在向我透露信息。上一世我没机会用这些,因为直到死,我都以为他是爱我的。

多可笑。

这三天里,我利用放风时间,通过地下室通风管道连接的老旧电话线,打出了三通电话。

第一通打给了霍司琛的死对头顾衍之。这位地产大亨被霍司琛截胡了至少五个项目,两家公司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我只说了一句话:“顾总,我有霍司琛偷税漏税的证据,包括他做假账的四套账本原件存放位置,你派人去拿。”

第二通打给了当年调查霍司琛前妻车祸的退休刑警老周。这位老刑警因为追查这个案子被强行退休,女儿还被霍司琛的人撞断了腿,他恨霍司琛入骨。我告诉他:“刹车油管的残余样本被霍司琛藏在瑞士银行保险柜,账号和密码我有,但要等我出去才能给你。”

第三通打给了江城日报的金牌调查记者方远,这个人追了霍司琛三年,发了三十多篇报道全被压下来,他手里攥着霍氏偷工减料导致工地塌方的线索,就差最后一环。我说:“塌方死的那七个人,赔偿协议上的签字是伪造的,受害者家属签字原件在霍司琛别墅三楼书房暗格里。”

做完这些,我开始等。

霍司琛这三天没有再来地下室,但他加派了看守,还在地下室装了信号屏蔽器。可惜他晚了一步,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第四天深夜,我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地下室的门被踹开,不是霍司琛,是两个穿制服的人,胸前别着检徽。

“沈念女士?”为首的一个人亮出证件,“我们是市检察院的,霍司琛涉嫌故意杀人、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等多起罪名,现已批捕。我们来带你离开这里。”

我被带上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别墅大厅里灯火通明,霍司琛被两名警察押着,手腕上的手铐和我戴了三个月的镣铐一模一样。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可脸色白得像纸。

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而是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疯狂。

“是你。”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是你做的对不对?那些举报材料、那些证据,都是你干的!”

我站在楼梯上,手腕上的镣铐已经被打开,青紫的勒痕触目惊心。我穿着三个月没换过的病号服,瘦得只剩骨架,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可我站在那里的姿态,比穿高定西装的霍司琛更像一个胜利者。

“霍司琛,上一世你杀了我,这一世我只是提前收了账。”我走下楼梯,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在江城叱咤风云十五年,没想到最后栽在一个被你关了三个月的女人手里吧?”

霍司琛死死盯着我,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至极:“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外面有的是人,我的律师团队——”

“你的律师团队已经全部被控制了。”押着他的警察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海外账户被冻结,你放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已经被国际刑警打开,里面有你前妻车祸的全部证据。”

霍司琛的笑容僵住了。

他猛地看向我,瞳孔骤缩:“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弯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是你冷血人生的终结者,霍司琛。进去以后好好改造,我会帮你照顾好你公司的——对了,你的公司已经被查封了,所有资产冻结,你账户里那点钱,连请个好律师都不够。”

他被押走的时候,一直在回头看我,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他被塞进警车,看着警笛闪烁的车队消失在晨雾里。

然后我低头,看着自己五个月大的肚子,轻轻说:“宝宝,妈妈替你报了仇。”

——

霍司琛被捕的消息在江城炸开了锅。

霍氏集团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旗下十几家公司全部被查封,高管被一锅端,连带着一串官员落马。顾衍之接手了霍氏的核心业务,成了这次地震的最大赢家。

而我,从霍司琛的“囚禁妻”变成了全国关注的“复仇女战神”。

但这不是我要的结局。

霍司琛落网后的第三天,我出现在了江城第一看守所。

会面室里,霍司琛穿着橘黄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板寸,眼窝深陷,不到一周的时间老了十岁。可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念念……”他叫我,声音沙哑。

我隔着玻璃看着他,面无表情:“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只要你说,我都听。”他急切地凑近玻璃,手指贴着透明的隔板,像是想抓住我的手。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盖着江城中级人民法院的鲜红印章。

“这是你的判决书。”我把文件贴在玻璃上,让他看清楚,“死刑,立即执行。因为故意杀人罪——你前妻的死,你前岳父的死,还有你公司塌方那七个人的死,都是你签的字。”

霍司琛看着判决书,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还有。”我又拿出一张纸,是他的股票账户流水,“你公司的股票在你被捕前三天全部抛售,套现十二个亿。这笔钱已经被追回来了,因为证明是你内幕交易的证据,是我亲手交给证监会的。”

霍司琛猛地抬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你被关在地下室里,怎么可能——”

“霍司琛,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以为关住一个女人,她就会变蠢。可你忘了,你办公室的保险柜密码是你前妻的生日,你瑞士银行账户的密码是你女儿的生日——你那个被你亲手送出国、再也没回来过的女儿。”

霍司琛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每次来看我,电话里的内容、文件上的数字、甚至你身上沾到的墨水和纸张纤维,都在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我站起来,“你不知道吧,你在三楼书房装暗格的时候,我就在地下室听着,电钻的声音、暗格的位置、甚至你锁暗格的密码锁声音,我都能听出来。因为我是学金融的,我对数字和声音极度敏感。”

“你……”霍司琛的声音在颤抖,“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算计你,难道等你再杀我一次吗?”我冷笑,把文件收进包里,“上一世,你把我关了两年,在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强制引产,然后杀了我。这一世,你只关了三个月就输了,霍司琛,你退步了。”

我转身要走,霍司琛猛地拍打玻璃:“念念!念念你回来!我们还没说完!孩子——我们的孩子呢?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孩子?”我摸了摸五个月的肚子,笑了一下,“霍司琛,这个孩子不会生下来的。不是因为我不想要,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个杀人犯。我不会让他带着你的基因来到这个世界上。”

霍司琛崩溃了,他跪在会面室里,额头抵着玻璃,哭得像条狗。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别打掉孩子,求你了……我只有这个孩子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霍司琛,你知道吗?”我最后说了一句,“你前妻死的时候,也怀着你的孩子。五个月,和我现在一样大。你杀死的不是一个女人,是两个。”

我走了。

身后传来霍司琛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狱警拖他回去的脚步声。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极好看的脸。

顾衍之戴着墨镜,冲我微微挑眉:“沈小姐,上车吧。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我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启动,驶离看守所。顾衍之递给我一杯热牛奶,我没接,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手术安排在下午两点。”顾衍之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全麻,无痛,恢复期一周。你确定想好了?”

“想好了。”我摸了摸肚子,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轻轻踢我,像是不舍得离开。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又问:“有没有可能留下?我可以帮你养,或者找个人收养,你不用——”

“顾总。”我转头看他,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掉下来,“这个孩子的父亲下个月就要被执行死刑了。你觉得,他活在这个世界上,会快乐吗?”

顾衍之不说话了。

他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我很久,最后说:“那我陪你。”

——

手术很顺利。

我躺在病床上醒来的时候,小腹已经平坦了,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轻。

病房的门被推开,顾衍之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散在额前,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醒了?喝点汤。”他把汤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还有点烧,护士说正常,术后反应。”

我看着他,忽然问:“顾总,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衍之看了我一眼,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我不记得我救过你。”

“你救的不是我,是我妹妹。”他说,“三年前,霍司琛的人把我妹妹撞伤了腿,那个案子是你报的警,是你把行车记录仪送到了警察局。虽然最后案子被压下来了,但我记住了你的名字。”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路过一个路口,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撞倒了一个女孩,肇事车跑了,我报了警,还把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交给了警察。

“那个女孩是你妹妹?”

“对。”顾衍之说,“她当时刚拿到驾照,霍司琛的人故意撞她,是为了警告我别插手他的生意。你是我查了两年才找到的证人,可等我要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被霍司琛关起来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命运真是一个圆。

我救了他的妹妹,他救了我。一报还一报,两不相欠。

“沈念。”顾衍之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认真,“等你的身体养好了,我公司缺一个财务总监。你学金融的,被关了两年没毕业,但我看人从来不看文凭。你来我这儿上班,我付你双倍工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欣赏和认可。

“好。”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以后别再叫我沈小姐了,叫我念念。”

顾衍之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眼角微弯,像四月的春风。

“好,念念。”

——

一个月后。

霍司琛被执行死刑的前一天,我去了趟监狱,做最后一次探视。

他已经瘦得脱了相,坐在会面室里,隔着玻璃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我来看你最后一眼。”我说,“明天你就上路了,我送你一程。”

霍司琛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孩子……真的打掉了?”

“打了。”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念念,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关起来。”他哭着说,“如果我不关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害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霍司琛,你到现在都不觉得自己错了。”我站起来,“你错的不是关我,而是杀了那么多人。你前妻、你前岳父、那七个工人、还有两个没出生的孩子。你的死刑不是因为我举报,是因为你真的杀了人。”

我转身离开,再也没回头。

身后传来霍司琛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狱警拖他回去的声音。

我走出监狱大门,阳光正好,顾衍之靠在迈巴赫旁边等我,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满天星。

“走吧,”他打开车门,“回家。”

我上了车,接过满天星,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监狱高墙,轻声说:“结束了。”

“不,”顾衍之发动车子,侧头看了我一眼,“是开始了。”

车子驶上高速,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身上,温暖而明亮。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满天星,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是的,一切都结束了,一切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