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个废物!”
江辰睁开眼的瞬间,一只水晶高脚杯砸在他额头上,红酒顺着脸颊往下淌。
包厢里弥漫着呛人的烟酒味,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捂着嘴笑,坐在C位的赵公子翘着二郎腿,手指夹着雪茄,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江辰,三年了,我们赵家养了你三年,你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赵公子吐出一口烟圈,“我妹妹心悦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今天把话说明白——退婚协议签了,拿着这五十万滚出江城,别再来恶心我们。”
江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着诛仙剑,斩落过九天之上的魔尊。
这具身体,曾经渡过九重天劫,肉身成圣,万古唯一。
而现在,他浑身经脉闭塞,丹田空空如也,连普通人都不如。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年前,他在渡第十次天劫时被天道暗算,元神崩碎,一缕残魂穿越到地球,附在这个同名同姓的废物赘婿身上。赵心悦,他的未婚妻,赵氏集团的千金,过去三年对他从期望到失望,从失望到厌恶。
三天前,她亲口对他说:“江辰,我们完了。”
然后跟这个赵公子——她远房表哥,江城新晋的地产新贵——出双入对。
“怎么?嫌少?”赵公子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从包里又抽出一沓现金摔在桌上,“一百万,够你这种废物活半辈子了。签了字,拿着钱,滚。”
周围人哄笑。
“赵少大气!”
“这种吃软饭的废物,给他一百块都嫌多。”
“心悦姐当初真是瞎了眼。”
江辰缓缓抬手,擦掉脸上的红酒。
他笑了。
那笑容让在场所有人莫名打了个寒颤——那不是一个废物该有的眼神,那是俯瞰蝼蚁的漠然,是经历万古岁月沉淀后的淡漠。
“三年前,我渡劫失败,寄居此身,承你赵家一口饭吃,这是因果。”江辰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包厢里所有的噪音,“今日你辱我至此,因果两清。”
他拿起桌上的退婚协议,看都没看,撕成碎片。
赵公子脸色一变:“你他妈——”
话没说完,江辰随手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在桌角磕碎,锋利的玻璃碴对准自己掌心,划过。
鲜血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以为他要自杀。
但下一秒,血珠悬浮在半空,凝而不散,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这什么东西?”
江辰左手掐诀,那滴血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血色符文,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包厢里的灯全部熄灭,手机屏幕疯狂闪烁,所有人的手表、电子设备同时失灵。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江辰身上爆发,赵公子连人带椅摔倒在地,几个女人尖叫着缩到角落。
“仙帝归来,当镇世间。”
江辰的眼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体内,一条被封禁了三年的经脉,在这一刻轰然贯通。灵气从天地间涌入,虽然稀薄得可怜,但足够了。
赵公子爬起来,脸色煞白,却还在嘴硬:“你、你装神弄鬼!保安!保安!”
江辰没看他,转身走向门口。
“江辰!你给我站住!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我告诉你,心悦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辰停下脚步,侧头,余光扫过赵公子。
“告诉你妹妹,一个月后,我会让赵家跪着求我回来。”
门关上。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公子大口喘着气,突然发现自己的劳力士手表碎了,表盘上裂开一道纹路,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震裂的。
“江辰!”他咬牙切齿,“你找死!”
江辰走出会所,夜风吹来,他深吸一口气。
地球上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想要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都难如登天。但刚才那滴仙帝精血觉醒,已经打通了第一道经脉——天脉。
有了天脉,他就能重新修炼。
“三年了。”江辰喃喃自语,“这具身体的因果,该清了。”
脑海中闪过赵心悦的脸——那个曾经在他落魄时给他一碗热粥的女孩,后来也是她,亲手把他推下楼梯,导致这具身体原主死亡,他的残魂才有机会附身。
“赵心悦,你不仁,我不义。”
他摸了摸口袋,还剩三十七块钱。
仙帝混到这份上,也是千古独一份了。
正想着,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江辰,我知道你是谁。城西废弃工厂,来见一面,否则我就公开你的秘密。”
江辰眯起眼睛。
他的秘密?这世上知道他是仙帝的,只有他自己。
除非——
除非地球上有其他修行者。
他没有犹豫,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城西。
二十分钟后,废弃工厂。
铁门半掩,里面漆黑一片。江辰推门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来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江辰抬头,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横梁上,双腿晃荡,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
她从横梁上跳下来,稳稳落地,没发出一点声音。
“上古仙帝,江尘。”女人开口,语气笃定,“三年前渡天劫失败,元神陨落。没想到竟然附身到这个叫江辰的废物身上,啧啧啧,缘分啊。”
江辰面无表情:“你是谁?”
“我?”女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到近乎妖异的脸,左眼下方有一颗泪痣,笑起来带着几分邪气,“我叫苏九歌,天师府最后一位传人。你附身的这个江辰,是我三年前亲手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