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医生,求您救救老爷子!多少钱都行!”
京城来的顶级豪门当家赵四海,此刻正跪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得咚咚响。
周围围观的村民全都傻了眼。
这可是赵四海啊!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商业巨鳄,随便跺跺脚都能让半个京城地震的人物,此刻竟然跪在他们村卫生所门口,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村医出手救人?
叶开从竹椅上站起来,白大褂上还沾着草药渣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赵总,我说了,老爷子的病我治不了,您请回吧。”
赵四海抬起头,眼眶通红:“叶医生,我查过了,西南边陲的毒王蛊、东北长白山的千年参王、甚至米国总统的怪病,都是您治好的!您要是治不了,这世上就没人能治了!”
“那都是谣言。”叶开摆摆手,“我就是个赤脚医生,治个感冒发烧还行。”
旁边的村支书老李头看不下去了:“小叶子,人家赵总大老远跑来,诚意这么足,你就……”
“李叔,”叶开打断他,“您上个月的高血压还是我控制住的,别跟着起哄。”
赵四海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拍在桌上:“一个亿!只要您肯出手,这只是定金!”
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亿?!
他们整个村子一年的收入加起来还不到两百万!
叶开瞥了眼支票,眼神毫无波澜:“赵总,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要是想赚,十年前就能当首富。”
十年前,他才十二岁。
村民们只当他在吹牛,可赵四海却信了。
因为他查到的资料显示,眼前这个年轻人,背景深得可怕——华夏最神秘组织“龙阁”的初代阁主,曾以一己之力覆灭境外十二大佣兵组织,被各国元首奉为座上宾。
三年前突然销声匿迹,隐姓埋名来到这个小山村当村医。
“叶医生,您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出手?”赵四海的声音都在发抖,“只要您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开终于正眼看他:“老爷子的病,不是病,是蛊。而且是你们赵家人自己下的。”
赵四海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叶开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我还知道,下蛊的人是你亲弟弟赵四平,为的是争夺赵氏集团的掌控权。老爷子一死,他就能联合董事会架空你。”
赵四海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您既然都知道,为什么不救我父亲?!”
“因为不值得。”叶开语气平淡,“你们赵家内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救一个,另一个就会雇人来杀我,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我不干。”
赵四海咬牙:“我保证,没人能动您一根汗毛!”
“你的保证没用。”叶开摇头,“三年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我的小队十二个人,被人下了套,死了十一个。”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村长老李头愣住了。
他认识叶开三年,从没见过这个年轻人露出这样的表情——那不是悲伤,是刻进骨头里的冷。
赵四海沉默了。
能查到叶开身份的人,自然也知道那场惨案。
华夏龙阁最精锐的“龙牙”小队,执行秘密任务时遭人出卖,全员覆没,只有当时的阁主叶开重伤失踪。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他藏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里,当了个村医。
“如果我告诉你,出卖你的人,跟赵家有关呢?”赵四海突然开口。
叶开眼神一凛。
整个卫生所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说清楚。”
“三年前,赵四平还在米国留学,他的导师是生物武器专家,曾参与过一个代号‘屠龙’的计划。”赵四海一字一顿,“那个计划的目标,就是你们龙牙小队。”
叶开缓缓放下茶杯。
茶杯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桌面瞬间龟裂。
“带路。”
赵四海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在前面带路。
叶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村长老李头:“李叔,卫生所的钥匙在老地方,这几天要是有人来找我看病,让他们去镇上。”
老李头愣愣地点头:“小叶子,你……你还回来吗?”
叶开笑了笑,笑容温和,却让老李头眼眶一酸。
“这里是我的家,我当然回来。”
一个小时后,叶开出现在省城最好的私人医院。
赵家老爷子躺在ICU里,浑身插满管子,脸色发黑,嘴唇发紫,典型的蛊毒入体症状。
叶开只看了一眼,就伸手拔掉了所有管子。
“你干什么!”赵四平冲过来阻止,“你这是谋杀!”
叶开反手一巴掌,直接把赵四平扇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这一巴掌,是替我的十一个兄弟打的。”
赵四平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是叶……”
“闭嘴。”
叶开走到病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是一排银针。
最粗的那根,有小指粗细,半尺来长。
他抬手,一针扎进老爷子的心口。
心电监护仪瞬间变成一条直线。
“嘀——”
赵四海脸色煞白:“叶医生!”
叶开不理会,第二针扎进眉心,第三针扎进丹田。
三针落下,老爷子猛地睁开眼,张口喷出一团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竟然在蠕动,仔细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叶开面不改色,从布包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老爷子嘴里。
心电监护仪重新跳动,比之前有力得多。
老爷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甚至自己坐了起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爸!”赵四海冲过去抱住父亲,哭得像个孩子。
赵四平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叶开头也不回,随手甩出一根银针。
银针钉在赵四平腿上的穴位,他当场腿一软,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赵总,这个人交给你处理。”叶开收起银针,“还有,你刚才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赵四海擦干眼泪,郑重地点头:“您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查清当年‘屠龙’计划的所有参与者。”
叶开点点头,转身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靠在窗边抽烟。
她身材高挑,气质冷艳,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三年不见,你的医术又精进了。”女人吐出一口烟圈,“不过脾气还是那么臭。”
叶开脚步一顿:“沈倾城?你怎么在这?”
“赵四海能找到你,我自然也能。”沈倾城掐灭烟头,走到他面前,“龙阁现在群龙无首,需要你回去。”
“不感兴趣。”
“如果是关于当年那场阴谋的新线索呢?”沈倾城压低声音,“出卖你们的人,不止一个,而且……其中有你认识的人。”
叶开眼神一冷:“谁?”
沈倾城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上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工作证——华夏中医研究院,院长,陈百草。
叶开的师父。
那个教他医术、教他做人、如父如师的老人。
“不可能。”叶开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照片的手指在发抖。
“我也希望不可能。”沈倾城叹了口气,“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而且,他在你‘死后’第二年,就升任了华夏中医协会的会长,享受副国级待遇。”
叶开沉默了。
他想起了师父教他的第一句话:“医者仁心,救人先救心。”
如果连师父都背叛了他,这世上还有谁可信?
“我要亲自问他。”
沈倾城拦住他:“你现在不能去,他身边有高手保护,而且你现在没有任何官方身份,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那你说怎么办?”
“回龙阁,重掌大权。”沈倾城直视他的眼睛,“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你才有资格查清真相,为你的兄弟们报仇。”
叶开回头看了眼病房。
赵四海正扶着老爷子走出来,老爷子精神矍铄,完全不像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好,我回去。”叶开做出决定,“但有个条件。”
“说。”
“我要带一个人。”
“谁?”
叶开嘴角微微上扬:“我在村里收的徒弟,那小子天赋不错,就是太懒,得让他见见世面。”
沈倾城翻了个白眼:“你都这身份了还收徒?不怕误人子弟?”
“误人子弟?”叶开笑了,“你知道他爷爷是谁吗?”
“谁?”
“三十年前的华夏中医圣手,‘鬼门十三针’的唯一传人,宋悬壶。”
沈倾城倒吸一口凉气。
宋悬壶,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一手“鬼门十三针”能生死人肉白骨,三十年前突然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所以那小子是宋悬壶的孙子?”沈倾城不敢相信,“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是运气好,”叶开淡淡道,“是我故意来找他的。”
他抬头看向远方,目光深邃。
三年前的那场阴谋,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师父背叛、小队覆灭、宋悬壶失踪……这些事看似无关,实则环环相扣。
而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就在那个懒懒散散、整天在村里摸鱼钓鱼的小徒弟身上。
“走吧,”叶开迈步向前,“去接我的好徒弟。”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一个一个,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