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一脚踹在胸口上,林昊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撞在演武场的石墙上。

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右手却使不上力——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空空如也,三天前那场比武,大师兄一掌废了他二十年修为。

“就凭你这种废物,也配姓林?”二师兄赵昆踩着林昊的脸,碾了碾,“林家列祖列宗的颜面,都让你丢尽了。”

《绝世武帝:被废后我觉醒了前世记忆》

演武场四周站满了人,没有一个人上前。

林昊趴在地上,意识模糊间,脑海里突然炸开一片白光。

无数画面涌入——雪山之巅,万剑归宗;九霄之上,一人独战三千天骄;太古遗迹深处,他只手镇压上古凶兽……

那是武帝的记忆。

是他前世的记忆。

林昊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他是武道之巅的绝世武帝,横扫八荒,镇压万古。却在渡最后一重天劫时,被最信任的道侣从背后捅了一刀,魂魄散尽,重生在这具废物之躯里。

而这具身体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赵昆。”林昊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你踩够了吗?”

赵昆一愣,随即大笑:“废物还敢嘴硬?林昊,你已经是个废人了,连炼体一重都达不到,我踩你,是你的福气。”

林昊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只有一种让赵昆后背发凉的平静。

“三天前,大师兄废我修为,是你递的刀。”林昊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你手上的那把青锋剑,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赵昆脸色微变,随即冷笑:“是又怎样?废物配不上好剑,我替林家收回,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林昊笑了。

他慢慢站起来,满身灰尘,嘴角带血,却莫名让人不敢直视。

“赵昆,你修炼的是《玄冰诀》,对吧?第三层卡了两年,因为你丹田左侧有一处暗伤,是当年练功走火入魔留下的。你一直瞒着所有人,怕被逐出内门。”

赵昆脸色剧变:“你、你怎么知道?”

林昊没理他,目光扫向四周。

“王刚,你去年突破炼体七重时强行吞服爆元丹,经脉已经出现裂痕,最多再撑半年就会反噬。李涛,你的《烈火掌》练错了路子,火毒攻心,每晚子时心口剧痛。陈师兄,你身上那件护体软甲是假的,真正的玄冰蚕丝甲,现在穿在二长老的小儿子身上。”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被点到名字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些秘密,林昊怎么可能知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废物”的前世,是站在武道巅峰的绝世武帝。他一眼看过去,所有人的功法破绽、身体隐疾,无所遁形。

“你、你胡说八道!”赵昆恼羞成怒,一拳轰过来。

林昊侧身,脚步微微一动。

那动作极轻极慢,在旁人看来像是随便晃了一下。但赵昆的拳头却擦着他的衣角过去,整个人收势不住,踉跄着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废物!你敢躲?”赵昆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林昊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赵昆,三天后宗门大比,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打一场?”

全场哗然。

“疯了!一个废人挑战内门弟子?”

“林昊是不是被踢坏了脑子?”

赵昆愣了两秒,随即大笑:“你要跟我打?你一个经脉寸断的废物,跟我打?”

“敢,还是不敢?”林昊盯着他。

赵昆笑容敛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天后,我会让你跪在地上叫爷爷。”

林昊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赵昆的嘲讽声和众人的哄笑声,他充耳不闻。

走出演武场,拐过一条小径,林昊停下脚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记得每一部功法的修炼法门,记得每一个境界的突破关键,记得天下灵药的药性配伍,记得上古遗迹的准确位置。

这些,足够让他从零开始,重新站上武道之巅。

但这一次,他不会给任何人从背后捅刀的机会。

“林昊!”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林昊睁开眼,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站在三步外,身穿青色长裙,眉目如画,手里端着一个药碗。

“沈碧瑶。”林昊淡淡道。

前世记忆里,这个人是林家大小姐,名义上的未婚妻。三天前他被废修为,她从头到尾没有出现。

“我听说你被赵昆打了,给你熬了疗伤的药。”沈碧瑶走近,眼中满是关切,“你怎么这么冲动?现在你修为尽失,不该跟他们硬碰硬。”

林昊看着那碗药,没接。

前世,他就是信了太多这样的“关切”,才一步步走入深渊。

“放下吧。”

沈碧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以前林昊对她言听计从,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林昊,你还在生我的气?大师兄废你修为那天,我刚好在闭关,真的不知道——”

“我说,放下。”

林昊语气很轻,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让沈碧瑶不由自主地把碗放在了旁边的石台上。

她抬头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林昊已经转身走了。

背影孤寂,却莫名笔直。

沈碧瑶皱起眉头,总觉得林昊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那个自卑、懦弱、唯唯诺诺的少年,好像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少年确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活了两辈子的绝世武帝。

林昊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破旧的柴房。

自从父亲三年前失踪,他在林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从嫡系少爷变成了人人可欺的废物。住柴房,吃剩饭,连下人都不如。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探查体内的伤势。

经脉寸寸断裂,丹田空空如也,修为确实被废得干干净净。

但对武帝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前世他修炼的《万劫不灭体》,本就是一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功法。经脉越碎,重修之后越坚韧;丹田越空,重塑之后越广阔。

“大师兄,你废我修为那一掌,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林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开始运转功法,引导天地灵气入体。

灵气的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涌入他断裂的经脉。常人需要数日才能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转,他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不是因为他天赋多高,而是前世的经验,让他对这部功法的理解达到了极致。

每一个穴位的运转,每一丝灵气的走向,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一夜过去。

天光微亮时,林昊睁开眼。

断裂的经脉已经重新连接,比之前宽阔了三倍。丹田里,一缕灵力缓缓流转,虽然微弱,却精纯得可怕。

炼体三重。

一夜之间,从零到炼体三重。

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整个天元大陆都会震动。但林昊知道,这还远远不够。三天后的宗门大比,他要面对的赵昆,是炼体九重的修为。

六重差距,对普通人来说是鸿沟。

但对武帝来说,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的事。

他站起身,推开柴房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大长老林镇山,林家真正的掌权者,修为达到凝脉境的高手。他穿着一身灰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刀。

“林昊,跟我去祠堂。”

林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为什么。

三天前大师兄废他修为,大长老全程旁观,没有阻止。现在突然找上门,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在他身上看到了“价值”,要来榨取最后一点油水。

果然,祠堂里坐满了人。

家主林沧海端坐正中,两侧是各位长老。大师兄林风站在一旁,怀中抱着一把剑——林昊父亲的遗物。

“林昊,你父亲失踪三年,族里一直替你保管遗物。但你现在修为尽失,留着这些宝物也是浪费。”林沧海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族里的意思是,把你父亲的遗物收归族库,换成一笔灵石给你,足够你安稳度过下半生。”

林昊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理所当然。

“我父亲的遗物,你们要拿走?”林昊声音很平静。

“不是拿走,是替你保管。”林沧海纠正道,“你一个废人,留着也没用。”

林昊看向大师兄怀中的剑。

那把剑叫“碎星”,是父亲年轻时使用的佩剑,品阶达到灵器级别。剑身上有一道裂痕,是父亲当年为救家主留下的。

父亲为林家卖命一生,最后失踪不明。林家用这种方式,报答他的儿子。

“剑,可以给你们。”林昊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是——”

林昊抬手指向大师兄林风,“三天后宗门大比,我要跟他打一场。”

全场寂静。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你要挑战林风?炼体三重挑战凝脉境?”

“疯了,彻底疯了!”

林沧海皱起眉头,刚要开口拒绝,大师兄林风已经站了出来。

“我答应。”

林风笑容温和,眼中却闪过一丝残忍,“三天后,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到时候,你父亲的遗物,你就再也没有资格拿回去了。”

林昊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后见。”

他转身走出祠堂,身后的笑声和嘲讽声被他甩在身后。

穿过庭院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叫住了他。

“林昊。”

二长老林镇北从阴影中走出来,六十多岁,修为深不可测。他是林家中少数从不欺负林昊的人,但也从不帮他。

“你刚才说,王刚吞服爆元丹留下暗伤,李涛烈火掌火毒攻心,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昊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二长老,你修炼的《天罡正气》已经二十年没有寸进了吧?因为你当年突破凝脉境时,走错了三条经脉。现在每日子时,你的膻中穴、气海穴、百会穴会同时剧痛,对吗?”

林镇北脸色骤变。

“你——”

“三天后,如果我赢了,我告诉你破解之法。”

林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林镇北站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走回柴房,关上门。

距离宗门大比,还有两天。

他闭上眼,再次运转功法。这次,他没有单纯地吸收灵气,而是开始重塑丹田。

前世,他在武帝境界悟出了一种独特的丹田构造,可以容纳远超同阶的灵力。但需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开始吧。”

林昊咬紧牙关,引导灵力冲击丹田壁障。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浑身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种痛苦,比起前世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算不了什么。

一夜。

两夜。

第三天清晨,林昊睁开眼。

炼体六重。

两天时间,从炼体三重突破到六重。灵力之精纯,远超普通炼体九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推开柴房的门,阳光刺眼。

今天是宗门大比的日子。

也是他向所有人证明,废物这两个字,从今天起,不再属于他的日子。

演武场上,人山人海。

林家所有弟子齐聚,外门内门,无一缺席。连几位常年闭关的长老都到场了,因为今天这场比试,实在太过离谱——一个经脉寸断的废物,要挑战凝脉境的大师兄。

“林昊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林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缓步走进演武场。他的步伐很稳,气息很平,完全不像一个即将挨打的人。

“装模作样。”赵昆在台下冷笑。

沈碧瑶站在内门弟子中间,看着林昊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林风走上擂台,怀抱碎星剑,笑容温和。

“林昊,念在师兄弟一场,你现在认输,把遗物交出来,我让你体面地下台。”

林昊踏上擂台,与林风面对面。

“你知道我父亲当年为什么会在那把剑上留下裂痕吗?”林昊忽然问。

林风一愣。

“因为他当年用那把剑,替家主挡了一刀。那一刀,本是要取家主性命的。”林昊语气平静,“他救过家主的命,而你们,用这种方式回报他的儿子。”

台下,家主的脸色微微一变。

“废话少说。”林风笑容敛去,拔出碎星剑,“开始吧。”

剑光一闪,凝脉境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压向林昊。

台下所有人都以为林昊会被这股气势直接震飞。

但林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向前一点。

一缕灵力从指尖射出,细如发丝,却精准无比地击中了碎星剑剑身上那道裂痕。

“咔——”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碎星剑,断了。

剑尖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全场死寂。

林风看着手中的断剑,瞳孔放大,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林昊收回手指,淡淡道:“那把剑的裂痕,是我父亲故意留下的。剑身灵力流转到裂痕处会产生一个微小的断层,只要有人以特定的角度和力度攻击那个点,灵器级别的剑,也会断成两截。”

“你——”林风脸色铁青,“你废了我的灵器!”

“那本来就是我父亲的剑。”林昊语气依旧平静,“现在,该算算你废我修为的账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炼体六重的灵力瞬间爆发,那股气势,竟然让凝脉境的林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炼体六重?!”台下有人惊呼,“三天前他还是废人!”

“不可能!经脉寸断怎么可能三天修到炼体六重?”

林风咬了咬牙,丢掉断剑,双拳握紧:“就算你恢复到了炼体六重,跟我凝脉境之间,也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你以为你能赢?”

他暴喝一声,全力一拳轰出。

凝脉境的灵力凝聚成一道拳罡,带着破空之声,轰向林昊。

林昊没有躲避。

他同样一拳轰出。

炼体六重对凝脉境,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鸡蛋碰石头。

但就在双拳即将碰撞的瞬间,林昊的拳势突然一变,五指张开,化拳为掌,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切进了林风拳罡的缝隙。

“破!”

一声轻喝。

林风那看似无懈可击的拳罡,竟然被这一掌从中剖开,灵力四散,化作一阵狂风。

林昊的手掌穿过拳罡,精准地按在林风胸口。

正是三天前,林风一掌废他修为的位置。

“噗——”

林风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边缘。

全场死寂。

凝脉境的大师兄,被炼体六重的废物一掌击飞。

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昊站在原地,收回手掌,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林风。

“你废我修为那一掌,用的是林家《碎心掌》第三式。这套掌法讲究刚猛霸道,却有一个致命缺陷——发掌时膻中穴会有半息空档。任何人只要抓住这个空档反击,你的灵力就会反噬自身。”

林风瞳孔剧震:“你、你怎么会知道《碎心掌》的破绽?这是林家不传之秘!”

林昊没有回答。

他转身,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

赵昆脸色惨白,双腿发抖。

沈碧瑶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家主林沧海脸色铁青。

大长老林镇山目光闪烁。

“还有谁?”

林昊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还有谁觉得我是废物?”

没有人敢出声。

林昊走下擂台,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向柴房走去。

经过二长老林镇北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二长老,我说过,赢了就告诉你破解之法。今晚子时,来柴房找我。”

林镇北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林昊走出演武场,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起头,看向天际。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格局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林家不过是沧海一粟,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蛰伏。

那个前世从背后捅他一刀的人,这一世,应该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等我。”

林昊握紧拳头,眼中寒芒一闪。

“这一次,换我从背后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