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灵根破碎的废物，也配参加宗门大比？”
我站在演武台上，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嘲讽声。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听着这些声音，哭着跑下台，然后被未婚夫沈惊鸿哄回去，心甘情愿把家传的混元灵根渡给他，换来一句“等我成为天骄，定娶你为妻”。
结果呢？
他娶的是我妹妹苏婉清。两人联手夺我灵根、毁我丹田，将我囚禁在地牢十年。我听着他们在外面功成名就、双宿双飞的消息，最终活活饿死。
死前那一刻我才知道——父亲被他们害死，母亲自尽，苏家满门，皆因我瞎了眼。
好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宗门大比前一个时辰。
此刻沈惊鸿正站在台下，一脸温柔地传音给我：“柔儿，别怕，输了也没关系，我永远在你身边。”
我差点吐出来。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骗得晕头转向，当众认输，把保送内门的机会让给了对手，还觉得他好体贴。
这一世？
我看向对面那个趾高气扬的对手——外门第三的赵猛，筑基中期，力大无穷。
裁判刚要宣布开始，我抬手：“等一下。”
全场安静。
我转身，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沈惊鸿身上。
他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
“沈师兄，”我的声音不大，却用灵力送到每个人耳中，“你说过，如果我能拿到大比第一，你就把祖传的护心镜送给我做贺礼，对吗？”
沈惊鸿脸色微变。
他没说过这话。护心镜是他最珍贵的宝物，怎么可能送我？
但当着全宗上下几百号人，他要是否认，温柔深情人设就崩了。
“是……是啊。”他笑得勉强，“我自然是说话算话的。”
“好。”我转过身，看向赵猛，“来吧。”
赵猛狞笑一声，灵力爆发，一拳砸来。
上一世我接不下这一拳，当场被打断三根肋骨。
但我在牢里那十年，听看守闲聊，把各门各派的功法破绽都听了个遍。
赵猛的霸拳，看着刚猛，实则右肋下三寸是死穴——他灵力运转到此必然凝滞。
我侧身，躲过拳风，一根银针悄无声息扎进他肋下。
赵猛脸色骤变，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我一掌拍在他胸口，他倒飞出演武台。
全场死寂。
“外门苏柔，胜。”裁判愣了半天才宣布。
台下炸了锅。
“她不是灵根破碎吗？”
“刚才那一下，她用了灵力！至少筑基后期！”
“怎么可能！三个月前她还是个炼气废物！”
我看向沈惊鸿，他脸上的温柔已经僵住了。
这才刚开始。
接下来的比试，我一拳一个，全部秒杀。
外门第一、第二，在我手下走不过一招。
最终我站在台上，捧着第一的令牌，看向沈惊鸿：“沈师兄，护心镜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脸色铁青，缓缓从怀中取出一面古铜小镜，手都在抖。
我走过去，一把拿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捏碎了。
“苏柔！你！”沈惊鸿怒目圆睁。
“假的。”我冷笑，“真的护心镜，你早就送给苏婉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台下又是一片哗然。
苏婉清站在人群中，脸白得像纸。
我转身离开，丢下最后一句话：“沈惊鸿，我们的婚约，今日作废。你这种人，配不上我。”
身后传来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和苏婉清慌乱解释的哭声。
爽吗？这才哪到哪。
回到洞府，我从床底暗格取出一个木盒。
里面是一枚漆黑的珠子——这是我母亲临死前留给我的，说是我真正的灵根。
上一世我嫌它丑，随手扔了。
这一世，我吸收掉它，体内轰然炸开一股恐怖的力量。
混沌灵根。万古第一。
我睁开眼睛，修为从筑基直接突破金丹，再破元婴，停在化神。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沈惊鸿带着人来了。
“苏柔！你给我出来！今日你当众羞辱我，我……”
他推开门的瞬间，我释放了化神期的威压。
沈惊鸿直接跪了。
他身后那群人，趴了一地。
“你……你……”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沈惊鸿，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突然变强了？”
他嘴唇发抖。
“因为上一世，我就是这么被你害死的。”我一字一顿，“你夺我灵根，害我全家，让我在地牢里生不如死。”
“你……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
我懒得解释，一脚将他踹飞：“滚。三个月后，宗门大典上，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失去的一切是怎么被我拿回来的。”
他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关上门，嘴角勾起。
上一世，三个月后的宗门大典，是他和苏婉清联手坑害我父亲的日子。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第二天，我去了藏经阁。
上一世我被困地牢十年，看守每天聊的都是功法秘籍、宗门秘辛。我虽然不能修炼，但脑子全记下来了。
藏经阁第七层，禁地。
守阁长老拦住我：“化神以下不得入内。”
我亮出修为。
他瞪大眼睛：“你……你昨天还是炼气！”
“昨天是昨天。”我径直走进去，取了那本所有人都以为失传的《混沌诀》。
守阁长老追进来：“这功法只有混沌灵根才能修炼！万年来无人练成！”
“我知道。”我翻开第一页，体内灵力自动运转，整本秘籍瞬间化作金光融入我眉心。
守阁长老彻底呆住了。
从藏经阁出来，我遇到了苏婉清。
她拦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姐姐，你是不是误会惊鸿哥哥了？他一直都很爱你，你为什么要……”
“闭嘴。”我抬手，一道灵力将她定在原地，“苏婉清，你再装一次白莲花，我就把你的脸皮揭下来贴墙上。”
她吓得浑身发抖。
我凑近她耳边：“我知道你也是重生的。你上一世帮沈惊鸿害死我，这一世还想再来一次？”
她瞳孔猛地一缩。
“可惜啊，”我拍拍她的脸，“这一次，我比你早醒了三个时辰。”
苏婉清彻底崩溃：“你……你怎么可能……”
“滚吧。回去告诉沈惊鸿，让他好好准备宗门大典。我会让他输得倾家荡产。”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闭关修炼。
混沌灵根配合《混沌诀》，修为一日千里。
出关那天，天降异象，九龙拉棺横空而过。
整个宗门都震动了。
宗门大典如期而至。
沈惊鸿这三个月也没闲着，他拉拢了宗门大半长老，又和苏婉清联手，准备在大典上弹劾我父亲——苏家家主，说他私吞宗门资源。
上一世，他们成功了。父亲被废，苏家覆灭。
这一世？
大典上，我父亲刚上台，沈惊鸿就站出来了。
“宗主，弟子要举报苏家家主苏云天，私吞宗门灵石矿脉三成收益，证据确凿！”
他拿出账本，苏婉清在一旁抹眼泪：“父亲，女儿也不忍心，但大义灭亲，不得不……”
台下议论纷纷。
我父亲脸色煞白——那账本是伪造的，但做得天衣无缝。
沈惊鸿得意地看着我。
我站起来，走到台上。
“沈师兄，你说我父亲私吞矿脉，那你知道那条矿脉的真实产量吗？”
他一愣。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留影石，注入灵力。
半空中投影出画面——是沈惊鸿和苏婉清在密室里伪造账本的全过程，连对话都一清二楚。
“产量改成三成，够苏云天喝一壶了。”
“惊鸿哥哥，事成之后，苏家资产分我一半哦。”
“放心，你姐姐那个废物，翻不了身。”
全场哗然。
沈惊鸿脸色惨白：“不！这是假的！她伪造留影石！”
“伪造？”我冷笑，“那请宗主派人去查你的洞府，现在那本真账本还藏在暗格里。”
宗主一挥手，执法长老立刻去了。
片刻后回来，手里拿着真账本，和沈惊鸿勾结魔族、倒卖宗门物资的证据。
沈惊鸿瘫倒在地。
苏婉清转身想跑，被我一道灵力打回来。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沈惊鸿逼我的！”
“逼你？”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上一世你亲手挖我灵根的时候，也是他逼你的？”
她愣住了，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但没关系。
宗主当场宣布：沈惊鸿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苏婉清废除灵根，关入地牢十年。
两人被押下去的时候，沈惊鸿疯狂挣扎：“苏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淡淡道：“你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鬼都没做成。”
一切尘埃落定。
我父亲抱住我，老泪纵横：“柔儿，你终于醒了。”
我拍拍他的背：“爸，对不起，上一世让您受苦了。”
他不懂什么叫上一世，但他知道，他的女儿回来了。
三个月后，我突破渡劫期，成为宗门万年来最年轻的太上长老。
沈惊鸿被逐出宗门后，走投无路，投靠了魔族。
他带着魔族大军攻打宗门那天，我站在山门前，一个人挡住了十万魔军。
他站在魔军阵前，面目全非，半人半魔：“苏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上一世我恨他入骨，重生后我日夜想着复仇。
可当我真的站在这里，看着他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我只剩下一句话。
“沈惊鸿，你太弱了。”
我一掌拍下去，十万魔军灰飞烟灭。
他连渣都没剩。
转身回山的时候，新任宗主追上来：“太上长老，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听说仙界通道要开了，我去看看。”
“那……还回来吗？”
“看心情。”
我踏云而去，身后是满山欢呼。
重生一世，我终于明白——最好的复仇不是让对方死，而是让他连做你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爱情？
上辈子吃过的亏，这辈子不会再吃了。
不过话说回来，仙界好像有个挺帅的帝君，据说还是单身……
算了，看心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