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打在林昭脸上，惨白得像死人的皮肤。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他盯着那个正在下载的进度条，心跳快得不正常。

盗墓笔记txt——全本未删减，附三叔亲笔番外。

他在一个已经死了六年的贴吧里找到的链接，发帖人的ID叫“张起灵真的存在”，最后登录时间停在2015年8月17日。

那个日期，长白山。

进度条走到100%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下载完成的提示音，是那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手机那头重重撞了一下。

林昭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三秒，点开了文件。

没有乱码，没有广告，直接就是正文。但他只读了第一行，后背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那一行写的是：“如果你看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选中了不该选的东西。”

他以为是恶作剧，往下划。

第二行：“别回头，你身后有人。”

林昭没动。出租屋里只有他一个人，门反锁着，窗户关死了，空调开十六度。但他能感觉到，脖子后面有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拂过皮肤。

手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txt文件自动跳到了最后一行。

“现在，把手机举起来，当镜子用。”

林昭咬紧牙关，把手机缓缓抬高。黑色的屏幕映出他身后的画面——出租屋的白墙、挂钟、衣柜，什么都没有。

他刚要松一口气，屏幕里的衣柜门无声地打开了。

一只手，青白色的，指尖发黑，从衣柜深处伸出来，搭在柜门边缘。

林昭猛地回头。

衣柜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再低头看手机，那只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文件中间多出了一段话，整整三百七十二个字，讲的是2003年山东瓜子庙附近一座西周古墓里，考古队发现了一卷竹简，竹简上记录了一个禁忌——不要把任何文字带出墓室，尤其是被“它”注视过的文字。

那段话的最后一句是：“这份txt，就是那些文字。”

林昭想都没想，长按文件，点击删除。

手机弹出提示框：“删除失败，文件为只读属性。”

他改属性，再删。还是失败。格式化存储空间？他点了恢复出厂设置，手机重启后，那个盗墓笔记txt的图标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名字变成了一行红色的字：“你删不掉的。”

那天晚上林昭没睡。

他把手机关机，塞进铁盒子里，又用胶带缠了三圈，扔到床底下。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在铁盒里震动。

他打开一看，屏幕亮着，盗墓笔记txt自动打开了，最新的一页写着：“你昨天晚上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小字，像是有人在实时输入：“对了，你床底下那个铁盒子，是我帮你盖上的盖子。不然你以为自己能合得拢？”

林昭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但碎屏下面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见：“疼。”

那个字后面跟了一个笑脸。

他搬家的那天，把手机留在出租屋里，换了新手机、新号码、新城市。

一切正常了整整九天。

第十天的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新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多了一个图标，名字叫“盗墓笔记txt”，打开后只有一句话：“你是不是忘了，我最初就是从网线爬过去的？”

下面紧跟着第二句，字体突然变得又大又红：“你新家的wifi密码，是12345678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