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设在苏家老宅,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红毯从门口铺到礼台,摆了整整九十九桌。

苏景深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笑容温润如玉,朝我伸出手。

《秘爱》:她撕碎婚约后,前男友和闺蜜跪求她原谅

“婉清,过来。”

全场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秘爱》:她撕碎婚约后,前男友和闺蜜跪求她原谅

我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清清楚楚地记得,上一世的今天,我笑着把手放进他掌心,然后被一步步推进深渊。

那一年,我是苏景深的未婚妻,是沈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是所有人眼中最幸运的女人。可后来呢?苏景深联合我的闺蜜林若雪,把我送进了监狱,罪名是商业欺诈。

我爸气得心梗发作,抢救无效。

我妈承受不住打击,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

我在牢里等了三年,等来的不是苏景深的探望,而是一纸离婚协议,签字栏里他的笔迹冷得像刀。

临刑那天,我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忽然就醒了。

睁开眼,我回到了订婚宴上。

苏景深的手还在半空中举着,微笑不变:“婉清?大家都在等。”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色礼裙——上一世,这件裙子是她亲手选的,她说“姐姐穿白色最美了”,然后在我的礼服腰线处做了手脚,让整件裙子在上台时滑落。

林若雪就站在台下第一排,穿着鹅黄色的伴娘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

我见过这副笑容。

上一世,她在苏景深面前总是这副乖巧模样,转头却在我咖啡里放药,在我文件里篡改数据,在所有人面前扮演那个“永远站在婉清姐姐这边的善良妹妹”。

我迈步朝苏景深走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控。

我走到他面前,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抬手,将那枚订婚戒指从指间摘下,捏在指尖看了一眼。

钻不大,目测不到一克拉。

上一世,他说“婉清,委屈你了,等公司上市给你换最大的”。我相信了他的话,还感动得哭了。

现在想想,真够蠢的。

我抬头,看着苏景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场都能听见:“苏景深,你确定要娶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当然,你是我这辈子最——”

“那林若雪怎么办?”我打断他。

全场哗然。

苏景深脸色骤变,台下林若雪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转过头,目光准确地落在人群中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上。

顾衍之。

帝都商业帝国的继承人,苏景深的死对头,上一世唯一在我落难时递过援手的人。可惜那时候我太蠢,连他的名片都没接,只觉得“陌生男人的东西不能要”。

苏景深压低声音:“婉清,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将那枚戒指扔在红毯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这场订婚,取消。”

满座哗然。

林若雪第一个冲上台,眼眶泛红,抓住我的手:“姐姐,你别冲动!景深哥哥他真的很爱你——”

我甩开她的手,冷眼看着她:“爱?是爱我还是爱沈氏集团30%的股份?”

林若雪脸色一白,嘴唇抖了抖,还没开口,我接着道:“还是说,你觉得我取消了订婚,你就有机会了?”

“婉清!”苏景深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你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当我在他手机里看到林若雪的照片时,他说“只是同事聚餐拍的”;当我发现公司账目有问题时,他说“你不懂商业”;当我被警察带走时,他说“婉清,你别闹了,配合调查就行”。

然后我就再也没出来。

我笑了一下,那笑容让苏景深下意识后退半步。

“苏景深,”我拿起桌上的香槟杯,轻轻晃了晃,“城南那块地的竞标方案,是你让林若雪从我电脑里偷的吧?还有沈氏集团去年那份财务报告,是你篡改之后交给税务局的吧?”

苏景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将香槟杯举到眼前,透过淡金色的液体看着他扭曲的脸,“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哄得团团转的沈婉清?”

全场死寂。

林若雪终于绷不住了,她松开我的手,厉声道:“沈婉清!你有证据吗?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放下酒杯,看向她。

上一世,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把她当亲妹妹。她家道中落,我给她安排工作,给她介绍人脉,甚至把苏景深介绍给她认识——我说“若雪,这是我男朋友,你们认识一下”。

后来她告诉我,她就是在那一刻爱上苏景深的。

多讽刺。

“证据?”我缓步走向林若雪,每一步都踩在她的慌乱上,“你电脑D盘里那个命名为‘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里面存着我沈氏集团五年的核心技术资料,要不要我现在打开给大家看看?”

林若雪的脸彻底白了。

苏景深猛地拉住我的手腕:“沈婉清!你今天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只是不想再蠢了。”

台下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沈家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听起来像是苏景深和她闺蜜有猫腻?”

“不会吧,我看林若雪平时挺乖巧的……”

乖巧。

这个词真有意思。

我甩开苏景深的手,转身走向礼台边缘。

全场几百双眼睛追着我的背影。

我停住脚步,微微侧头:“苏景深,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创新科技’的项目,核心算法是从顾氏偷的吧?顾衍之已经查了大半年了,你觉得他今天来,是单纯喝喜酒的?”

苏景深猛地转头看向台下。

顾衍之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礼台侧面,修长的身形靠在立柱上,手里端着杯红酒,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他朝苏景深举了举杯。

苏景深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我没有再停留,踩着高跟鞋走出宴会厅,身后是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和苏景深声嘶力竭的怒吼。

走廊很长,水晶灯的光落在红毯上,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到转角处,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沈小姐。”顾衍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就这样走了?不看看好戏再走?”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顾总想看的好戏,应该还在后头。”

“哦?”他走上前,与我并肩而立,“沈小姐怎么知道?”

我转过头,对上他幽深的眼睛。

上一世,他在我被所有人抛弃时递过一张名片,说“沈小姐,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我没接,因为苏景深说“不要和顾家的人来往,他们不怀好意”。

现在想想,真正不怀好意的,是那个把我送上法庭的人。

“顾总,”我看着他,“城南那块地,我想和你谈谈。”

顾衍之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沈小姐想怎么谈?”

“沈氏集团手里有城南地块最完整的开发方案,”我说,“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做出来的,不是苏景深手里那个粗制滥造的冒牌货。”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上一世不一样——上一世他的眼神里满是惋惜,这一次,是欣赏。

“沈婉清,”他叫我全名,“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我没有接话,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走廊尽头,林若雪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上的泪水把妆容冲得一塌糊涂。

她看见我和顾衍之站在一起,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里的情绪从震惊变成怨毒。

“姐姐——”她撕心裂肺地喊。

电梯门合上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氏集团财务总监发来的消息:“沈总,您让我查的账目有问题,城南地块的竞标方案确实被人动过手脚。”

我睁开眼睛,打下一行字:“全部保存,加密,等我回来。”

发完这条消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苏景深最得意的时候,是在三个月后——那时候他拿到了顾氏的核心技术,推出了“创新科技”的拳头产品,一举成为行业新贵,而我,正是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那一天。

这一次,我要让那一天成为他的末日。

电梯到了一楼。

我迈步走出去,大门外阳光正好,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身后,顾衍之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我身侧,将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名片,连边缘的烫金纹路都相同。

“沈小姐,”他说,“这次应该会接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名片,塞进包里。

“顾总,下次约时间谈合作。”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停车场。

身后传来顾衍之低低的笑声。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顾衍之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

我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次,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

因为我,就是自己的救赎。


三个月后,苏景深的“创新科技”产品发布会,如期举行。

那天帝都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乌云压得很低,但发布会现场依然座无虚席,各大媒体长枪短炮对准舞台。

苏景深穿着定制西装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林若雪坐在台下第一排,穿着香奈儿套装,手边放着最新款的铂金包,脸上的笑容比订婚宴那天真诚了十倍——因为她终于不用再装了,她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苏景深在台上侃侃而谈,展示着“创新科技”的核心产品。

台下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大屏幕忽然黑了。

全场安静下来。

苏景深皱了皱眉,正要叫人检查设备,大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但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产品PPT,而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苏景深和林若雪坐在一间酒店的房间里。

苏景深说:“沈婉清那个蠢女人,真以为我会娶她?要不是为了沈氏集团的股份,我连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林若雪靠在他怀里,娇笑着:“景深哥,等沈氏集团到手,她怎么办?”

“送进去。”苏景深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商业欺诈,够她坐好几年的。到时候她爸肯定气得心脏病发,沈家就彻底完了。”

“那她妈呢?”

“一个家庭主妇,能翻出什么浪?到时候给点钱打发了就行。”

全场死寂。

几百双眼睛盯着大屏幕,几百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苏景深的脸白得像纸,他猛地转头看向后台:“关掉!给我关掉!”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操作设备,但屏幕上的画面纹丝不动。

林若雪从座位上站起来,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抖得如筛糠一般。

“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想要解释,却发现所有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厌恶和鄙夷。

有人举起手机开始拍摄,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直接站起来离场。

苏景深冲到后台,一把揪住技术人员的衣领:“谁干的?!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后台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顾衍之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杯红酒,笑吟吟地看着他。

“苏总,”顾衍之慢悠悠地说,“你们公司的安保系统,也该升级了。”

苏景深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顾衍之!是你——”

“是我。”顾衍之打断他,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袖口,“不过这些视频和数据,可不是我提供的。苏总,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苏景深一愣,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松开技术人员的衣领,疯了一样冲出后台。

舞台上,大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没有人再看发布会了——所有人都转身看向入口处。

入口处,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挽起,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压迫感。

沈婉清。

苏景深看见她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若雪尖叫一声:“沈婉清!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们!”

沈婉清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叫了她十年“姐姐”的女人,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毁了你们?”她说,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全场的嘈杂,“我只是把你们做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还给你们。”

林若雪疯了似的冲上去,被保安拦住了。

苏景深站在原地,看着沈婉清一步步朝他走来。

“苏景深,”沈婉清在他面前停下,仰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偷了我三年的心血,篡改了沈氏集团的财务数据,联合林若雪把我送上法庭——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景深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话:“婉清……我们好好谈谈……”

“谈?”沈婉清笑了,“你和警察谈吧。”

话音刚落,发布会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进来,亮出证件:“苏景深,林若雪,你们涉嫌商业欺诈、窃取商业机密、伪造财务报告,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若雪尖叫着挣扎,高跟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不!我不要!不是我做的!都是苏景深!是他逼我的!”

苏景深脸色铁青,想要辩解,但看到沈婉清眼底的冷意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这一次,没有人会救他了。

警察带走了苏景深和林若雪。

全场寂静。

沈婉清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所有人都看着她。

有人在窃窃私语:

“原来苏景深是这样的人……”

“沈家大小姐真是太不容易了。”

“她是怎么查到这些的?太厉害了。”

沈婉清没有理会那些议论,转身看向台下。

顾衍之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观众席中间,朝她微微颔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沈婉清笑了笑,走下舞台,穿过人群,朝大门走去。

身后,不知道谁带头鼓起了掌,掌声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胜利不是掌声,而是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再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晚上八点,沈婉清回到家。

沈家的别墅灯火通明,餐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菜,爸妈坐在餐桌旁等着她。

“爸,妈。”沈婉清坐下来,看着父母熟悉的面孔,眼眶微微泛红。

这一世,她终于保住了他们。

“婉清,苏景深的事,我听说了。”沈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是爸不好,当初不该让你和他在一起。”

“爸,不怪你。”沈婉清笑了笑,“是我自己傻。”

“不傻了,”沈母拉着她的手,眼眶也红了,“我闺女现在聪明着呢。”

沈婉清鼻子一酸,险些没忍住眼泪。

她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沉沉,星星在天空闪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沈小姐,明天的合作洽谈,别忘了。”

沈婉清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她抬起头,看见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她闭上眼,许了一个愿。

这一世,她要好好活着。

为自己,也为那些值得她珍惜的人。

门铃忽然响了。

保姆去开门,然后匆匆跑过来:“小姐,有位顾先生来了,说找您有事。”

沈婉清挑了挑眉,起身走向门口。

顾衍之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微微弯腰:“沈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婉清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又看了一眼他脸上那抹带着几分认真的笑容。

“顾总,”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这么晚了,不合适吧?”

“谈正事。”顾衍之面不改色,“城南地块的开发方案,有几个细节需要确认。”

沈婉清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她侧身让开:“进来吧。”

顾衍之跨进门槛的那一刻,沈婉清忽然想起上一世。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顾衍之为什么会在一张名片上写下自己的私人号码。

现在她知道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上一世才知道。

有些缘分,不需要轮回才能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