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Wireshark抓包数据,指尖发凉。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个机房,把毕业设计的TCP拥塞控制算法核心代码交给了男友周子衡。他说公司急用,说融资到了就娶我。我信了。结果三个月后,我的算法出现在他合伙人的产品发布会上,署名是他的名字。我去找他理论,他说:“你一个女生,要那么强的技术干嘛?以后在家带孩子就行。”
后来我被公司以“窃取商业机密”为由起诉,父母为我变卖家产请律师,双双脑溢血倒在法院门口。我在看守所里听到消息,咬舌自尽。
再睁眼,我回到了研二开学前夜,距离周子衡来拿代码还有四十八小时。
此刻,机房空调嗡嗡作响。我打开GitHub私有仓库,把上一世精心调优的BBR+拥塞控制算法——那个能让数据中心吞吐量提升40%的核心代码——全部加了GPL许可证,并上传到国际开源社区,时间戳凌晨三点。
然后我给导师张教授发了封邮件:“老师,我发现了咱们实验室横向项目‘星河’的一个致命问题,RTT测量存在纳秒级偏差,会导致全局同步丢包。我写了个修复方案,附上代码。”
张教授秒回:“来我办公室。”
我知道他会秒回。上一世他凌晨在实验室改论文,心梗发作没人发现,等周子衡第二天去拿代码时才看到人已经凉了。这一世,我要先救他。
推开办公室门,张教授戴着老花镜看我的代码,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猛地拍桌:“这个修复思路太漂亮了!你怎么想到的?”
“我在分析TCP时间戳选项时发现,传统方案忽略了网卡中断响应的抖动。”我语气平静,“老师,这个修复方案我想独立署名,不挂周子衡。”
张教授一愣:“你们不是...”
“我们分手了。”我笑了笑,“他想要我的代码,我不想给。”
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子衡来了,西装革履,手里提着两杯星巴克。他看见我坐在张教授办公室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换上温柔笑脸:“宝宝,你怎么起这么早?我给你带了拿铁...”
“周子衡,”我端起那杯拿铁,当着他的面倒进垃圾桶,“你的‘云枢科技’上一轮融资五百万,烧完了吗?”
他脸色一僵。
“你昨天晚上跟投资人李总吃饭,说的那个‘下一代智能拥塞控制引擎’,原型代码还没拿到吧?”我慢慢站起身,“你告诉投资人,这是我——你女朋友——的毕业设计成果,等拿到代码就能做产品。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他开始冒汗。
“我听你说的。”我打开手机,播放录音——上一世我留了个心眼,录下了他电话里跟合伙人密谋窃取代码的全过程。当然,这一世我是提前布局,昨晚他用实验室座机打电话,我早就在分机上接了窃听器。
录音播放:“...她那个BBR+算法太猛了,我拿去申请专利,把她名字放第二作者就行。女人嘛,哄哄就好。”
张教授摘下眼镜,看周子衡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周子衡慌了:“老师,这是误会,我跟她闹别扭...”
“周子衡,”我打断他,“你的云枢科技注册资金三百万,实缴零元,法人是你妈。上一轮投资人是你大学室友的父亲,投了五百万,占股百分之十五。你现在账上还剩四十三万二,下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所以你急着拿我的代码去骗下一轮。”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上次用我电脑查银行流水,同步到了我的iCloud。”我扯谎扯得面不改色,“周子衡,上一世你偷我的代码,害死我父母,让我坐牢。这一世,我要你身败名裂。”
他后退一步,撞翻了门口的垃圾桶。
张教授站起身,指着门外:“你出去,我实验室不欢迎学术不端的人。”
周子衡脸色铁青,盯着我,一字一顿:“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混出什么名堂?一个女的搞网络协议,谁看得起你?”
“抱歉,”我晃了晃手机,“你刚才这句话,我已经发到学校论坛了。标题是‘云枢科技CEO歧视女性工程师实录’,配你的录音,播放量三分钟过千。”
他扑过来抢手机,我侧身避开。机房门口出现了三个保安——我提前打了举报电话,说有人试图窃取实验室核心数据。
“这位先生,”保安队长拦住他,“请配合我们调查。”
周子衡被架走时回头看我,眼神像淬了毒。
我坐回电脑前,打开TCP/IP协议栈的源码,开始写新的注释。张教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这个算法,你想投哪个顶会?”
“SIGCOMM。”我说,“而且我想用它做开源项目,让全世界的数据中心都用上。老师,您愿意当通讯作者吗?”
他笑了:“当然。”
三个月后,我的论文被SIGCOMM录用,开源项目在GitHub上收获了八千颗星。周子衡的云枢科技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被立案调查,他那个投资人李总撤资后,公司直接破产。他发短信骂我是“蛇蝎女人”,我回了他一张截图——我的算法被谷歌云平台采用的通知函,上面写着“感谢您为互联网拥塞控制做出的贡献”。
至于爱情?机房隔壁工位的师弟陆衍之,每天默默帮我调试代码,从不多话。昨天他递给我一瓶可乐,拉环上绑着根网线:“三次握手,我等你第四次。”
我拧开可乐,笑了。
这一世,我的协议只跟值得的人建立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