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萄萄,沈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他叫沈渡,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这栋宅子里唯一会对我笑的人。
可那个笑,是裹着蜜的毒。
十八岁生日那晚,他推开我卧室的门,指尖捏着一颗剥了皮的葡萄,紫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萄萄,哥哥喂你。”
我张嘴接了。他冰凉的指腹蹭过我的下唇,眼底烧着我看不懂的火。
后来我才懂,那不是宠爱,是占有。
“葡萄烂了才甜。”他把一整串塞进我怀里,低头咬住我耳垂,“就像你,烂在我手里,才最甜。”
三年。我活成了他笼子里的雀鸟。他一边在外人面前冷漠疏离地叫我“妹妹”,一边在深夜把所有的肮脏和欲望倾泻在我身上。
直到他订婚那天,未婚妻当着全家的面递给我一杯酒:“萄萄,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阿渡。”
我笑着喝了。
酒里有东西。我从楼梯上滚下去,孩子没了,子宫摘了。
他站在楼梯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血泊里的我,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送医院,别死在家里。”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十六岁的夏天。
蝉鸣聒噪,院子里那棵葡萄树挂满了青紫色的果子,阳光把一切都晒得发烫。我低头看见自己纤细的、没有疤痕的手腕,听见佣人在楼下喊:“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心脏骤然收紧。
我走到窗边,看见黑色轿车停在铁门前,少年从车里出来。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眉眼冷淡疏离,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沈渡。十八岁的沈渡。
他抬头,目光精准地锁住二楼窗户里的我。那双眼睛还没被后来的疯狂和占有欲填满,可我已经看到了底下的暗涌。
他笑了。
“萄萄,下来。”
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
我攥紧窗框,指甲嵌进木头里。
上一世,我像条狗一样被他养了三年,最后连命都差点搭进去。这一世,我不会再做那颗任他捏碎的烂葡萄。
我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烂。
我下楼,穿着白色睡裙,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他站在玄关,手里提着一袋葡萄——刚从外面带回来的,紫色的果子上还挂着水珠。
“给你的。”他递过来,眼神自然地扫过我的锁骨,“瘦了。”
我接过袋子,没有像上一世那样红着脸道谢,而是直接拿出一颗塞进嘴里,咬破的瞬间汁水四溢,酸涩在舌尖炸开。
“哥哥。”我抬头看着他,嘴角沾着紫色的汁液,“这葡萄,还不够烂。”
他眉梢微动。
我把那颗咬了一半的葡萄递到他唇边,重复着他当年对我的动作:“哥哥也尝尝。”
他顿了一秒,低头含住了。
紫色的汁水顺着他嘴角流下来,他喉结滚动,眼神变了。
“萄萄,你今天——”
“我没事。”我收回手,转身往厨房走,“就是突然觉得,葡萄烂透了才好吃。哥哥说对不对?”
身后没有回答。
但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蛇一样缠在我背上。
上一世,他教会我一件事——猎物主动靠近猎人的时候,猎人会放下警惕。
而我要做的,就是等他放下所有防备的那天,一刀捅穿他的心脏。
烂葡萄,总要烂在最适合的人嘴里。
哥哥,这一世,轮到你来尝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