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您本月将有血光之灾,破解之法我已发至您邮箱。”

沈砚盯着手机上这条匿名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命最准的网站》一场针对百亿总裁的顶级杀猪盘

他是信远集团的掌门人,商界闻风丧胆的“猎手”,三十五岁身家千亿,从不信命,只信手里的刀。

但这串号码,让他后背发凉。

《算命最准的网站》一场针对百亿总裁的顶级杀猪盘

因为三个月前,他确实私下联系过一个算命网站。

彼时信远正经历创立以来最大的危机——董事会有人做空,资金链濒临断裂,他彻夜失眠,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网页。

“算命最准的网站——输入生辰八字,破解人生困局。”

他输入了。

回复很简单:三个月内血光之灾,唯有“以金破土,东南方位,连续七日”可解。

沈砚看完就关了,嗤之以鼻。

但接下来的三个月,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

先是他的私人医生查出胰腺癌晚期,而算命网站一个月前就提醒他“身边亲近之人,将有脏器之灾”。

然后是公司财务总监突然卷款跑路,网站同样提前预警“财库有鼠,咬断命脉”。

每一次,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直到今天,这条短信出现。

沈砚握着手机,指节发白。他犹豫了三秒,点开了邮箱。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

是他五年前去世的母亲,墓碑前放着一束白菊花,而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为今天。

沈砚猛地站起来。

“谁发的?!”

秘书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沈总,什么?”

“查这个IP地址,现在就查!”

二十分钟后,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沈总,IP是虚拟的,追踪不到……但是,我们截获了对方的部分代码,发现这个网站背后……是一个很简单的程序。”

“什么意思?”

“就是……它根本不是真正的算命。它是一个数据库,对接了国内几十个信息泄露源,医疗记录、航班信息、银行流水、社交数据……全部汇总分析,用算法推演‘大概率事件’。”

技术总监咽了咽口水:“说白了,就是一场精准的大数据杀猪盘。”

沈砚瞳孔骤缩。

“但它算准了我母亲的……”他说不下去了。

技术总监沉默了五秒:“沈总,您的生辰八字,是您自己输入的吗?”

沈砚愣住。

“是的。”

“那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您是谁。您的私人医生,您的财务总监,甚至您母亲的墓地位置……都在他们的数据库里。他们只需要等,等这些‘预测’自然发生,然后告诉您——我算准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沈砚突然笑了,笑得阴冷:“所以,这不是算命,是诈骗。”

“是。”技术总监点头,“而且是非常高端的诈骗。他们的盈利模式应该是——先让您信,然后诱导您支付高额‘破解费’。您上次……付费了吗?”

沈砚摇头:“第一次回复是免费的。”

“那他们这次,一定会在邮件里让您付款。”

沈砚重新点开邮件,下拉。

果然,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

“血光之灾破解费用:八千八百八十八万。付款后,我们将发送详细破解方案。”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不多不少,刚好是沈砚账户里的零钱数字。

他盯着那个金额,突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随手输入的生日——那不是他的真实生辰,而是他给公司设的防火墙密码。

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数字。

“再查,”沈砚的声音冷得像刀子,“他们怎么知道我输入的不是真实生日?”

技术总监脸色变了。

唯一的解释是——这个网站背后的人,不仅侵入了他的数据,还侵入了他的脑子。

或者说,他身边,有内鬼。

沈砚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三个月前,他唯一一次提起这个密码,是在董事会上。

而那天在场的人里,有一个他从未怀疑过的——

他的未婚妻,林知意。

沈砚睁开眼,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林知意近三个月的所有银行流水,以及她名下所有公司注册信息。”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沈总,您确定?”

“确定。”

挂断电话,沈砚重新看向那张照片。

母亲墓前的白菊花,是他每周三亲自去换的。

今天,是周二。

照片是合成的。

但合成得如此逼真,说明对方手里有他所有行动轨迹的数据——而能拿到这些数据的,只有他的枕边人。

手机震动,短信再次弹出:

“沈总,犹豫就会败北。今晚十点前未付款,血光之灾将无法化解。”

沈砚回复:“账号。”

对方秒回了一个境外账户。

沈砚看着那串数字,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我要报案,有人对我实施特大金额网络诈骗。同时,我怀疑我的未婚妻涉嫌商业间谍和共谋诈骗。”

当晚十点,林知意被抓。

她是在机场被拦下的,手里攥着一张飞往瑞士的单程票。

审讯室里,沈砚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她。

她比他想象中平静得多。

“你是怎么发现的?”林知意问警察。

警察没说话,沈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因为你不该知道我母亲的墓地位置。我从未告诉过你。”

林知意笑了:“所以你从照片就怀疑我了?”

“不,我从算命网站就怀疑你了。”沈砚的声音没有感情,“那个网站算准了所有事,唯独没算准一件事——我输入的生辰八字,不是真的。但它依然给出了‘精准’的预测。这说明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针对我的定向诈骗。而知道我所有隐私,又能实时监控我行动轨迹的人,只有你。”

林知意沉默了很久。

“你确实不该做猎手,”她轻声说,“你应该去做猎物。”

沈砚推门走进审讯室,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为什么?”

林知意抬起头,眼里没有悔恨,只有一种疯狂的偏执:“因为你杀了我父亲。”

沈砚皱眉:“你父亲是谁?”

“十八年前,信远集团前身——信达贸易的创始人,林远舟。”

沈砚脸色骤变。

“想起来了吗?”林知意笑了,“你父亲沈千秋,联手董事会架空了我父亲,逼他跳楼。我母亲带着我改名换姓,苟活至今。我等了十八年,就等这一天。”

沈砚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接近我,订婚,都是为了报仇?”

“不然呢?”林知意冷笑,“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一个仇人的儿子?”

沈砚看着她,突然也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文件。

“林知意,或者叫你林晚晚——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把手机放到她面前。

“十八年前,逼死林远舟的人,不是沈千秋,而是林远舟的合伙人赵鹤鸣。沈千秋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还活得好好的,名下资产超过五百亿,是你调查的所有人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林知意看着文件上的名字,瞳孔猛地放大。

“赵鹤鸣……怎么可能?他一直是我父亲的……”

“合伙人,对。”沈砚打断她,“也是你现在的幕后金主。你以为你在利用他的资源复仇?不,他在利用你除掉我。因为沈千秋死后,信远集团的继承人只有我。而我一旦出事,信远群龙无首,赵鹤鸣就能用最低价吞并。”

林知意的脸彻底白了。

“那个算命网站,”沈砚继续说,“技术是赵鹤鸣提供的。数据库是他买的。包括你所有行动轨迹,都是他一步步诱导你走进去的。你以为你在复仇,其实你只是一颗棋子。”

“不可能……”林知意喃喃。

“你被捕前,赵鹤鸣已经向警方举报你网络诈骗,”沈砚收起手机,“他的原话是——‘林知意冒充我名义实施犯罪,请求严惩’。”

林知意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沈砚转身离开审讯室,对身边的律师说:“准备材料,起诉赵鹤鸣商业欺诈、恶意做空、教唆犯罪。十八年前的旧案,也该翻出来了。”

律师点头:“证据链完整吗?”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林知意。

“完整。她手里有所有和赵鹤鸣的通话录音、转账记录、邮件往来——她留了一手,本想作为自保的筹码,现在正好是我们的铁证。”

走出警局,夜风很冷。

秘书迎上来:“沈总,那个算命网站已经关停了,数据全部移交警方。”

沈砚点头:“背后的技术团队呢?”

“抓了七个,主犯在逃。”

“继续追。”沈砚坐进车里,闭上眼。

手机又震动了。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沈总,恭喜破局。但您真的以为,这一切只是巧合吗?林知意找上您,赵鹤鸣布局十八年,您父亲临终前留给您的那个保险箱密码……您确定,您打开过吗?”

沈砚猛地睁开眼。

那个保险箱,父亲去世后他从未打开过——因为他不知道密码。

而现在,这条短信告诉他:密码,就是他随手输入算命网站的那个“生辰八字”。

他疯了一样冲回家,打开保险箱。

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沈千秋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那个男人,不是赵鹤鸣,而是另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小心算命最准的网站。”

沈砚的手开始发抖。

因为那个网站,不是林知意建的,不是赵鹤鸣建的。

它十八年前就存在了。

而第一个算出所有结局的人,是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