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的时候,身上是一件半透明的蕾丝睡衣,身后躺着刚睡着的男人——江城最狠的反派,沈渡。

上一世,我就是死在这张床上。

被他的白月光推下阳台,摔碎了后脑勺,血溅了整整一地。沈渡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只是皱着眉让人把尸体处理掉,说了一句:“脏了我的地方。”

我是炮灰。一个连名字都不配出现在热搜上的炮灰。被家族送给沈渡当玩物,被他利用、践踏、最后惨死。而我那个所谓的未婚夫,拿着沈渡给的钱,搂着我的白莲花闺蜜,去了马尔代夫度假。

《那个死在反派床上的炮灰,重生后开始反杀》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现在活着。而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我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把沈渡床头那份绝密文件拍了照,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别墅大门时,正好撞见他的白月光林知意。

她端着红酒,笑盈盈地看着我:“哟,还没死呢?”

我没理她。

她脸色一变,伸手拦住我:“我跟你说话呢,你算什么东西?”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她。

上一世,就是这双手,把我从阳台上推了下去。而现在,这双手正举着红酒杯,指尖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保养得白白嫩嫩。

“林知意。”我叫她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一个炮灰敢直呼她的名字。

“你知道沈渡昨晚睡着之前,叫的是谁的名字吗?”

她的笑容僵住了。

我凑近她耳边,轻声说:“不是你。”

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红酒杯,直接泼在她脸上。

“这一杯,算利息。”

她尖叫出声的时候,我已经走出了别墅。

身后传来林知意的哭喊声和摔碎酒杯的声音,我没有回头。

上一世我在这座城市活了二十六年,窝囊了二十六年。这一世,我只想活个明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是刑警队的陆征队长吗?我要举报一起涉黑案件,涉案金额超过十个亿,涉案人员包括江城沈家的沈渡,以及……江氏集团的江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我确定。”我看着手机上那张刚刚拍到的绝密文件照片,“而且我手里有证据。”

挂断电话,我叫了辆车,目的地是城西的那个老旧小区。

我妈还在那儿。

上一世,为了让我嫁给江辰那个渣男,我妈把老房子卖了,把所有积蓄都给了我。结果我被江辰骗走了钱,又被沈渡的家族当成了棋子,最后惨死。我妈得知我的死讯后,心脏病发作,一个人死在了出租屋里,三天后才被人发现。

这一世,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车停在小区门口,我付了钱,快步走上楼梯。

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我妈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手里拿着一个行李袋。

“妈?”我愣住了,“你要去哪儿?”

她看到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江家谈婚事吗?”

我心脏猛地一揪。

上一世,就是今天。我去了江家,被江辰和他妈羞辱了一顿,还傻乎乎地签了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而与此同时,我妈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因为太着急给我送户口本,闯了红灯。

“不去了。”我把她手里的行李袋拿过来,扔在地上,“妈,那婚我不结了。”

“什么?”她瞪大眼睛,“可是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都是放屁。”我拉着她进屋,把她按在沙发上,“妈,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房子不用卖,钱不用给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我妈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了:“你是不是受委屈了?妈就知道,那个江辰不是好东西,他那个妈更不是好东西,你听妈的,咱不嫁了,妈养你……”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上一世,她说同样的话,我没听。

这一世,我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我抱紧她,“妈,你养我。”

手机响了。

是江辰。

“宝贝,你今天怎么还没到?我妈都等急了,你快过来吧,彩礼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你也知道我们家最近生意不好,能不能让你妈先把那套老房子卖了……”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上一世,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心软了,觉得他好可怜,觉得我应该帮他。结果他拿着我妈卖房的钱,转头就去投资了沈渡的一个地下赌场,赔了个精光,然后怪我妈给的钱太少。

“江辰。”我打断他。

“嗯?”

“你妈等急了关我屁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你江辰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婚不结了,彩礼我一分不要,但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一个破二本的,要不是我……”

我挂了电话。

然后关机。

我妈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闺女,你……你这是?”

“妈,今晚吃什么?我饿了。”

我笑着问她,眼泪却掉了下来。

第二天,我去了学校。

上一世我放弃了保研,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直接找到导师,提交了保研申请。导师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人。

陆征。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穿着黑色夹克,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看到我出来,他把烟收起来,朝我走过来。

“苏晚?”

“是我。”

“你昨天举报的那个案子,我们查了。”他看着我的眼睛,“你说的那些,有一部分是真的。”

“有一部分?”我挑眉。

“沈渡的背景确实有问题,但你拍的那份文件,在我们拿到之前就已经被销毁了。”

我不意外。

沈渡能在江城横行这么多年,靠的就是手眼通天。我要是真以为一张照片就能扳倒他,那我上一世就白死了。

“所以呢?”我问。

“所以我需要更多证据。”陆征说,“我需要你帮我。”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陆队长,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长得很漂亮,眉眼间和陆征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姐姐。”他说,“她十年前死在沈渡手里。所有人都说她是自杀,但我知道不是。”

我接过照片,看着那个女人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好。”我把照片还给他,“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我要沈渡死得彻彻底底,不留任何翻身的机会。”

陆征看着我,目光复杂:“你和沈渡,有什么仇?”

我没回答。

因为我没法告诉他,上辈子我死在沈渡的床上,死得像一条被踩死的虫子。

“这个你不用管。”我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目标一致就够了。”

他点了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当天下午,我去了江氏集团。

不是去找江辰,而是去找他的死对头——顾深。

顾深是江城排名第二的顾家的大少爷,跟江辰从小斗到大。上一世,江辰能赢顾深,靠的全是我帮他偷来的商业计划书。

这一世,我打算把那份计划书送给顾深。

前台拦住了我:“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说,“但你告诉顾深,就说我有一个能让江氏集团三个月内破产的方案,问他想不想听。”

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内线。

五分钟后,我坐在了顾深的办公室里。

他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江辰那个未婚妻?”

“前未婚妻。”我纠正他。

他笑了:“有意思。说吧,你有什么方案?”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这是江氏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包括他们所有的核心项目、投资方向和商业机密。”

顾深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凝重。

“这些东西,你怎么弄到的?”

“你不用管。”我说,“你只需要知道,这份文件是真的。而我能给你的,还不止这些。”

他放下文件,看着我:“你想要什么?”

“我要江辰身败名裂,要他那个白莲花女朋友跪在我面前哭,要江氏集团彻底完蛋。”我说,“至于钱,你看着给就行。”

顾深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苏晚是吧?我记住你了。”

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走出顾氏大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等车,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沈渡那张冷到极致的脸。

他看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苏晚,昨晚那份文件,是不是你拿的?”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什么文件?”我问。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没事。”他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上车。”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渡没说话,我也没说话。车子开过江城最繁华的街道,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闪一闪的。

“苏晚。”他忽然开口。

“嗯?”

“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个月。”我说。

“三个月。”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淡的,“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我想了想,实话实说:“不好不坏,当个宠物养着。”

他笑了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我没说话。

“那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他转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安分的宠物。”

车子在路边停下来。

“下车。”他说。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窗再次摇下来,沈渡看着我,说了一句话:

“苏晚,我给你三天时间。把那份文件还回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车窗升上去,迈巴赫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笑了。

后悔?

我上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点弄死你。

三天后,我没有交出文件。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让整个江城都地震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我以江辰前未婚妻的身份,实名举报江氏集团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行贿受贿。同时曝光的,还有江辰和沈渡之间的地下交易——他们合开的那家地下赌场,涉案金额高达十亿。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发布会结束后,江氏集团的股价暴跌,江辰被警方带走调查。而沈渡虽然暂时脱身,但他的地下赌场被一锅端,损失惨重。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沈渡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苏晚,你找死。”

“沈渡,”我说,“你还记得林知意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就是提醒你,看好你的白月光,别让她再推人下楼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幸运,能活着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苏晚,”他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警惕,“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欠我的,我会让你一点一点还。”

我挂了电话。

窗外,江城的夜空中,烟花绽放。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沈渡,林知意,江辰,白若瑶——你们一个一个,都跑不掉。

这一世,我不做任何人的棋子。

我要做那个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