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爷说今日要迎娶苏侧妃入府,请您搬去后院柴房。”

我睁开眼的瞬间,入目便是丫鬟翠儿那张怯生生的脸。门外鞭炮声震天,红绸挂满了整座靖安王府。

《薄情王爷的弃妃:重生后我让他跪着求我》

上一世,我听到这话时哭得肝肠寸断,跪在书房前求了他整整一夜,换来他一脚踹在心口,以及那句“沈婉清,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那一脚,踹掉了我腹中两个月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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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他登基为帝,我被打入冷宫,被苏婉儿灌下鸩酒。临死前我才知道——我父亲沈阁老,早在三年前就被他污蔑通敌、满门抄斩。我娘撞柱而死,我弟弟被流放边疆,死在路上。

而我,还傻乎乎地帮他夺嫡,用沈家全部人脉为他铺路。

“王妃?”翠儿又唤了一声。

我缓缓起身,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上一世的怯懦和痴情,此刻已荡然无存。

“去告诉王爷,”我对着镜子整理鬓发,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本王妃今日也纳一个侧夫进门。”

翠儿瞪大了眼:“王、王妃——”

“去。”我只说了一个字。

翠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书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衍身穿大红喜服,眉目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沈婉清,你在发什么疯?”

我端坐在窗边喝茶,连眼皮都没抬:“王爷纳侧妃,妾身纳侧夫,礼尚往来,有什么问题?”

“你!”他一把掀翻了我面前的茶桌,瓷片碎了一地,“你别以为本王府不敢休了你!”

“休?”我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王爷,您怕是忘了,您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是我爹在朝堂上替您挡了多少刀。您现在还没登基呢,休了我,沈家倒戈,您那几个兄弟能乐开花。”

萧衍瞳孔骤缩。

上一世的他,正是用这副深情款款的面具骗了我整整五年。每次他要利用沈家的时候,就会来我院子里坐坐,叫我一声“清儿”。用完就扔,转头去苏婉儿那里缠绵。

“你……”他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直视他的眼睛:“王爷,苏婉儿进门可以。但我也有条件——从今天起,府中中馈归我管,你的俸禄、封地收入、所有暗中经营的商号账目,我都要过目。”

“你做梦!”

“那就别怪我爹明天在朝堂上,参你一本‘宠妾灭妻、德行有亏’。”我笑了笑,“对了,你藏在城外的三千私兵,我爹也知道了。”

萧衍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破绽。可他不是上一世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现在的他,还只是个需要沈家支持的皇子。

而我,已经把他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

“沈婉清,你变了。”他咬着牙说。

“是啊,”我轻轻整理他的衣领,动作亲昵得像妻子在送丈夫出门,“被鬼掐过,就醒了。”

苏婉儿的轿子从侧门抬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正厅里喝茶。

她一身粉红嫁衣,娇滴滴地跪在我面前敬茶:“姐姐请喝茶。”

上一世,她在这杯茶里加了藏红花。我喝了之后,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接过茶杯,手一翻,整杯茶泼在她脸上。

“啊——!”苏婉儿尖叫着后退,脸上的胭脂水粉被冲得一塌糊涂。

“沈婉清!”萧衍怒喝。

“这茶凉了,”我慢悠悠地说,“侧妃重新沏一杯吧。毕竟,礼数不能废。”

苏婉儿眼圈通红,楚楚可怜地看向萧衍。萧衍脸色铁青,但最终只是甩袖:“再去沏!”

苏婉儿咬着唇,重新沏了茶。这次我端起来,闻了闻——还是藏红花。

我笑了。

“苏侧妃,你是不是觉得这府里的人,都闻不出藏红花的味道?”

苏婉儿脸色一白。

萧衍皱眉:“什么意思?”

“王爷,您的好侧妃,在第一杯敬茶里下藏红花,想让臣妾绝育呢。”我站起身,将那杯茶递到萧衍面前,“您不信的话,找个太医来验验。”

苏婉儿立刻跪下来哭:“王爷,妾身没有!王妃她冤枉妾身!”

萧衍看着我,又看着苏婉儿,眼中的怀疑像毒蛇一样蔓延。

上一世,苏婉儿用了三年时间才让他对我彻底失望。这一世,我只要一杯茶就够了。

“来人,去请太医。”萧衍沉声道。

苏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太医验过之后,确认茶中有藏红花。萧衍的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他看向苏婉儿的眼神,再没有了上一世的怜惜。

“苏侧妃德行有亏,禁足三月。”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苏婉儿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蹲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急,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我爹暗中从边境调回京城的证据全部销毁,让萧衍抓不到把柄。上一世,他正是用这些“证据”构陷我爹通敌。

第二,把沈家经营了三十年的情报网,全部转移到了萧衍的死对头——七皇子萧煜手中。萧煜才是真正的明君,上一世被萧衍害得废了双腿,郁郁而终。

第三,我找到了一个人。

他叫顾长安,是萧衍麾下最得力的谋士。上一世,他因为看不惯萧衍的狠毒手段,被萧衍灭口。而现在,他还没有看清萧衍的真面目。

我在城东的酒馆里等到了他。

“顾先生,如果有一天,你的主上要用你的头颅去换苏婉儿的笑,你还会效忠他吗?”

顾长安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王妃何出此言?”

我拿出一封信,推到桌上。那是萧衍写给苏婉儿的亲笔信,上面写着:“待我登基之日,沈家满门抄斩,沈婉清赐死。届时,长安也可除去了,他知道的太多。”

这封信,是上一世我临死前在萧衍的书房里看到的。

顾长安看完信,面色如纸。

“王妃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我端起茶盏,“让萧衍输得彻彻底底。”

萧衍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私兵被七皇子萧煜以“剿匪”之名围剿,三千人死伤过半。他的商号账目被送到了户部,偷税漏税、走私盐铁,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他冲进我的院子,红着眼掐住我的脖子:“沈婉清!是你!”

我没有挣扎,只是笑着看他:“王爷,您掐死我,沈家就能放过您吗?”

他的手在发抖。

“你以为你藏的那些东西,只有我知道?”我艰难地说,“顾长安已经带着所有证据投奔了七皇子。你现在杀我,不过是多一条人命罢了。”

萧衍松开手,踉跄后退。

他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年的棋局,怎么就在三个月内,被人掀了个底朝天。

“为什么?”他问我,声音沙哑,“我对你不好吗?”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我擦了擦眼角,“萧衍,上一世你让我爹满门抄斩,让我娘撞柱而死,让我弟弟死在流放路上。你亲手灌我喝下鸩酒的时候,可曾问过自己,对我好不好?”

他猛地抬头:“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我死过一次了。那一世,你登基为帝,苏婉儿封后。我在冷宫里喝了毒酒,死的时候,腹中还有你三个月大的孩子。”

萧衍的脸彻底白了。

“这一世,”我俯身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什么叫身败名裂。”

三天后,七皇子萧煜带兵包围了靖安王府。

萧衍被剥去王爵,押入天牢。苏婉儿被查出与萧衍合谋毒害王妃,判了流放。而那些构陷沈家的密信,全被我亲手交给了新帝。

新帝登基那天,我去天牢看了萧衍。

他穿着囚衣,头发散乱,早已没有了当初那个薄情王爷的倨傲。

“沈婉清,”他隔着牢门看我,“你赢了。”

“不,”我说,“我只是拿回了你欠我的。”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跪下来,额头抵在地上:“清儿,我错了。你救我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上一世,我在他书房前跪了一整夜,磕得额头都是血,他没有看我一眼。

“萧衍,”我转身离开,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的命,就留在这天牢里吧。毕竟,这才是你应得的结局。”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喊声,我没有回头。

出了天牢,阳光正好。

顾长安站在马车旁等我,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弟弟沈昭,他没有被流放,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姐姐!”他跑过来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拍了拍他的背,看向远处皇宫的方向。新帝的圣旨已经下了,沈家沉冤得雪,我爹官复原职。

而我自己,拿到了和离书,恢复了沈家大小姐的身份。

“王妃,”顾长安走过来,递给我一封信,“七皇子——不,陛下说,京城商号缺个掌事,问您愿不愿意去。”

我展开信,上面只有一句话:“沈婉清,这天下,也该轮到女子做主了。”

我笑了。

上一世,我为一个人活了二十年,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

这一世,我为自己活。

“告诉陛下,”我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天牢的方向,“这差事,我接了。”

策马扬鞭,风灌进袖口。

身后,天牢的铁门缓缓关上,把上一世所有的爱恨情仇,都锁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