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默,你一个凡人,能成为万界神王的祭品,是你的福气。”
我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是姐姐苏锦那张温柔到虚伪的脸。她手里握着一把刻满符文的匕首,刀尖抵在我胸口,而我的身体正被钉在万界祭坛的中央,四肢被金色的锁链贯穿,鲜血顺着祭坛的纹路蔓延。
“献祭诸天旅人的血脉,开启万界通道——”苏锦念诵着古老的咒语,眼神狂热得像条疯狗,“从此我就是诸天万界唯一的女帝!”
疼。
疼到灵魂都在战栗。
但我没有叫。
因为我想起来了——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死的。
被自己最信任的姐姐亲手献祭,魂魄被碾碎成渣,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而苏锦踩着我的尸骨,窃取了我的旅人血脉,吞噬了我积攒三千年的万界坐标,成为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主宰。
她甚至在我死后,将我的名字从所有世界的记载中抹去。
“诸天旅人林默默”,成了“女帝苏锦”的垫脚石。
可笑的是,上一世临死前,我还在求她放过我,哭着喊“姐姐”。
这一世,我不会了。
“你笑什么?”苏锦皱眉,匕首停在我心脏上方三寸。
我确实在笑。因为就在刚才,我的旅人血脉觉醒了——诸天旅人,万界唯一的天命职业,能够自由穿梭所有世界,解锁一切权限。而献祭仪式有个致命漏洞:祭品必须在完全绝望的情况下才能被剥离血脉。
但凡我还有一丝不甘,献祭就会失败。
上一世我哭得撕心裂肺,绝望到极点,所以她成功了。
这一世,我只觉得可笑。
“苏锦,”我抬起被锁链贯穿的手,鲜血淋漓地握住了她的匕首刀刃,“你以为献祭我,就能成为女帝?”
她瞳孔骤缩。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猛地握紧刀刃,锋刃割开掌心,鲜血喷涌而出,却瞬间激活了祭坛上沉睡的万界符文,“为什么诸天旅人的血脉,必须用活祭才能剥离?”
“因为旅人的意志,永远不会被驯服。”
话音未落,整个万界祭坛炸了。
金色的锁链崩碎,匕首断裂成两截,苏锦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吐出一口血。而我从祭坛中央站起来,浑身是血,伤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旅人血脉开始反噬。
所有被苏锦窃取的万界坐标,此刻像疯了一样从她体内剥离,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我的身体。她惨叫出声,面容扭曲:“不——不可能!这是万界至高神赐予我的献祭之法,怎么可能失效?!”
万界至高神?
我差点笑出声。
上一世我死之后,在魂魄碎裂的最后一刻,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在万界之外注视着我,轻声说了一句话:“诸天旅人,万界唯一。献祭之法,本就是筛选。”
筛选出真正的旅人。
只有经历过绝望却依然不屈的灵魂,才有资格驾驭万界之力。
所以苏锦注定失败——她太顺了,从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天才,她从未真正绝望过,所以她永远不可能成为旅人。
“至高神骗了你。”我擦掉嘴角的血,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虚空中浮现出一道金色的大门,门后是无尽的万界星空,“献祭之法的真正目的,不是剥离旅人血脉,而是觉醒它。”
苏锦的脸彻底白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手中捏碎一枚传送符,声音嘶哑:“林默默,你别得意!你觉醒又怎样?你不过是个刚激活血脉的新人,我已经布局三千年,诸天万界一半的势力都在我手里!你拿什么跟我斗?!”
传送符炸开,她的身影消失在祭坛上。
我没有追。
因为我知道,苏锦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她给自己留了无数条后路,想一次性抓住她,不可能。但没关系,这一世,我有的是时间陪她玩。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浮现出一枚金色的印记,上面刻着两个字:旅人。
诸天万界,我回来了。
三天后,万界酒楼。
这里是诸天万界最大的信息集散地,无数位面强者在这里交换情报、发布悬赏、进行交易。我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不是因为认识我,而是因为我的脸。
苏锦已经发布了万界通缉令,悬赏十亿万界币,捉拿“叛逃的旅人林默默”。通缉令上的画像,和我的脸一模一样。
“是她!”角落里有位面商人惊呼,“苏女帝悬赏的那个叛徒!”
“十亿万界币!兄弟们,上啊!”
十几道身影朝我扑来,杀气腾腾。
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砰——”
所有人脚下的地板突然炸开,金色的藤蔓从裂缝中钻出,瞬间将十几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这是万界酒楼自带的防御阵法,而作为诸天旅人,我拥有万界所有建筑的“管理员权限”。
酒楼掌柜脸色大变:“你——你怎么可能操控酒楼的阵法?!”
“因为这座酒楼,是我建的。”我淡淡地说,“三千年前,诸天万界还没有‘酒楼’这个概念。是我把万界坐标和位面交易结合起来,开创了万界商业体系。苏锦窃取的,不过是我遗产的万分之一。”
全场死寂。
那些被捆住的位面强者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而我知道,这个消息会在一个时辰内传遍诸天万界——林默默回来了,带着完整的旅人记忆和权限,不是被追杀的叛徒,而是万界商业体系的真正缔造者。
这也是我来到酒楼的目的。
宣战。
我走到柜台前,将一枚紫色的水晶放在桌上:“发布一条悬赏。”
掌柜颤抖着接过水晶,读取里面的内容后,脸色惨白:“悬赏对象——苏锦?悬赏金额——”
“一百亿万界币。”我平静地说,“活捉。”
话音刚落,酒楼里炸开了锅。一百亿,那是足以买下一个小世界的天价。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转身走向酒楼门口,却在推门的瞬间停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一双金色的瞳孔像是燃烧的恒星,身上穿着万界神王的玄黑战袍。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看着我,仿佛已经等了我很久。
万界神王,姜玄。
上一世,他在我被献祭后屠灭了苏锦麾下七千位面,打得万界崩碎、诸天崩塌,最后被至高神镇压在无尽虚空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而他发动那场战争的唯一理由,是苏锦杀了我。
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他,直到魂魄碎裂的最后一刻,我才听到他那句几乎疯狂的低吼:“她是吾的旅人——尔等怎敢!”
现在,他就站在我面前。
“林默默。”姜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你终于醒了。”
我看着他金色的瞳孔,突然明白了上一世所有的不合理——为什么苏锦能那么顺利地窃取我的遗产,为什么万界至高神要亲自出手镇压姜玄,为什么我在魂魄碎裂的瞬间听到了那句“诸天旅人,万界唯一”。
这一切,从来都不是巧合。
“姜玄。”我深吸一口气,“上一世,是你把我的魂魄碎片收集起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微弱的光点。那是他耗费了三千年,从无尽虚空中一粒一粒找回的,我的魂魄碎片。
“这一次,”他看着我,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我的脸,“换吾来当你的旅伴。”
酒楼里,一百亿万界币的悬赏水晶还在发光。
门外,万界神王伸出了手。
而我笑了。
“好啊。”我握住他的手,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温度,“但这一世,换我保护你。”
姜玄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成交。”
远处,万界虚空中,苏锦坐在她的女帝王座上,看着面前碎裂的传送符,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攥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鲜血滴落。
“林默默——你就算觉醒了旅人血脉又如何?”她低声说,眼中闪过疯狂的光,“我已经找到了万界至高神的本源,只要吞噬他,我就是新的至高神!到时候,别说姜玄,连诸天万界都要跪在我脚下!”
她站起身,身后浮现出一扇漆黑的大门,门后是无尽的深渊。
“这一世,我要你彻底消失。”
而此刻,万界酒楼外,我和姜玄并肩走在万界长廊上。星光在脚下流淌,无数位面在头顶旋转,像是倒悬的星河。
“第一站去哪?”姜玄问。
我想了想,抬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光门,门后是一座繁华到极致的机械位面,无数飞行器穿梭在高耸入云的钢铁丛林之间。
“万界商业联盟的总部。”我说,“苏锦窃取了我的商业帝国,但她忘了一件事——所有位面的核心交易系统,都是用我的旅人印记加密的。只要我权限一开,她的整个帝国都会崩溃。”
姜玄看了一眼那座机械位面,淡淡地说:“需要吾出手吗?”
“暂时不用。”我推开光门,回头冲他笑了笑,“你先把我的魂魄碎片温养好,别到时候打起来了,你连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姜玄沉默了一瞬,难得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表情:“你知道了?”
“当然知道。”我走进光门,声音飘散在风中,“你收集我的魂魄碎片三千年,把自己大半神力都耗在温养上了。姜玄,你欠我的,可不止一条命。”
光门闭合,万界长廊上只剩下姜玄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微弱的光点,眼神温柔得不像一个屠灭七千位面的神王。
“欠你的,吾用永生来还。”
远处,诸天万界的星辰开始重新排列。
一场席卷万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