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你一个乡下穷小子,配得上苏晴吗?”
五星级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下,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端着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叫赵明远,苏晴的未婚夫,江城地产大亨的独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地摊货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开胶的运动鞋。确实寒酸。
但上一世,我是九重天上的无极仙尊,统御万界,俯瞰苍生。
渡劫失败,魂归故里。睁开眼,我回到了二十岁,回到被所有人嘲笑、被未婚妻退婚的那一天。
“林逸,我们真的不合适。”苏晴站在赵明远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嫌弃,“你连彩礼都拿不出来,我怎么嫁给你?现实一点吧。”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苏晴的父母满脸尴尬,我的养父母站在角落,眼眶通红却不敢说话。
上一世,我跪下来求她,哭着说我会努力赚钱,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结果被赵明远一脚踹开,苏晴挽着他转身离开,宾客们哄堂大笑。
那一晚,养父气得心脏病发作,没等到救护车。
那一晚,我成了整个江城的笑柄。
后来我跳江自尽,却意外觉醒了仙尊传承,飞升九重天,用了三千年修成无极仙尊。可养父再也回不来了,养母也在三年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我不会再跪了。
“苏晴。”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嫁给赵明远吗?”
苏晴皱眉:“因为爱情。”
“不。”我笑了,“因为你爸欠了赵家三千万的高利贷,你以为嫁过去能抵债。但你不知道,赵明远根本不会帮你还债,他只会把你当成玩物,玩腻了就扔。”
全场哗然。
苏晴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上一世,她嫁过去三个月就被扫地出门,赵明远一分钱没出,苏家破产,她父亲跳楼自杀。这些都是她后来跪在我面前哭诉的。
“林逸,你他妈放屁!”赵明远脸色铁青,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我没动,甚至没看他的眼睛。
“赵明远,你爸的公司下周会爆出偷税漏税的丑闻,股票三天跌停。你最好回去提醒他,把账本藏好。”
赵明远的手僵住了。
这件事,上一世轰动了整个江城。赵家因此破产,赵明远锒铛入狱。我只是提前说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赵明远的声音开始发抖。
“跪下。”我说。
“什么?”
“我说跪下。”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胸口,“你和你爸下个月会在工地事故中害死三个工人,为了逃避赔偿,把尸体偷偷埋了。这件事,你跪下来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不报警。”
赵明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这件事还没发生,但上一世,它真实地发生了。赵明远为了省钱,让工人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作业,三人坠亡。他爸花了一百万封口,把尸体埋在工地地下。
“你胡说!”赵明远松开我的衣领,后退两步,眼神闪烁。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那你敢再说一遍吗?说你会给工人买保险,说你会做好安全措施。”
赵明远的嘴唇在哆嗦。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赵家大少爷,此刻像个被戳穿的小丑。
“我、我……”他额头冒出冷汗。
“三。”我开始倒数。
“二。”
“一——”
“我跪!”赵明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求你,别报警,我求你了!”
全场死寂。
苏晴瞪大了眼睛,她的未婚夫,江城最有钱的少爷,正跪在一个她看不起的穷小子面前。
“还有你。”我看向苏晴。
苏晴浑身一颤:“我、我凭什么跪?”
“你上个月酒驾撞了人,花二十万私了,你以为没人知道?”我平静地说,“被撞的是个外卖员,断了三根肋骨,你给的那点钱连医药费都不够。他现在躺在床上,等着钱做手术。”
苏晴的脸色白得像纸。
“跪,或者我去派出所自首,你选。”
苏晴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她慢慢弯下膝盖,跪在了赵明远旁边。
我转身看向苏晴的父母,看向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宾客。
“你们也跪。”
有人不服:“我们又没得罪你——”
“苏晴的二叔,你挪用公司公款三百万,下个月就要东窗事发。”我看着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苏晴的大伯,你在外面包养了两个情妇,生了三个私生子,你老婆还不知情。”
中年男人脸色剧变,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还有你,张总。”我看向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你公司生产的保健品,重金属超标二十倍,专门卖给老人。你该跪。”
张总扑通跪下。
“李总,你偷税漏税,数额够判十年。”
跪下。
“王总,你性侵女下属,录像在我手里。”
跪下。
一个接一个,宴会厅里的人跪满了。最后只剩下我的养父母,他们站在角落里,满脸震惊。
我走过去,握住养父粗糙的手。
“爸,妈,我们回家。”
养父的眼眶红了:“小逸,你……”
“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我轻轻抱住他,“这辈子,我护你们周全。”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初秋的凉意。
手机震动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无极仙尊,别来无恙。三千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眯起眼睛,抬头看向夜空。
九重天上的旧敌,看来也跟来了。
这条都市仙尊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