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女二号,饰绿茶丫鬟。”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曝光的最新电视剧演员表,拇指微微发抖。评论区的热评第一赫然写着:宋灵本色出演,毕竟当年抢闺蜜男友的事圈内谁不知道?

《电视剧演员表》曝光那天,我被全网嘲笑了

点赞量八十七万。

经纪人方姐的电话第无数次打进来,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电视剧演员表》曝光那天,我被全网嘲笑了

“灵灵,你别看网上的评论,公司已经在公关了——”

“方姐。”我的声音出奇平静,“我想解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疯了?解约金三千万,你拿什么付?”

我挂断电话,点开通讯录,翻到那个三年没联系的名字。

陆时寒。

上一世,我也是在接到这个绿茶女二角色后,被全网骂得体无完肤。我选择忍气吞声,拍了那部剧,结果播出后坐实了“本色出演”的标签,从此沦为恶毒女配专业户。

而那个真正抢走我男友、散布谣言的人,靠着清纯人设一路高歌猛进,拿下视后,嫁入豪门。

直到我死的那天,她都没说过一句道歉。

肺癌晚期,化疗室的白炽灯刺眼得让人流泪。我刷着手机,看到她官宣新剧的女一号,评论区全是“姐姐好美”“实至名归”。

我摁灭了屏幕。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今天,回到演员表曝光、全网嘲笑的节点。

这一次,我不演了。

“陆总,我是宋灵。”电话接通,我的声音稳得不像话。

对面传来低沉的笑声:“宋小姐主动联系我,倒是稀罕事。”

“我想和您谈个合作。”我直接切入正题,“我知道您最近在筹备《深渊》这部剧,女一号还没定。”

陆时寒,星河传媒CEO,上一世我临死前刷到过他的采访。记者问他为什么不签宋灵,他只说了一句:“她的演技被低估了,可惜她自己不知道。”

这句话成了我热搜上的遗言。

“你怎么知道我在筹备《深渊》?”他语气里带了点玩味。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盯着窗外上海璀璨的夜景,“我还知道您手里有林晚晚的黑料,三年前的慈善晚宴,她故意把红酒泼在苏烟烟裙子上,事后买通所有媒体嫁祸给苏烟烟的助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宋灵,”陆时寒的声音变了,“你现在在哪?”

“我在家,明天下午三点,您办公室见。”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到床上,走到镜子前。

二十六岁的宋灵,眉眼间还带着没被娱乐圈磨平的倔强。上一世她被骂到抑郁,被公司雪藏,最后连治病的钱都是粉丝众筹的。

这一世,她要把那些欠她的,连本带利拿回来。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星河传媒大楼。

前台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昨天刚被全网嘲笑的十八线女艺人,会出现在这栋楼里。

“宋小姐,陆总在顶楼等您。”

电梯门打开,陆时寒的助理把我领进办公室。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黑色皮椅上,逆光看不清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从我一进门就锁在我身上。

“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在对面。

我坐下,没有寒暄,直接把手里的U盘放在他桌上。

“这里有林晚晚过去五年干的所有脏事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抢资源、买通稿黑同行、给竞争女演员下绊子,以及——”我顿了顿,“她和你公司旗下艺人苏烟烟前男友开房的监控录像。”

陆时寒没有去看那个U盘,而是盯着我的眼睛。

“宋灵,你从哪弄来这些东西?”

“这不重要。”我迎上他的目光,“重要的是,我能让你用这些证据,在一周内把林晚晚从神坛上拉下来。作为交换,我要《深渊》的女一号,还有你公司的公关团队配合我洗白。”

“洗白?”他笑了,“你怎么洗?昨天你的黑热搜还在挂着,评论八十七万,百分之九十是骂你的。”

“所以我要借你的手来洗。”我点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这是当年林晚晚抢我男友陈屿洲的全过程时间线,附带她给我发过的所有威胁短信、买水军的转账记录、以及她找人偷拍我和陈屿洲吃饭然后恶意剪辑成我‘勾引闺蜜男友’的完整视频原件。”

陆时寒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拿起手机,滑动看了几分钟,再抬起头时,眼里多了一丝我上辈子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东西。

不是同情,是欣赏。

“宋灵,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他把手机还给我,“合作愉快。”

《深渊》女一号官宣那天,我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两百万。

评论区不再是清一色的骂声,取而代之的是“期待宋灵的表演”“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紧接着,陆时寒的公关团队放出了第一个炸弹。

林晚晚买水军黑同行的转账记录,被匿名账号爆出,截图里清清楚楚显示她和营销号的聊天记录:“帮我再发三条宋灵的黑稿,要那种带节奏的,就说她靠睡上位。”

热搜炸了。

#林晚晚买水军# #林晚晚宋灵# #清纯人设崩塌# 三个话题同时冲上热搜前十。

林晚晚的工作室紧急发声明,说是有人伪造聊天记录恶意抹黑,已经报警处理。

但陆时寒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第二天,更劲爆的东西出来了——林晚晚在慈善晚宴上故意泼苏烟烟红酒的视频,高清无剪辑版,连她事后对着镜头装无辜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

苏烟烟的粉丝直接疯了,屠了林晚晚所有社交平台的评论区。

“我姐当年因为你被骂了整整一年,你他妈真恶心!”

“还报警?报啊,看警察抓谁!”

第三天,压轴大戏来了。

林晚晚和陈屿洲开房的监控录像,时间、地点、人脸,一清二楚。而陈屿洲,正是林晚晚口中“宋灵死缠烂打抢走的男友”。

监控里,两个人搂着进电梯的画面,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的微博评论区彻底变天了。

“对不起宋灵,当年骂你骂得最狠的是我,我眼瞎。”

“原来真正抢闺蜜男友的是林晚晚,倒打一耙的本事真绝。”

“宋灵被冤枉了整整三年,心疼。”

我在片场看到这些评论时,正在化妆间背《深渊》的台词。化妆师小姑娘一边给我上妆,一边偷偷看我手机屏幕,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我闭着眼睛说。

“灵姐,你……不觉得委屈吗?被骂了这么多年。”

“委屈。”我睁开眼,看着镜子里化了一半妆容的脸,“所以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所有东西。”

《深渊》开拍第三天,我在片场遇到了林晚晚。

她不是来拍戏的,是来“探班”的。

剧组的演员表里没有她,但她是这部剧投资方之一陈氏集团太子爷陈屿洲的未婚妻。

对,就是那个陈屿洲。

剧组的人看见她进来,气氛瞬间微妙了。这几天网上的瓜大家都吃了,林晚晚抢闺蜜男友、买水军黑同行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但她像是完全没受影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笑容满面地走到我面前。

“灵灵,好久不见。”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来抱我。

片场所有人都看着,手机举起来了。

她在等我出丑。如果我不接这个拥抱,明天头条就是“宋灵片场耍大牌,拒绝昔日闺蜜示好”。如果接了,她会顺势说“我就知道灵灵不会怪我”,把抢男友的事轻描淡写带过去。

上一世,我选择了忍气吞声。

这一世——

我笑着迎上去,同样张开双臂,但在她抱住我的瞬间,我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林晚晚,你和陈屿洲开房的监控,我还有更高清的版本。要不要我把你们在床上的对话也放出来?他说什么来着——‘等我把宋灵的资源榨干,就甩了她跟你在一起’?”

林晚晚的身体僵住了。

我松开她,退后一步,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不大不小:“晚晚,谢谢你来看我。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我不怪你。祝你幸福。”

完美。

既大度,又体面,还暗戳戳提了一句“当年的事”,足够让吃瓜群众继续深挖。

林晚晚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她走后,导演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宋灵,你这场戏的情绪拿捏得很准,继续保持。”

我笑着点头,余光瞥见角落里站着的陆时寒。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靠在墙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我朝他走过去。

“陆总怎么亲自来探班?”

“来看看我的女主角演得怎么样。”他把咖啡递给我,“刚那场戏,我给满分。”

“哪场戏?”我接过咖啡,明知故问。

“和林晚晚那场。”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不过宋灵,你刚才跟她说的那句话,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哪句?”

“你威胁她的那句。”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居然猜到了。

“陆总,”我喝了一口咖啡,抬眼看他,“你知道我上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吗?”

他挑眉。

“不是被抢了男友,不是被全网骂,甚至不是得了癌症没钱治。”我平静地说,“是临死前没能亲口告诉她,她欠我的,我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也得还。”

陆时寒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宋灵,你信不信命?”

“不信。”

“我也不信。”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合同,“所以我把《深渊》的片酬提高了三倍,你签不签?”

我看了一眼数字,五千万。

上一世,我拍那部绿茶女二,片酬八十万,到手交完税和公司分成,只剩二十万。

我拿起笔,签了。

《深渊》杀青那天,我的微博粉丝突破了两千万。

陆时寒的公关团队持续发力,把我在片场的花絮、采访、演技片段陆续放出,网友的评论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神演技”“内娱欠宋灵一个公道”。

而林晚晚和陈屿洲那边,就没这么好过了。

陈氏集团的股价因为陈屿洲的丑闻跌了百分之三十,董事会逼他辞去了太子爷的头衔,和林晚晚的婚约也黄了。

林晚晚本人更惨,之前谈好的三个代言全部解约,两部待播剧换了女主,经纪公司直接和她解约,索赔违约金两千万。

她来找过我一次,在我家楼下等了三个小时。

那天上海的雨下得很大,她没打伞,浑身湿透,站在小区门口,保安拦着她不让进。

我下楼的时候,她看见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宋灵,我求你,放过我。”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已经报复得够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怎样?”

我撑着伞,站在她面前,雨水打在伞面上,声音很大。

“林晚晚,你知道吗?上一世,你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求我的。”我平静地说,“你求我不要公开陈屿洲出轨的证据,求我放过你,你说你会改。”

她愣住了。

“我信了。”我说,“然后你用我给你的仁慈,反手发了一篇通稿,说我是因为嫉妒才污蔑你。那篇通稿被转发了十万次,我的抑郁症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你……你在说什么?”她完全懵了。

我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

“林晚晚,我不会原谅你。但我也不会再报复你。”我回头看她,“因为你不值得我再浪费一分钟。”

《深渊》播出那天,收视率破3。

我的演技上了热搜第一,不是黑热搜,是真正的#宋灵封神演技#。

最后一集,我饰演的女主角站在天台上,对着镜头说:“这一世,我不欠任何人了。”

弹幕刷屏了。

“宋灵,你也不欠我们。”

“宋灵,值得更好的。”

“宋灵,我爱你。”

我在屏幕前看着,眼眶发酸。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时寒发来的消息:“今晚庆功宴,我来接你。”

我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万家灯火。

上一世,她死在三十一岁的冬天,孤身一人,身无分文。

这一世,她才二十八岁,站在了行业顶端。

演员表上,她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而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把她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