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笛,你确定要放弃这次出片机会?”

录音棚的灯光刺眼,经纪人赵哥捏着合同,眉头拧成死结。林笛盯着控制台上那杯凉透的美式,忽然笑了。

《老歌100首,每一首都是她重生的复仇利刃》

她记得这杯咖啡。

上一世,她在这间棚里录了三天三夜,只为帮陆景琛拿下那部古装剧的主题曲。她说“景琛的声音更适合这首歌”,陆景琛笑着说“笛笛最懂我”,转头就把demo署上自己的名字,送去了制片方。

《老歌100首,每一首都是她重生的复仇利刃》

那部剧爆了。陆景琛一夜跻身一线,而她林笛,成了他通稿里“感谢的幕后好友”。

三个月后,她因“涉嫌抄袭”被全网封杀。陆景琛在发布会上痛心疾首:“我一直把笛笛当妹妹,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

她入狱那天,妈妈心脏病发,没能等到她出来。

“签。”

林笛抽走赵哥手里的笔,在放弃声明上利落签字。赵哥愣了:“你不是说这首《旧梦》是你写了三年的心血?你——”

“脏了。”

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录音棚。走廊尽头,陆景琛正搂着他的“白月光”苏念,低头看手机。见到林笛,他立刻松开手,笑得温柔:“笛笛,录完了?晚上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

“聊你怎么把我的歌署上你的名?”林笛歪头看他,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陆景琛,《旧梦》副歌的升调设计,是你三天前还在问我‘为什么要转调’的东西。你现在跟我说,那是你写的?”

陆景琛脸色微变,苏念适时开口:“笛笛,你误会景琛了,他只是想帮你——”

“帮你妈。”

林笛笑着说完,踩着高跟鞋从两人中间穿过去。身后传来陆景琛压低声音的威胁:“林笛,你疯了?你以为离开我你能红?”

她没回头。

上一世她没离开他,照样没红。这一世,她连给他当垫脚石的兴趣都没有。

出租车上的广播在放老歌,邓丽君的《甜蜜蜜》。林笛闭上眼,脑子里是未来十年所有的爆款金曲——短视频神曲、国风热潮、老歌新唱,每一个风口、每一次版权大战的结局,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师傅,去音像市场。”

她在城西的旧货市场淘到那台老式录音机,花了八十块。老板说:“姑娘,这玩意儿早没人用了,你买它干啥?”

林笛擦掉机身上的灰,没回答。

回家路上,她打开手机,给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顾”的号码发了条消息:“顾总,您去年看中的那批民谣版权,我知道谁手里有。条件是——帮我做一张翻唱专辑。”

三秒后,对方回复:“见面谈。”

顾晏辰,星耀音乐的太子爷,上一世被陆景琛踩着上位的最大输家。陆景琛那首《旧梦》本来是顾晏辰先看中的,结果被截胡,星耀从此一蹶不振。后来顾晏辰找过她,问她愿不愿意出来作证,证明《旧梦》的原创是她。

她拒绝了。因为陆景琛说:“笛笛,你要是帮他,咱们就完了。”

上一世的“完了”是她家破人亡。这一世,她让陆景琛先“完”。

见面约在顾晏辰的私人会所。他比林笛记忆中年轻两岁,眉眼里还没被背叛磨出的戾气,但眼神已经够毒了。

“你说你手里有那批民谣版权?”他推过来一杯茶,“那批版权在陆景琛手里,你怎么拿得到?”

林笛没喝茶,从包里掏出一张手写歌单:“这是未来五年会火的100首老歌翻唱方案。第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remix版,加trap节奏,年轻化编曲,短视频平台首发。版权我去谈,制作我去做,你负责渠道和推广。”

顾晏辰扫了一眼歌单,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因为你去年亏了三千万,就因为没有《旧梦》。”林笛直视他,“而我能让你赚回三个亿。”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另外,陆景琛的《旧梦》下周就会发,你猜他会不会在采访里提到‘感谢星耀曾经的赏识’?”

顾晏辰笑容敛去,拿起歌单仔细看了五分钟。

“分成你七我三。”他说。

“八二,我八。”

“成交。”

走出会所时,林笛的手机震了。陆景琛发了条语音,语气温柔得发腻:“笛笛,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栗子蛋糕,在楼下等你。”

她上一世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她上一世最爱的男人。

林笛把语音转文字,截图,存进“复仇素材”文件夹。然后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份麻辣烫。

蛋糕?她早戒了。

一周后,《旧梦》上线,空降各大榜单。陆景琛的通稿铺天盖地:“原创歌手陆景琛,用一首《旧梦》唤醒你的青春。”

林笛在录音棚里刷着热搜,笑了。她面前摆着那台老式录音机,磁带缓缓转动,里面是她刚录好的demo——《月亮代表我的心》remix版。

她把demo发给顾晏辰,附了一句:“下周五发。”

顾晏辰回了个问号。

林笛打字:“因为下周六,陆景琛要在音乐盛典上唱《旧梦》,拿‘年度原创金曲’奖。我要让他领奖的同一秒,全网听见真正的原创在哪儿。”

那边沉默了很久,最后发来两个字:“够狠。”

音乐盛典那天,林笛没去现场。她窝在出租屋里,开着电视,面前摆着那台老式录音机,旁边是一盘盘录好的磁带——那是她未来三个月要发的全部内容。

电视里,陆景琛穿着高定西装走上领奖台,眼眶泛红:“感谢我的团队,感谢粉丝,也感谢一位一直在背后支持我的朋友——”

林笛按下发布键。

《月亮代表我的心》remix版在各大平台同步上线,封面是一行字:“《旧梦》的副歌旋律,出自这首歌的第三段变奏。不信?听听看。”

三分钟,评论破万。五分钟,热搜第一。十分钟,有音乐博主扒出两首歌的谱子对比,重合度高达80%。

陆景琛的获奖感言还没说完,台下已经有工作人员冲上去递手机。他脸上的表情,林笛隔着屏幕都看得清清楚楚——先是茫然,然后惨白,最后是那种她上一世在监狱里反复回味的恐惧。

她关掉电视,打开那台老式录音机,放进一盘空白磁带。

按下录音键。

“陆景琛,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三个月,林笛用那100首老歌翻唱,把整个华语乐坛炸了个底朝天。

《甜蜜蜜》电子版,成了短视频平台最火BGM,使用量破两亿。《月亮代表我的心》remix版,被五个综艺节目翻唱,原唱林笛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热搜上。《橄榄树》摇滚版,被乐评人称为“本世纪最胆大的改编”。

每一首歌上线前,林笛都会在那台老式录音机里先录一遍。她说不清为什么,可能因为这是她妈妈年轻时最喜欢的牌子——上一世她入狱后,妈妈把这台录音机卖了凑钱请律师,最后也没能救回她。

这一世,她要让妈妈坐在最好的位置上,听她唱完每一首歌。

陆景琛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先是发律师函,说林笛“恶意碰瓷”;然后在采访里哭诉“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最后放大招——让苏念出面,说“林笛曾经暗恋陆景琛,因爱生恨”。

林笛每一条都接了。

律师函?她把《旧梦》的创作手稿电子版全平台公开,每一版的修改时间都在陆景琛“创作”之前。

采访哭诉?她放出陆景琛三年前的录音:“笛笛,你这首歌写得真好,让我唱行不行?放心,以后我红了不会忘了你。”

至于苏念的“因爱生恨”——林笛直接在直播里笑了:“我暗恋他?苏念,你不如说说,去年你生日那晚,陆景琛在哪儿?哦对了,我这儿有酒店监控截图,你要不要看?”

直播间瞬间崩了。

苏念的“白月光”人设碎了一地。网友扒出她已婚身份,老公是某地产商,陆景琛不过是她养的小狼狗。而陆景琛更惨——代言解约、综艺除名、演唱会取消,连那首《旧梦》都被平台下架。

林笛关掉直播,手机里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陆景琛。

她没接,给顾晏辰发了条消息:“第二阶段的计划,明天开会。”

顾晏辰秒回:“你确定要这么做?那首歌一旦发出来,他就彻底完了。”

林笛看了一眼那台老式录音机,磁带还停在昨晚录的那首上——《往事只能回味》。

“他上一世让我妈连回味的机会都没有。”她打字,“你觉得我会手软?”

第二阶段的“那首歌”,是陆景琛的成名曲《年少有为》。

林笛翻唱了它,但只改了一句歌词——“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改成“假如我年少有为,不偷窃”。

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说谁。

这首歌上线那天,林笛在录音棚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她妈妈。

“妈?你怎么——”

“你赵叔告诉我你在这儿。”妈妈提着保温桶,眼眶红红的,“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唱得真好。”

林笛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上一世妈妈最后一次看她,是在法庭上,隔着铁栏杆,妈妈哭着说“笛笛,妈妈对不起你,没教你看清人”。

“妈,你坐。”她拉过椅子,打开保温桶,是莲藕排骨汤,“我正饿着呢。”

妈妈坐下来,看着她喝汤,忽然说:“那台录音机,你买回来了?”

林笛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赵叔说的。”妈妈顿了顿,“那台录音机,是你姥姥给我的嫁妆。你小时候我经常用它给你放歌,你最喜欢听邓丽君。”

林笛端着汤碗的手抖了一下。

“上一世”这三个字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只是放下碗,抱住妈妈,声音闷闷的:“妈,以后我唱给你听。”

妈妈拍了拍她的背,没说话,但林笛感觉到肩膀上湿了一片。

那首《往事只能回味》最终没有发。

不是心软,是林笛觉得没必要了。陆景琛已经身败名裂,苏念离了婚,被前夫追讨巨额财产。而她自己——专辑销量破百万,演唱会一票难求,顾晏辰把星耀音乐的版权部全权交给她打理。

她赢了。

但那天晚上,她还是打开了那台老式录音机,放进去最后一盘空白磁带。

按下录音键。

“陆景琛,上一世你在法庭上说‘林笛抄袭,罪有应得’。这一世,我让你听听,什么叫真正的‘罪有应得’。”

她按下播放键。

磁带里传出陆景琛的声音,是三年前录的,那时候他还没红,跪在她面前求她:“笛笛,求你了,这首歌让我唱吧,我保证以后对你好,我发誓——”

然后是林笛的声音,年轻、天真、蠢得让人心疼:“好,我答应你。”

录音结束。

林笛把那盘磁带装进信封,写上陆景琛经纪公司的地址。

她没有寄。

她把它放进抽屉最深处,和那台老式录音机放在一起。

有些东西,不需要寄出去。它在那里,就是最好的结局。

窗外有人放烟花,林笛看了一眼日历——原来今天是除夕。手机震了一下,顾晏辰发来消息:“新年快乐。顺便说一句,你今年的演唱会,我包了。”

林笛笑了,回了个“好”,然后拨通妈妈的电话:“妈,我回家吃年夜饭。”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汤都凉了,等你呢。”

她穿上外套,走出出租屋。身后,那台老式录音机的红色指示灯还亮着,一闪一闪,像一颗还没熄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