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灯光璀璨。
我站在红毯尽头，身着白色婚纱，却浑身发冷——因为坐在第一排的，是林睿和他的妻子苏婉，以及苏婉身边那个面目模糊的女人。
我的母亲。
这个画面我在前世见过无数次。在冰冷的出租屋里，在深夜惊醒的噩梦中，在每一个痛苦到无法呼吸的瞬间。
“朱天，我等着看你跪在我面前。”
林睿的声音穿过人群，带着标志性的倨傲笑意。
这是重生后我第一次见到他。
上一次，他利用我的箭术天赋，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的账号当成代练工具，赚得盆满钵满，然后一脚把我踢开。他的妻子苏婉，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人，亲手把我送进了监狱，罪名是“盗取商业机密”。
我的母亲，在前世选择了站在他们那边，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亲手把我推向了深渊。
但这一次——
我抬起头，与林睿对视。
“放心，我会让你看个够。”我轻声说。
现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林睿的笑僵在脸上，苏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母亲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重生时间点，恰好卡在前世悲剧开始的那一刻。
前世的我，是《箭行天下》这款全沉浸式虚拟网游中的传奇弓箭手，ID“墨羽”，箭术无双，百步穿杨，曾以一己之力击溃整个公会的围攻，被玩家称为“箭神”。但现实中的我，却是一个被林睿和苏婉压榨得一文不值的代练，所有的荣耀和财富，都归在了他们名下。
前世最后一眼，我看见母亲在法庭上作证，说我“从小就品行不端，偷窃成性”。
眼泪和愤怒一起涌上来，但这一次，我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朱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林睿站起身，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标准的成功人士模样，“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是真心来祝福的。”
“祝福？”我笑了，“林总，你在《箭行天下》里的账号‘天行健’，目前等级排行榜第一，装备评分第一，竞技场胜率百分之九十七——这些成绩，有一分是你自己打的吗？”
婚礼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林睿的脸色变得难看，苏婉拉住了他的衣袖。
“朱天，你喝多了。”苏婉的声音温柔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前世，我也是被这种温柔骗了整整三年。
“苏姐，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转向她，“林总那个账号，从第一天起就是我帮他练的。白天我打副本刷装备，晚上他登上去录视频发朋友圈，我说过一句不是没有？”
苏婉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朱天！”林睿的声音沉下来，“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因为我在账号里留了后手——装备的锻造记录、副本的击杀数据、包括IP登录地址的每一次变更，我都有完整备份。”
这话一出，林睿的脸色彻底变了。
前世他栽赃我“盗取商业机密”时，用的也是这套说辞，只不过把“他”换成了“我”。这一世，我要让他尝尝，被同样的逻辑锤死的滋味。
“这些东西，我本来想在法庭上公开。”我说，“但林总既然来了，那就当面说清楚吧。”
我打开手机，把事先准备好的资料投屏到婚礼现场的大屏幕上。
装备锻造时间、副本击杀记录、IP地址变更日志——所有证据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林总，请问你一个上市公司的CEO，凌晨三点还在刷副本？”我看着林睿，“你那个账号的登录IP，大部分时间都指向我的住址，这又该怎么解释？”
宾客中已经有玩家认出了这些数据，议论声越来越大。
林睿的手开始发抖，苏婉的脸色惨白。
“还有苏姐。”我转向她，“前世你给我的那个账号，说是给我的礼物，实际上是你的洗钱工具。这件事我已经向税务部门实名举报了。”
苏婉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出现了恐惧。
“你疯了！”林睿低吼，“你以为这样你能得到什么？你会一无所有的！”
“一无所有？”我笑了，“林总，我本来就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我的。前世你们拿走了一切，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
母亲突然站起来了：“小朱！你闭嘴！你知不知道你在毁掉自己的前途？林总他们是你唯一的依靠——”
“唯一的依靠？”我看着她，声音终于有了颤抖，“妈，前世你也是这么说的。你说他们是好人，让我别闹了。结果呢？他们让你在法庭上作伪证，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前世在监狱里是怎么过的吗？”
“你在说什么前世今生的，你是不是疯了——”母亲的声音带着惊恐。
“我没有疯。”我深吸一口气，“我只是终于清醒了。”
林睿大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朱天，你开个价。多少钱，你开个价。”
“多少钱？”我看着他，这张在前世把我推入深渊的脸，“前世你害我坐了三年牢，我父母为了替我打官司，卖掉了房子，最后——”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前世的结局，是父母双双病倒，我在牢里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不需要钱。”我说，“我需要的是，让所有人看清你们的脸。”
我把剩余的证据全部发出，然后转身离开了婚礼现场。
身后，母亲的呼喊声、林睿的咆哮声、苏婉的哭泣声混在一起。
我没有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我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陈律师，是我。证据都收到了？”
“收到了。”对面传来沉稳的男声，“朱天，我必须提醒你，林睿背后有整个林氏集团，这场官司会很艰难。”
“我不怕艰难。”我说，“前世我死过一次，这一世，我什么都不怕。”
挂断电话，我打开《箭行天下》的游戏界面。
屏幕上的ID“墨羽”已经激活，这是前世我赖以成名的账号，也是林睿和苏婉一直想从我手中夺走的账号。
前世，我把这个账号交给了他们，换来的是一无所有。
这一次，我要用它，把欠我的，全都拿回来。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墨羽”已上线。
下一秒，私信爆炸般地涌入。
——箭神上线了！
——墨羽！快上线打竞技场！
——大哥你终于来了，那个天行健又抢你的装备记录了——
我一条都没有回。
因为我知道，林睿现在一定也在登录他的账号，试图删掉所有证据。
但他的账号，我已经在前置操作里锁定了。
前世我帮他打下的江山，这一世，我要亲手毁掉。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