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垂泪,满室寂静。

沈鸢睁开眼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正死死掐住她的脖颈。

冲喜侍妾重生:洞房夜后,我亲手毒杀前夫

“贱婢,也配与本世子饮合卺酒?”

熟悉的声音如毒蛇钻入耳中,沈鸢瞳孔骤然紧缩。

冲喜侍妾重生:洞房夜后,我亲手毒杀前夫

顾衍之!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身为商贾之女,被重金买来为病弱的顾世子冲喜。入门三月,他病愈翻身,第一件事就是将她贬入柴房。此后三年,她受尽凌辱,被污与马夫有染,乱棍打死时不过十九岁。

而她的父母,因她“失德”被侯府追责,商号查封,双双投缳。

濒死的痛感还残留在灵魂里,沈鸢却笑了。

因为她看见,顾衍之端起那杯合卺酒,一饮而尽。

“世子爷,”她哑声开口,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嘲讽,“这杯酒,我敬您上辈子的‘恩情’。”

顾衍之脸色骤变,酒杯“啪”地碎在地上:“你……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沈鸢不答,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扯乱的嫁衣。门外已响起脚步声,听墙角的丫鬟婆子该来了。

她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然后扯开衣领,尖叫出声:“来人啊!世子……世子吐血了!”

门被撞开的瞬间,顾衍之口鼻溢血,直直栽倒在沈鸢脚下。

侯府一夜大乱。

老太爷连夜请了三位太医会诊,折腾到天明才将顾衍之从鬼门关拉回来。毒是鹤顶红,剂量不多,却足以让他缠绵病榻三个月。

“冲喜侍妾克夫”的流言还没传开,另一个消息就炸了——毒是顾衍之自己喝的,合卺酒里根本没毒,是他旧疾复发吐血。

沈鸢跪在祠堂里,哭得梨花带雨:“妾身也不知世子爷为何突然吐血,那杯酒妾身也喝了,至今无恙……”

她确实喝了,但她在顾衍之伸手掐她脖子时,已将藏在指甲缝里的解药弹入自己杯中。

太医查验过酒壶酒杯,确认无毒。

侯夫人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能将沈鸢放回新房。

沈鸢回到房中,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所有柔弱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这一世,她不会再等三年。

她翻开顾衍之书案上的密信——上一世,她就是偷看了这些信,才知道顾家暗中勾结北境敌军,私卖军械。顾衍之发现后,给她安了个通奸罪名灭口。

如今,这些信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但她不会傻到直接告御状。顾家在朝中盘根错节,没有铁证动不了他们分毫。

她需要一个人。

一个能与整个侯府抗衡的人。

三日后,沈鸢借着去城隍庙还愿的机会,将一封信塞进了摄政王府的角门。

信上只有一行字:“顾家通敌证据,换我一条生路。”

当天夜里,一个黑衣男人翻窗而入。

“你就是送信的人?”男人声音低沉,烛火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摄政王萧衍,前世她只在刑场上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是监斩官,而她是被污通奸的罪妇。

“民女沈鸢,见过王爷。”

萧衍眯起眼:“你不怕死?”

“怕,”沈鸢抬眸,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狠绝,“所以民女才要找最锋利的那把刀。”

萧衍怔了一瞬,随即笑了:“有意思。证据呢?”

“证据在顾衍之书房暗格里,但需要王爷配合,民女才能拿到。”

“怎么配合?”

沈鸢勾唇:“请王爷派人,在三天后顾家宴会上,假装醉酒闹事。”

三天后,顾家为顾衍之“病愈”设宴,京中权贵云集。

萧衍不请自来,一进门就摔了酒杯,揪着顾衍之的衣领骂他抢了自己的猎物。满座哗然,顾老太爷气得胡子直翘,所有人都在拉架。

混乱中,沈鸢趁乱溜进书房,将暗格里顾衍之与北境敌军往来的密信、军械清单全部取走,又迅速回到宴席上,继续扮演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侍妾。

萧衍闹够了,扬长而去。

当夜,沈鸢将证据交到他手中。

萧衍翻看密信,眼神越来越冷:“顾家好大的胆子。”

“王爷打算何时动手?”

“不急,”萧衍将信收好,“扳倒侯府需要时机。但你可以先离开这里。”

沈鸢摇头:“民女不走。”

“为何?”

“顾衍之还没死,民女不甘心。”

萧衍看着她眼中彻骨的恨意,沉默片刻:“你想怎么做?”

“请王爷给民女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民女会让顾家自己把刀递到您手上。”

萧衍没有追问,只是扔给她一块令牌:“拿着这个,随时可以找我。”

接下来的日子,沈鸢开始步步为营。

她先是“无意间”在侯夫人面前提起,城南有座别院风水极好,最适合给老太爷祈福延寿。侯夫人动了心,派管家去打听,果然听说那别院原主因贪腐被抄家,如今荒废,只需五千两就能拿下。

侯夫人贪便宜,当场付了银子。

沈鸢又“不经意”透露,那别院地下埋着前朝宝藏。侯夫人信以为真,让顾衍之带人去挖。挖了三天,宝藏没挖到,倒挖出一具尸骨——正是三年前失踪的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当年查过顾家军械案,被顾衍之灭口,尸骨就埋在别院地下。

消息传到朝堂,御史台炸了锅。萧衍趁机上书,要求彻查顾家。皇帝震怒,命三司会审。

顾家慌了。

顾衍之找到沈鸢,第一次对她露出笑脸:“夫人,这次侯府有难,你可得帮帮我。”

沈鸢低头,声音温柔:“世子想让妾身做什么?”

“你去摄政王府,说是你诬告侯府,那些信都是你伪造的。”

“然后呢?”

“然后本世子自然会保你。等风头过了,抬你做侧夫人。”

沈鸢抬起头,眼中没有半分怯懦,只有嘲弄:“世子爷,您当我是三岁小孩?”

顾衍之脸色一僵。

“诬告朝廷命官是死罪,您让我去顶罪,转头就会把我灭口。上一世您就是这么干的,这一世还想再来一次?”

顾衍之瞳孔猛缩:“你……你说什么上一世?”

“我说,”沈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您上辈子杀我全家,这辈子,该我还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纸,甩在顾衍之脸上——那是他暗中转移家产、勾结北境敌军的全部证据。

“这些东西,我已经交给刑部了。世子爷,您猜猜,通敌叛国是什么罪?”

顾衍之脸色惨白,猛地扑上来掐她脖子。

门被踹开,萧衍带着侍卫冲进来,一刀将顾衍之踹翻在地。

“顾世子,刑部拿人。”

顾衍之被拖走时,死死盯着沈鸢,嘶声吼道:“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鸢冷冷看着他:“那您就好好做鬼,别再来人间害人。”

三个月后,顾家通敌案尘埃落定。

顾老太爷斩首,顾衍之父兄流放三千里,顾衍之本人被判鸩酒赐死。

行刑那天,沈鸢去了牢房。

顾衍之瘫在稻草上,面色蜡黄,早已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看见沈鸢,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怨毒。

“你是来看本世子笑话的?”

沈鸢蹲下身,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世子爷,这杯酒,算是全了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

顾衍之盯着那杯酒,突然笑了:“你恨我。”

“不恨,”沈鸢平静地说,“恨太累了。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有些债,迟早要还。”

顾衍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毒发很快,他捂着喉咙倒下,眼睛死死瞪着沈鸢,至死都没闭上。

沈鸢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牢门外,萧衍靠在墙边等她。

“解气了?”

沈鸢摇头:“说不上解气,只是觉得,这一世终于能好好活一次了。”

萧衍看着她,沉默片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父母的商号还在,我想回去接手。”沈鸢抬头看他,“王爷,民女欠您一个人情。”

“不用还,”萧衍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顾家在城南的产业,朝廷充公后我买下来了,现在归你。”

沈鸢怔住:“王爷为何对我这么好?”

萧衍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聪明到,让我觉得如果不好好护着,就太可惜了。”

沈鸢接过地契,笑了。

这一世,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冲喜侍妾,而是手握万贯家财的沈家女东家。

她要让父母平安终老,要让那些欺她辱她的人付出代价,要堂堂正正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至于萧衍……

沈鸢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阳光下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