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陆景琛单膝跪地,举着钻戒深情款款:“颜颜,嫁给我。”
周围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在等我说“愿意”。
可我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事。
监狱的铁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父亲心梗发作倒在公司门口的画面,母亲跪在陆景琛面前求他救我、被他保安拖出去摔断腿的惨状——而那天,他正搂着林婉清在五星级酒店开庆功宴。
我夺过钻戒,当着他的面扔进香槟塔。
水晶杯哗啦啦碎了一地,香槟溅了他满脸。
“沈颜,你疯了?!”陆景琛脸色铁青。
我笑了:“陆景琛,你的公司核心代码是偷我的,启动资金是骗我爸的,连站在你身后的林婉清——都是你安排在我身边偷项目方案的卧底。这场订婚宴,你是想让我签婚前协议,把沈氏最后30%的股权也吞了吧?”
全场哗然。
林婉清脸色煞白,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摔碎。
陆景琛眼神阴鸷,压低声音:“沈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证据吗?”
我从包里抽出U盘,在指尖转了转:“你猜,我有没有?”
他瞳孔骤缩。
我当然有。上辈子他在我入狱后,得意洋洋地亲口告诉我一切——他以为我永远出不来。可他不知道,在狱里的三年,我把所有技术文档、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全部备份,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重生回到订婚这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出这些证据。
“沈颜,你别冲动。”林婉清挤出眼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景琛是真心爱你的,你怎么能——”
“婉清,别说了。”陆景琛打断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我,“颜颜,你最近太累了,精神压力大,我不怪你。订婚的事我们可以推迟,你先回去休息。”
他在拖延时间。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先稳住我,转头就去威胁我爸,说我不签约就让我坐牢。
可惜,这辈子我不给他这个机会。
“不用推迟。”我挽住身旁顾衍之的胳膊——他是陆景琛的死对头,也是我提前约好的人,“因为我已经答应了顾总的求婚。”
顾衍之配合地搂住我的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陆总,承让。”
陆景琛的脸彻底黑了。
他死死盯着我,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可他伪善的面具戴了太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撕破。
“好,很好。”他冷笑,“沈颜,你别后悔。”
我拿起话筒,对着满堂宾客:“各位,今天我沈颜宣布三件事。第一,我不会和陆景琛订婚。第二,陆景琛公司的核心技术——AI智能决策系统,是我开发的,源代码版权归我个人所有,即日起他将无权使用。第三,我已经拿到顶尖科技公司顾氏集团的offer,担任技术总监。”
现场炸了锅。
记者疯狂按快门,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陆景琛猛地抓住我手腕,指节发白:“沈颜,你疯够了没有?那个系统是我们一起做的,你想独吞?”
“一起做的?”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代码每一行都是我写的,专利注册的也是我的名字。陆景琛,你偷了我的东西整整四年,该还了。”
林婉清尖叫:“沈颜你血口喷人!景琛对你那么好,你背叛他还抢他公司——”
“婉清姐,别激动。”我笑着看她,“你上个月从我电脑里偷走的项目方案,我已经发给顾总了。你们打算靠那个方案拿的B轮融资,恐怕要黄了。”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陆景琛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闹脾气,而是真的要毁了他。
他眼神阴冷下来,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沈颜,你以为傍上顾衍之就赢了?你爸的担保合同还在我手里,沈氏集团随时会爆雷。”
“你说的是这份吗?”
我从包里抽出合同,当众撕成碎片。
那是上辈子压垮沈氏的最后一根稻草——陆景琛骗我爸签的无限连带担保,金额1.2亿。
这辈子,我重生第一件事就是偷梁换柱,把真合同换成了假的。
陆景琛看着满天飞舞的碎纸,终于失控:“沈颜——!”
他冲过来想抢U盘,顾衍之一把将他推开,挡在我面前。
“陆总,注意形象。”顾衍之声音不大,却带着碾压性的压迫感,“你再动她一下,我保证你公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陆景琛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困兽。
他死死盯着我,突然笑了:“沈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你等着,我会让你跪着回来求我。”
他甩手离去,林婉清哭着追上去。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我深吸一口气,对顾衍之说:“谢谢。”
“谢什么,我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顾衍之低头看我,目光里带着审视,“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他公司的核心代码是你写的?据我所知,你三个月前才从他那离职。”
我笑了笑:“女人有第六感。”
他没再追问,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分明写着“我不信”。
不重要。
重要的是,复仇才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周,我按照上辈子的记忆,精准打击陆景琛的每一个软肋。
他找人黑我电脑,我提前装了反追踪系统,反向锁定他公司的服务器,把偷税漏税的证据打包交给税务局。
他联系媒体抹黑我,说我“忘恩负义、攀附权贵”,我直接放出录音——上辈子他亲口承认利用我、骗我全家,原声一字不差。
他让投资人撤资威胁我,我转头就把核心技术方案卖给顾衍之,价格翻了三倍。
一周之内,陆景琛公司的估值从5亿跌到5000万,投资人纷纷跑路,合伙人集体跳槽。
林婉清也好不到哪去。
她跑去我爸公司哭诉,说我被顾衍之蛊惑了,让我爸劝我回头。
我爸看着憔悴苍老的林婉清,冷冷说:“婉清,颜颜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从今天起,你别再踏进沈家半步。”
她跪在地上求我原谅,说她是被陆景琛逼的,她也不想。
我蹲下来看着她:“婉清姐,上辈子你拿着我做的方案去找陆景琛邀功的时候,也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可惜,我这辈子不吃这套。”
她眼神里的柔弱瞬间变成怨毒:“沈颜,你别得意,景琛不会放过你的。”
“那我等着。”
她走后,我收到陆景琛的短信:“沈颜,我们谈谈。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咖啡厅。”
老地方——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上辈子他就是在那里跟我表白的,说会爱我一生一世。
可笑。
我回了个“好”。
顾衍之知道后皱眉:“你别去,他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我笑了笑,“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咖啡厅。
陆景琛坐在角落里,胡子拉碴,眼圈发黑,和一周前意气风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看见我,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颜颜,坐。”
我坐下,没说话。
他给我倒了杯咖啡:“颜颜,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利用你,不该骗你。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把公司一半股权给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一半股权?”我笑了,“陆景琛,你公司现在市值就5000万,一半也就2500万。你知道顾衍之给我开多少年薪吗?8000万。”
他脸色一僵:“沈颜,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我盯着他,“上辈子你让我顶罪入狱,我爸被你气得心梗发作,我妈跪着求你你都不肯放过我。陆景琛,你配说‘重新开始’这四个字吗?”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沈颜,你说什么上辈子?你疯了吗?”
我甩开他:“我没疯,清醒得很。”
他眼神闪烁,突然压低声音:“你也是重生的?”
我愣住了。
“你也是重生的”这六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脑子里。
陆景琛看着我,眼底的讨好和卑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原来你也重生了。”他松开我的手,靠回椅背,冷笑,“沈颜,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带着记忆回来。难怪你这一周这么狠,原来什么都知道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
他重生了?
那岂不是说——
“你以为你赢了?”陆景琛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说,“你知道我上辈子为什么能成功吗?不是因为你的技术,而是因为我比你更懂这个世界的规则。你太善良了,沈颜,你总是给别人留余地。”
他吐出一个烟圈:“可我不一样,我不给任何人留余地,包括你。”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看看。”
我拿起文件,瞳孔骤缩。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我爸公司30%的股权,已经转到了陆景琛名下。
“不可能,我把合同换了——”
“你换的是担保合同,不是股权转让合同。”他笑了,“沈颜,你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你爸为了帮你创业,早就在我公司入了股。你换掉的那份担保合同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杀招在这儿。”
我的手在发抖。
上辈子我入狱前,确实不知道这些事。陆景琛把我爸骗得团团转,而我爸因为疼我,从不对我说这些生意上的事。
“你爸现在还在医院吧?”陆景琛弹了弹烟灰,“心梗发作,和你上辈子一模一样。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你入狱,而是因为他知道你要跟顾衍之订婚,气得住院了。”
“你胡说,我爸支持我和顾衍之——”
“你打电话问问他?”
我立刻拨通父亲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给母亲,她接起来就哭:“颜颜,你爸他、他住院了,你快回来……”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陆景琛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沈颜,你以为重生就能翻盘?太天真了。我之所以上辈子能赢你,不是因为我比你聪明,而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人看。”
他俯身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你是工具,是棋子,是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他直起身,“把技术源代码交出来,撤销对我的所有指控,公开向我道歉,说你之前都是胡说的。嫁给顾衍之。”
“什么?”
“嫁给顾衍之。”他笑了,“等你嫁给他,把他公司的核心技术也偷给我。沈颜,你上辈子偷方案不是挺熟练的吗?这辈子继续。”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
“我没疯,我只是比你更清楚,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他把烟头摁灭在咖啡杯里,“你有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不答应,你爸公司的股权就会全部归我,你爸会因为非法担保坐牢,你妈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对了,别指望顾衍之能帮你。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商人重利,你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好用的棋子。等你没用了,他会毫不犹豫地扔掉你。”
门关上,咖啡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盯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脑子里飞速运转。
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事,所以输了。可这辈子我知道了,难道还赢不了?
不,一定有什么办法。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上辈子的每一个细节。
陆景琛说我爸在他公司入了股——那说明我爸手里应该有股权凭证。只要找到凭证,就能证明股权是我爸的,陆景琛的转让协议就是非法的。
可我爸现在住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就算他醒了,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告诉我实情。
我需要帮手。
我拨通顾衍之的电话:“顾总,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查一下陆景琛公司成立初期的股权结构,尤其是自然人股东那一栏。我怀疑我父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骗走了股权。”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他没死。”我咬牙,“他不会死。”
“好,我帮你查。”顾衍之顿了顿,“沈颜,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
“我也是重生的。”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你、你说什么?”
“上辈子,我是陆景琛的合伙人,也是他骗你入狱的帮凶。”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我亲眼看着他毁了你全家,什么都没做。这辈子我不想再当旁观者,所以提前找到了你。”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帮你,不是为了赎罪,而是因为我后悔了。”他顿了顿,“沈颜,上辈子我其实喜欢你,可我没说。这辈子,我不想再错过。”
电话那头很安静,我的心跳声却大得像擂鼓。
良久,我开口:“先把股权的事查清楚,其他的以后再说。”
“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原来所有人都重生了。
陆景琛带着上一世的狠辣和算计,顾衍之带着上一世的愧疚和深情,而我——带着上一世的仇恨和清醒。
这场红颜乱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