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把仙葫交出来。”

秦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像三月的春风拂过耳畔。可苏棠永远记得,上一世他说出这句话时眼底的凉薄——就在她交出仙葫的第二天,她被废去灵根,逐出师门,而秦墨用她的仙葫炼成了九转还魂丹,一举突破元婴,迎娶了宗门圣女白若兰。

仙葫重生:废柴逆袭,师兄跪求我炼丹

她苏棠,不过是他的垫脚石。

被废灵根后,她流落凡尘,靠乞讨为生,最后活活冻死在破庙里。临死前她才知道,自己的父母早在她被逐出师门后就被秦墨派人灭口,只因他们手中握着秦墨勾结魔道的证据。

仙葫重生:废柴逆袭,师兄跪求我炼丹

那一世,她是修真界最大的笑话。

“苏棠?”秦墨见她不语,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但面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仙葫本就是宗门至宝,你一个外门弟子,守不住的。交出来,我会在师父面前替你说情,保你留在宗门。”

苏棠缓缓睁开眼。

重生的眩晕感还未散去,可眼前的一切如此清晰——她还在外门弟子院的柴房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巴掌大的青玉仙葫。仙葫通体莹润,葫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这是她爹娘倾尽家财为她换来的修仙机缘,上一世她脑子进了水,居然拱手送人。

“秦师兄。”苏棠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秦墨微微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苏棠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往日的痴迷和讨好,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

“你说的对,仙葫我确实守不住。”

苏棠站起身,将仙葫收入储物袋,拍了拍裙角的灰。秦墨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以为她终于想通了,正要伸手去接,却听她淡淡道:

“所以我打算把它献给掌门。”

秦墨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疯了?”他压低了声音,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掌门日理万机,岂会管你这点小事?苏棠,你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苏棠笑了,声音清亮,“秦师兄,我爹娘花五万灵石买下仙葫的时候,你可是在旁边亲眼看着的。怎么,现在仙葫升值了,你就想白拿?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盯着秦墨微微变色的脸:“师兄怕我把仙葫交给掌门,你暗中勾结魔道、用活人炼丹的事就藏不住了?”

秦墨瞳孔骤缩。

“你胡说什么!”他厉声呵斥,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没能逃过苏棠的眼睛。

上一世她死得太快,很多东西都是死后才看清的。重活一回,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和见识,那些曾经被忽略的细节全部变得清晰——秦墨为何能在短短三年内从筑基冲到元婴?他用的是什么丹药?那些丹药的药材又是从哪来的?

答案只有一个:魔道禁术,活人炼丹。

“是不是胡说,掌门一查便知。”苏棠推开柴房的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秦墨脸色铁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苏棠,你别逼我。”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他攥紧自己手腕的五指,再抬头时,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秦墨,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甩开秦墨的手,灵力涌动间,青玉仙葫在储物袋中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

苏棠没有直接去找掌门。

她知道,以自己练气三层的修为,贸然去见掌门只会被当成疯子轰出来。她需要筹码,足够的筹码。

仙葫就是最大的筹码。

青玉仙葫之所以珍贵,不是因为它的品阶有多高,而是因为它有一个逆天的特性——它可以无差别催熟任何灵药,将百年、千年的成熟周期缩短到数日。上一世秦墨得到仙葫后,在短短半年内就培养出了数十株千年灵药,靠着这些灵药炼成了九转还魂丹。

但秦墨不知道的是,仙葫还有一个隐藏功能。

苏棠也是在临死前才从一位云游老道口中得知的——仙葫的葫身内部刻有一道上古铭文,只要用特定的方法激活,就能让仙葫不仅催熟灵药,还能复制灵药。一株变两株,两株变四株,指数级增长。

这才是仙葫真正的价值所在。

而她苏棠,恰好知道激活铭文的方法。

回到外门弟子院的住处,苏棠关紧门窗,布下最简单的隔音阵法,然后取出仙葫,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葫身上,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运转灵力。

精血渗入葫身,青玉仙葫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从葫底一路蔓延到葫顶。苏棠只觉得体内的灵力被疯狂抽走,丹田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疼得她冷汗直冒。

但她咬牙坚持。

上一世她什么苦没吃过?冻死饿死被人踩在脚下,那种滋味比这疼一万倍。

金色纹路终于蔓延至葫顶,仙葫通体一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随即恢复平静。苏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成功了。

仙葫表面的金色纹路缓缓隐去,可苏棠能感觉到,仙葫内部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动。她试着将一株十年份的普通灵药放入葫中,运转灵力催动——

三天后,她打开仙葫,里面躺着两株灵药。

一模一样的两株。

苏棠眼眶微红,将仙葫紧紧抱在怀里。

爹,娘,你们的女儿这辈子不会再犯傻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棠彻底从秦墨的视线中消失了。

她不再主动去找秦墨,不再每天给他送丹药、送灵药,不再像条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秦墨起初还不以为意,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可半个月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苏棠的修为在暴涨。

练气四层、五层、六层——一个月的时间,她从练气三层突破到练气七层,速度快得不像话。更诡异的是,她手里开始流出大批高品质灵药,十年份、五十年份甚至百年份的灵药,她像不要钱一样往坊市里送。

外门弟子院炸开了锅。

“苏棠哪来这么多灵药?”

“她不是废柴吗?怎么修炼速度比内门弟子还快?”

“听说她那个仙葫……啧啧,怪不得秦师兄一直想要。”

流言蜚语传到秦墨耳朵里,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找到苏棠,这一次不再伪装温柔,直接开门见山:

“苏棠,你到底想怎样?”

苏棠正在坊市的摊位上卖灵药,闻言抬了抬眼皮:“秦师兄,想买灵药?行啊,百年份的赤灵芝,五千灵石一株,不二价。”

秦墨气得浑身发抖。五千灵石?市价才八百!

“你别太过分!”他压低声音,“你以为靠一个仙葫就能翻天了?我告诉你,宗门不会永远护着你,你的底细我比谁都清楚——”

“清楚什么?”苏棠打断他,笑眯眯地拿起一株赤灵芝,“清楚我爹娘是散修,没有宗门背景?清楚我练气三层的废物修为?还是清楚我苏棠曾经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她站起身,和秦墨对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秦墨,你说的对,宗门不会永远护着我。但我也不需要宗门护着。我有仙葫在手,灵药取之不尽,修为一日千里。你拿什么跟我斗?”

秦墨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知道秦墨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三天后,外门长老找到苏棠,说宗门要收回仙葫,理由是“宗门至宝不得由外门弟子私自持有”。

苏棠没吵没闹,乖乖跟着长老去了议事殿。

殿内坐着三位长老,正中间是执法长老周玄清,修为金丹后期,在宗门中威望极高。秦墨站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苏棠,仙葫乃是上古遗宝,理应归宗门所有。”周玄清沉声道,“你私藏仙葫,按门规当罚。念你年轻无知,交出仙葫,可从轻发落。”

苏棠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仙葫,双手捧着,恭敬地放在桌上。

周玄清微微点头,正要伸手去拿,苏棠忽然开口:

“长老,弟子有一事不明。”

“说。”

“仙葫是我爹娘花五万灵石从万宝楼买来的,买卖契约上写的是‘苏棠’二字。既然是我私产,为何要上交宗门?若按长老的逻辑,那长老的储物袋里怕是也有不少‘宗门至宝’吧?”

周玄清脸色一沉。

秦墨冷笑道:“苏棠,你少强词夺理。仙葫这种级别的宝物,岂是你能拥有的?你一个外门弟子,修为低微,怀璧其罪,宗门收走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苏棠笑了,“秦师兄,你口中的‘保护’,是不是就像上辈子那样——先拿走我的仙葫,再废掉我的灵根,最后把我逐出师门?”

殿内一片寂静。

秦墨瞳孔微缩,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什么上辈子下辈子的?”

苏棠没有理他,而是转向周玄清,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长老,弟子这里有一样东西,想请长老过目。”

周玄清接过玉简,神识探入,脸色骤变。

玉简里记录的是一份详细的账目——秦墨近三年来从宗门药房支取的灵药清单,以及这些灵药对应的魔道禁术炼丹配方。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附上了秦墨暗中与魔道修士往来的证据,时间、地点、人物,一应俱全。

这些证据是苏棠花了一个月时间,利用重生优势和仙葫复制灵药换来的灵石,暗中雇佣情报组织搜集的。上一世她太傻,到死都没看清秦墨的真面目,这辈子她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

“这、这是诬陷!”秦墨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周长老,这都是苏棠捏造的!她因为我拒绝她的表白,怀恨在心——”

“表白?”苏棠冷笑,“秦师兄,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从来没有向我示好过?你敢不敢发誓,说你从来没有暗示过只要我把仙葫给你,你就娶我为妻?”

秦墨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周玄清脸色铁青,将玉简收入袖中,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需禀报掌门定夺。秦墨,从今日起,你不许离开宗门半步,等候调查。”

秦墨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他猛地转头看向苏棠,眼中满是怨毒和不可置信。

苏棠平静地与他对视,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刚刚开始。

走出议事殿的时候,阳光正好。

苏棠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练气七层的修为不算高,但她有仙葫在手,有上一世的记忆和见识,有清晰到可怕的复仇计划。

秦墨只是第一步。

那些上辈子踩过她的人,这辈子一个都跑不掉。

她摸了摸储物袋中温热的仙葫,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上。

掌门、长老、内门那些眼高于顶的天才们,都等着吧。

这个修真界,该换换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