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迎夏站在墓园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菊,眼眶红得像是哭了一整夜。
她身后跟着一群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她的脸,闪光灯噼里啪啦炸开。
“苏小姐,您真的不知道韩三千的真实身份吗?”
“三年赘婿,您骂他是废物、窝囊废,逼他跪地签字离婚,现在后悔吗?”
苏迎夏咬紧嘴唇,指甲陷进掌心,声音发颤:“我今天是来祭奠他的,请你们尊重逝者。”
祭奠?
我站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祭奠的是那个叫韩三千的废物赘婿,那个被她当众扇耳光、逼着跪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窝囊废。
那个男人,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手机震动,助理压低声音:“韩总,沈家派了十二辆车来接您,沈老爷子亲自在帝豪酒店等您。另外,苏迎夏的公司今天宣布破产清算,她名下的房产和车辆全部被冻结。”
我挂断电话,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向苏迎夏。
她看见我的瞬间,手里的白菊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没死?”
我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三年前,我韩三千是燕京韩家唯一的继承人,家族资产千亿,手握半个北城的地产帝国。
一场阴谋,我被至亲下药陷害,昏迷醒来后失忆流落云城,被苏迎夏的父亲捡回家。
苏家把我当上门女婿养着,苏迎夏从第一天就看不起我。
她说我吃软饭,说我窝囊废,说她嫁给我就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我帮她拿下城南那块地,她骂我多管闲事。
我替她挡了竞争对手派来的打手,肋骨断了三根,她骂我碍眼。
我甚至把她公司从破产边缘拉回来,她反手把功劳全给了那个叫赵磊的野男人。
三年,我忍了三年。
直到三个月前,我被一场车祸撞醒,记忆全部恢复。
韩家当年陷害我的二叔已经被我送进监狱,燕京那边局势已定,只等我回去接手一切。
我本可以一走了之,但我没有。
我要让苏迎夏亲眼看看,她抛弃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三千,你为什么要装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苏迎夏眼泪掉下来,伸手要抓我的胳膊。
我侧身避开,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担心我?担心我死了,你公司最后一个救星也没了?”
她脸色一白。
“苏迎夏,三天前你的公司被银行抽贷,资金链断裂,供应商堵门讨债。你找赵磊帮忙,他说没钱。你找沈家,沈家不理你。你找了一圈,发现这三年真正帮你摆平所有麻烦的人,是你最看不起的那个赘婿。”
我笑了,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然后你才发现,韩三千这三个字,在云城代表着什么。”
苏迎夏嘴唇哆嗦:“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抬起手,身后十二辆黑色迈巴赫同时启动,齐刷刷停在我身后。
车门打开,三十个黑衣保镖下车,齐声喊:“韩总!”
人群沸腾了。
有记者认出了车牌号,尖叫道:“这是燕京韩家的车队!韩家!那个掌控北城半个商圈的韩家!”
苏迎夏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
她从没问过我为什么能在云城黑白两道横着走。
她不知道我失忆期间,仅凭本能和直觉,就在云城建立了一个隐形商业帝国。
她更不知道,韩家真正的继承人,从来只有我一个。
“韩三千,你听我解释——”苏迎夏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不是真的想跟你离婚,是赵磊逼我的!他威胁我要毁掉苏家,我才不得不那样做!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低头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磊逼你?他逼你当众扇我耳光?他逼你让我跪在地上签字?他逼你在公司年会上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废物?”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得苏迎夏浑身发抖。
我蹲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只有她能听到:“苏迎夏,你记不记得结婚第一年,你妈生病住院,是你爸跪着求我,我拿出最后三万块钱交了手术费。你怎么说的?你说我偷家里的钱,扇了我十耳光,把我关在门外冻了一整夜。”
“第二年,你弟弟开车撞死人,是你爸哭着打电话求我,我去找沈家帮忙摆平,用我这条命做担保。你怎么对我的?你说我丢人现眼,当着全家的面让我喝洗脚水。”
“第三年,你公司被对头恶意收购,是你求我三天三夜,我拿自己的商业计划书去找投资人,换来五千万救你的公司。结果呢?转天你就跟赵磊在一起,还让财务查我的账,说我吃回扣。”
我站起来,声音恢复平静:“苏迎夏,这三年,你欠我的,今天该还了。”
我从西装口袋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
“你的离婚协议。”我看着她,“三年前你逼我签的那份,我签了。但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没拿到离婚证吗?”
苏迎夏脸色惨白。
“因为民政局系统里,你苏迎夏的婚姻状况那一栏,配偶写的是——韩家继承人。你没有资格跟我提离婚,只有我不要你。”
苏迎夏彻底瘫倒在地。
我转身走向迈巴赫,身后记者疯狂按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
“韩三千!”苏迎夏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迎夏,你从来没爱过我。你爱的只是一个愿意为你擦屁股的废物。现在这个废物死了,活着的,是韩家掌舵人。”
拉开车门,我坐进后座。
助理递来一份文件:“韩总,沈老爷子说今晚设宴,沈小姐也会到场。另外,赵磊已经被警方控制,涉嫌商业诈骗和故意伤害,证据确凿。”
我点点头:“去帝豪。”
车队缓缓启动,后视镜里,苏迎夏跪在地上,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韩三千,你以为你赢了?你二叔在监狱里说了一句话——当年那杯酒,不止他一个人下的。”
我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车窗缓缓升起,云城的夜景在玻璃上飞速倒退。
前方,帝豪酒店的灯光璀璨如昼。
那里有沈家的宴会,有一个从未见过的沈小姐,还有一张更大的网,正等着我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