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睁开眼的瞬间,订婚宴的香水味熏得她胃里翻涌。

上一世的记忆像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剜进骨髓——她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替陆景川拉投资、写方案、熬到视网膜脱落。结果呢?他搂着苏晚晚,轻飘飘一句“你太黏人了”,把她送进了商业诈骗的牢笼。

《甜喘桑榆:重生后她让渣男跪着唱征服》

三年。她在狱中接到母亲心梗去世的电话,父亲脑梗瘫痪在床,而陆景川的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

“桑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对面的男人端着红酒杯,笑容温润如当年,“是不是太紧张了?我们说好的,订婚以后你把家里那套学区房抵押了,公司下一轮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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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笑。

桑榆盯着那张脸,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她忽然笑了。

“陆景川。”她站起来,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该还了。”

全场哗然。

陆景川皱眉:“你喝多了?”

桑榆拿起桌上的订婚协议书,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纸片扬在他脸上时,他脸色终于变了。

“桑榆!”

“闭嘴。”她拎起包,转身看向角落里举着手机的苏晚晚——那张脸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幸灾乐祸,和前世一模一样,“还有你,苏晚晚。你偷走的那个创业方案,我劝你今晚就删了。因为明天,它会出现在顾时衍的办公桌上。”

苏晚晚的笑容僵住。

桑榆走出酒店大门,深秋的风灌进领口,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

“榆榆,订婚顺利吗?妈把存款都取出来了,五十万,明天就转给你们——”

“妈。”桑榆声音发颤,“房子不卖了,钱您留着。还有,带爸去做个全面体检,就这周。”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听我的。”她深吸一口气,“妈,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换我来护着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母亲哭了。

桑榆挂了电话,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顾时衍。陆景川的死对头,前世曾在她入狱前递过一张名片,说“想翻案可以找我”。她当时没当回事,后来才知道,这个人查陆景川查了五年。

她按下拨号键。

“顾总,我是桑榆。你上个月丢给陆景川的那个B轮项目,我知道他的底价。合作吗?”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说说看。”

三天后,陆景川引以为傲的“智行出行”B轮融资崩盘。他势在必得的领投方临阵倒戈,转头投了顾时衍的“快行科技”——用的正是桑榆重新优化过的商业计划书。

陆景川砸了办公室。

“怎么回事?那个方案只有我和桑榆碰过——”

苏晚晚咬着唇:“景川,你还不明白吗?桑榆她疯了,她把我们的东西全卖给了顾时衍。”

“她怎么敢?!”陆景川眼底充血,“她就不怕……”

“怕什么?怕你像上辈子那样弄死她?”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桑榆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录音笔,“陆景川,你上个月跟财务做的两套账,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陆景川瞳孔骤缩。

“你监听我?”

“用不着。”桑榆晃了晃手机,“你那位财务总监,昨天主动找的我。他说,他不想陪你坐牢。”

苏晚晚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

桑榆看向她,笑得温柔:“晚晚,别急着跑。你从我这儿偷走的那个算法模型,我其实留了后门。你卖给辰星科技的三百万,现在应该已经被警方冻结了。”

“你——!”苏晚晚扑上来,被保安拦住。

桑榆最后看了陆景川一眼:“对了,你妈上周转走的那笔钱,我帮你追回来了。不谢。”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倒计时。

两个月后,陆景川因商业欺诈、偷税漏税被批捕。苏晚晚作为从犯,同样没能逃脱。庭审那天,桑榆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看着陆景川被押走时回头望她的眼神——恐惧、不甘,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在看什么?”顾时衍递过来一杯咖啡。

“在想上辈子。”桑榆接过杯子,“你说人要是没有第二次机会,是不是就真的白死了?”

顾时衍沉默片刻:“所以你选择活着,而且活得比谁都好。”

桑榆笑了。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消息:体检结果出来了,你爸那根堵塞的血管发现得早,手术很成功。榆榆,谢谢你。

她眼眶一热。

“顾时衍,你那个海外市场的方案,我今晚能改完。”

“不急。”男人看着她的侧脸,“明天再说。”

桑榆没回头,但她知道,这一次,她选对了。

窗外阳光正好,她终于喘出了那口憋了两辈子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