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碎纸机搬到了台上。

沈临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那种他自认为温柔宠溺的笑容:“念念,又在闹什么脾气?”

《许你万丈光芒好全本》——重生当天我撕碎了渣男剧本

闹脾气。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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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放弃保研资格的时候,他说“念念别闹,我们的公司需要你”;在我把爸妈给我攒的五十万嫁妆全部投进他公司的时候,他说“念念最懂事了”;在我发现他和白露露暧昧、哭着质问时,他说“你闹够了没有”——

直到我被白露露陷害挪用公款,判了三年。

直到我妈急得心脏病发,死在手术台上。

直到我爸为了还债,从工地脚手架摔下来,当场没了呼吸。

而沈临渊呢?他搂着白露露,在上市敲钟的舞台上,笑着说感谢所有人对他的“无条件信任”。

三年牢狱,我瘦了四十斤,也彻底看清了一件事——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沈临渊。”我把手伸进碎纸机,那张订婚协议被一寸寸吞进去,变成满地的白色碎片。“保研名额我已经恢复了,你家公司那套新研发的算法,核心代码我上个月就发给了顾晏辰,今天早上,他应该已经申请专利了。”

沈临渊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你说什么?”

“听不懂吗?”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看着宴会厅里那些宾客惊讶的表情,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公司未来三年的核心项目,全部建立在那套算法基础上。没有专利授权,你的A轮融资就是个笑话。”

“宁念!”沈临渊彻底撕掉了温文尔雅的面具,脸色铁青,“你怎么敢——”

“我怎么敢?”我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忍不住笑了,“上辈子你把我的名字从专利发明人那一栏删掉的时候,怎么没问过自己敢不敢?你让白露露伪造我签名挪用公款的时候,怎么没问过自己敢不敢?你在法庭上看着我被判刑、我妈跪下来求你作证你却说她‘精神有问题’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你怎么没问过自己,你他妈怎么敢?”

沈临渊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他当然听不懂“上辈子”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懂我话里的恨意——那种恨到骨子里、恨到灵魂深处的决绝,不是一句“闹脾气”能解释的。

“宁小姐。”角落里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顾晏辰靠在柱子上,手里转着一枚银色的U盘,表情似笑非笑。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五官冷峻得像是杂志封面走下来的人物,整个人的气场和这场闹剧格格不入。

“专利申请书已经提交了,”他把U盘弹到空中又接住,“顺便说一句,你那套算法的优化方案,非常漂亮。”

“顾晏辰!”沈临渊咬牙切齿,“你们两个——”

“哦对了,”顾晏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支票,随手放在旁边的香槟塔上,“宁小姐的技术入股协议,我拟好了。三十七点五的股份,签字就生效。比某些人给你开的‘老板娘’头衔,实际多了。”

全场哗然。

三十七点五的股份,那是明摆着要把宁念当成联合创始人,而不是什么“总工程师的女朋友”。

我看见沈临渊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慌张——他太清楚宁念的技术值多少钱了,更清楚这套算法落到死对头顾晏辰手里,他的创业梦基本就碎了一半。

但这才哪到哪?

“沈临渊,”我拿起那杯放在支票旁边的香槟,轻轻晃了晃,“下周的行业峰会,你应该还会参加吧?”

他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喝了一口酒,看着他身后脸色发白的白露露,笑了,“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大家讲讲白小姐是怎么在职场上‘奋斗’的——用我的方案、用我的代码、用我的未婚夫,然后把我送进监狱。”

白露露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宁念,你血口喷人——”

“白露露,”我打断她,从包里抽出早就准备好的U盘,晃了晃,“你猜这里面是什么?你猜我有没有留备份?”

她闭嘴了。

因为她知道,我有。

上辈子我就是太信任她,把所有核心文件都放在共享盘里,连个密码都没设。这辈子,我不但设了密码,还在每一个文档里都嵌了隐形水印,记录每一次访问、每一次复制、每一次下载。

这些证据,够她在行业里彻底消失。

“宁念,”沈临渊压低声音,上前一步想拉我,“我们好好谈谈——”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沈临渊,我们没有谈的必要了。上辈子没有,这辈子更没有。”

我转身走向宴会厅大门,经过顾晏辰身边时,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宁小姐,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烫金的“辰星科技CEO”几个字,点了点头。

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临渊发来的消息:“念念,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别冲动。公司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你真要毁了它吗?”

我没回。

删掉对话框,拉黑号码。

毁掉?

不,我要拿回来。

上辈子你从我手里拿走的一切——算法、专利、项目、人脉——这辈子,我要一样一样,全部拿回来。

而且,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宁念,不是没有你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

我是能让你求着回来、跪着后悔的万丈光芒。

走出酒店,夜风扑面而来,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后宴会厅的灯光依然辉煌,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沈临渊正在焦急地打电话,白露露蹲在地上哭,宾客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我忽然想起上辈子这个时候,我正满心欢喜地筹备婚礼,挑婚纱、选喜糖、定蜜月地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多可笑。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算法我已经安排团队测试了,结果很理想。明天见。——顾晏辰”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上辈子,顾晏辰是我最害怕的对手。沈临渊每次提起他的时候都咬牙切齿,说他“手段狠辣、不择手段”,白露露也总在我耳边吹风,说他“不是好人”。

现在想想,一个商业对手,能被沈临渊和白露露同时骂“不是好人”,那这个人大概率是个好人。

或者至少,是个值得合作的人。

我打车回家,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我妈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桌菜,全是我爱吃的。

“念念回来了?”她站起来,眼里有些红,“订婚宴怎么样?”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上辈子,我为了沈临渊和她决裂,说她不支持我的选择、不懂我的爱情。她求我别嫁,我摔门而去。她打电话我不敢接,发消息我不回。等我终于想通了,她已经躺在ICU里,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妈。”我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她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我的背:“怎么了?受委屈了?”

“没有,”我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傻丫头,”她笑了,语气温柔得让人想哭,“菜都凉了,妈去热热。”

“不用,”我拉着她坐下,拿起筷子就吃,“凉了也好吃。”

她坐在旁边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念念,你是不是……”

“妈,”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不会嫁给沈临渊了。”

她的手微微发抖。

“不止不嫁给他,”我继续说,“我还要把他欠咱们家的,全部拿回来。”

我妈沉默了几秒,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嘴角是笑着的:“好,妈信你。”

那顿饭我吃了很多,吃到撑。

上辈子我在牢里最想的就是这一口——妈妈做的红烧排骨、糖醋鱼、酸辣土豆丝。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了。

现在,我要好好活着。

为了我妈,为了我爸,为了那个在牢里瘦了四十斤、哭干了眼泪、终于学会不再相信任何男人的宁念。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辰星科技的大楼前。

前台小姑娘带我上顶楼,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顾晏辰正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审视一件精密仪器。

“你比我想象的还狠,”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沈临渊昨晚打了十几个电话给我,开出各种条件要我放弃专利申请。”

“你答应了吗?”

“我把他拉黑了。”

我忍不住笑了。

顾晏辰走到办公桌前,推过来一份合同:“三十七点五的股份,三年期权,技术总监。你负责算法研发和项目管理,我负责市场和资本运作。条件都在上面,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

我拿起合同,一条条仔细看完。

条款写得很公平,甚至可以说偏向于我。这不像一份雇佣合同,更像是一份合作协议。

“为什么?”我抬头看他。

“什么为什么?”

“你完全可以自己拿那套算法申请专利,不需要我。”

顾晏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因为我不需要那套算法,我需要的是能写出那套算法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一套算法能吃三年,但一个好的技术合伙人,能吃一辈子。”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几秒后,我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我握了上去。

他的手干燥温暖,力道适中,不像沈临渊那种虚张声势的用力。

“宁念,”他忽然说,“你昨晚说的‘上辈子’,是什么意思?”

我的动作一顿。

“没什么意思,”我抽回手,神色如常,“随口说的。”

顾晏辰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头:“行,那就当是随口说的。”

他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我说:“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沈临渊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他昨晚联系了好几个投资方,想绕过我们的专利做替代方案。”

“我知道,”我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文件夹,“所以他做不出来。”

顾晏辰转身,看见我屏幕上的内容,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一整套算法的底层逻辑推演,从核心架构到应用场景,每一个环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未来三年的研发路线图,”我说,“每一步会怎么走、遇到什么问题、怎么解决,我都知道。”

因为上辈子,这些都是我帮他推演出来的。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真正被取悦了的样子。

“宁念,”他说,“我开始觉得,拉黑沈临渊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没说话,只是把路线图发了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辰星科技的大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想起上辈子沈临渊公司上市那天,我在监狱的小窗户里,看见一只鸟飞过铁栏杆。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

现在我知道,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沈临渊的,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