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直播间在线人数3000万，弹幕像瀑布一样滚过。
“卧槽，这不是三年前靠男友上位的林知意吗？”
“听说她当年为了抢资源，把闺蜜推下楼梯？”
“渣女滚出娱乐圈！”
我盯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嘴角慢慢上扬。
三年前，我确实被全网黑得体无完肤。经纪人解约，代言全掉，连租的房子都被房东收回。我跪在雨中求沈墨渊帮我说句话，他搂着白若瑶从我面前走过，眼神像在看垃圾。
“林知意？不认识。”
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三天后，我从27楼跳了下去。
而现在，我重生了。重生在沈墨渊搂着白若瑶，在镜头前卖“痴情男友”人设的这一刻。
“知意姐，沈哥的直播连线已经接通了，您真的要说吗？”助理小朵脸色发白。
我接过手机，对着镜头露出最甜美的笑。
“沈墨渊，好久不见。”
直播间瞬间炸了。
沈墨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明显愣了一秒，随即恢复温润如玉的表情：“知意？你怎么会在直播间？这是我和若瑶的——”
“你和白若瑶的定情直播嘛，我知道。”我打断他，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我就是想问问，你还记得三年前你让我签的那份对赌协议吗？”
沈墨渊的脸色变了。
弹幕瞬间安静。
那份对赌协议，是上一世沈墨渊用来控制我的工具。他以“共同发展”为名，让我签下一份天价对赌，如果我完不成业绩，就要赔付两个亿。而背地里，他早就串通了投资方，故意卡着我的项目不让我过。
上一世，我被这份协议逼到绝路，最后跪着求他放过我。
这一世，我要让这份协议成为他的催命符。
“什么对赌协议？”沈墨渊挤出笑容，“知意，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笑着从包里抽出那份协议，对着镜头一页页翻开。
“各位观众，我给大家念一下重点条款——乙方林知意需在三年内完成净利润1.8亿，若未完成，需赔偿甲方沈墨渊2亿元。而甲方沈墨渊，负责提供项目资源支持。”
我把协议翻到最后一页：“但这里有个补充条款，甲方提供的项目资源，需经甲方‘审核通过’方可执行。也就是说，只要沈墨渊不同意，我一个项目都接不到。”
直播间炸开了锅。
“这是对赌？这分明是诈骗！”
“沈墨渊也太黑了吧？”
白若瑶的脸在镜头外出现了，她尖声说：“林知意你血口喷人！那是你自己签的——”
“我确实签了。”我点头，“所以我现在要给沈墨渊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立刻解除这份协议，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百万。”
沈墨渊冷笑：“你做梦。”
“那就第二个选择。”我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我手里有你三年来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的全部证据。我现在就给税务局打电话，你猜，他们会先查你的账，还是先查我的？”
沈墨渊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真的。因为那些证据，上一世就是我亲手帮他整理的。每一笔账，每一个漏洞，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疯了。”他咬着牙，“林知意，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不想再死了。”
弹幕突然刷起一片“？？？”
我没解释，直接挂了直播。
三分钟后，沈墨渊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要多少钱？”他的声音嘶哑。
“五百万，今晚之前打我账上。另外，我要你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白若瑶是你女朋友，而不是什么‘普通朋友’。”
“你——”
“你有三分钟考虑。”我挂断电话。
两分钟后，沈墨渊发了条微博：“向大家正式介绍我的女朋友，白若瑶。”
配图是他们的合照。
评论区瞬间涌进几十万条骂声：“所以林知意真是被冤枉的？”“沈墨渊你也太恶心了吧？”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笑。
这还只是开始。
上一世，沈墨渊不仅毁了我的事业，还害死了我爸妈。他拿着我赚的钱去投资房地产，结果项目烂尾，我爸气得心脏病发作，我妈照顾我爸累倒，两个人在同一个月内相继去世。
而我当时被关在看守所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一世，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爸妈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我爸在旁边抽烟，烟灰缸里全是烟头。
“爸，妈，我回来了。”
我妈抬头看见我，眼泪掉得更凶：“知意，网上那些事我们都看到了，那个沈墨渊他——”
“妈，没事。”我走过去抱住她，“我已经解决了。而且，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我爸掐灭烟头：“什么好消息？”
“我拿到了创投大赛的冠军，有投资方要给我投五千万，做直播电商。”
这是上一世沈墨渊最赚钱的项目。他利用我的创意和人脉，做成了全网第一的直播带货平台，年营收破百亿。而这一世，我提前半年就把方案做了出来，直接找到了他的死对头——顾晏辰。
顾晏辰，互联网行业的传奇人物，沈墨渊做梦都想合作的对象。上一世，沈墨渊花了三年时间都没能跟他搭上关系。
而我只用了一封邮件。
“林小姐，你的方案我很感兴趣。”顾晏辰的声音低沉好听，“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要你亲自操盘，不能假手他人。”
我笑了：“正合我意。”
签约那天，沈墨渊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堵在了公司门口。
“林知意，你什么意思？”他眼睛通红，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个项目是我的创意！”
我甩开他的手：“你的创意？沈墨渊，你摸着良心说，那个方案的每一个字是不是我写的？你除了会剽窃，还会什么？”
“你——”
“而且，”我凑近他，压低声音，“你以为我只偷了你这一个项目吗？你电脑里那个‘星辰计划’的文件夹，我已经全部拷走了。”
沈墨渊的脸瞬间惨白。
那个文件夹里，装着他三年来所有违法操作的证据——买水军黑竞争对手、数据造假骗投资、甚至还有他找人威胁投资方的录音。
“林知意，你不能——”他声音发抖。
“我能。”我打断他，“而且我不仅要拿走你的项目，我还要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说完，我转身走进大楼，留他一个人站在门口。
顾晏辰在会议室等我，见我进来，递给我一杯咖啡：“刚才楼下的事，我看到了。”
“让你见笑了。”
“不见笑。”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欣赏，“我很期待跟你的合作。”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彼此彼此。”
项目启动后的第三个月，我们的直播间单场GMV破亿，直接冲到了全网第一。
沈墨渊坐不住了。
他开始疯狂挖我的团队，开出双倍甚至三倍的薪水。但核心的几个人，一个都没走。
因为我在签约的时候，给每个人都分了股份。
“林总，沈墨渊那边又在挖人。”运营总监陈晨敲门进来，“而且，白若瑶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说你当年抢她资源、陷害她，还说你傍上了顾晏辰，是靠潜规则上位的。”
我打开微博，白若瑶的那篇长文已经上了热搜第一。
字字泣血，句句控诉，把我说成了一个心机婊、绿茶婊、靠身体上位的贱人。
评论区一片骂声。
“林知意果然不是好东西！”
“心疼白若瑶，被欺负成这样还不敢说。”
“抵制林知意！抵制她的直播间！”
我笑了笑，打开直播。
镜头打开的瞬间，在线人数直接冲到五千万。
“大家好，我是林知意。”我对着镜头，笑得温柔，“今天直播，主要是想回应一下白若瑶女士的指控。”
弹幕疯狂滚动。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白若瑶三年前在片场把群演推下楼梯的监控录像。那个群演摔断了腿，白若瑶赔了十万块钱私了。但当时，她嫁祸给了我，说我为了抢角色推人。”
我插上U盘，播放视频。
画面里，白若瑶穿着戏服，用力推了一个女孩一把，女孩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白若瑶左右看看，转身走了。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是她推的！”
“白若瑶也太恶心了吧？”
“心疼林知意，背了三年的锅！”
我继续播放第二段视频：“这是白若瑶和沈墨渊在一起的监控。他们在我和沈墨渊交往期间就已经同居了，而沈墨渊当时还在公开场合说，他只爱我一个人。”
画面里，白若瑶和沈墨渊手挽手走进酒店，时间是凌晨两点。
弹幕彻底疯了。
“渣男贱女！”
“沈墨渊PUA大师实锤！”
“白若瑶还有脸发长文骂别人？”
我关掉直播，拿起手机。
沈墨渊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歇斯底里：“林知意！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说过，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平静地说，“而且，这只是开始。明天，你会收到税务局的调查通知。后天，你会收到三家投资方的起诉函。大后天——”
“够了！”他崩溃地吼，“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要你跪在我面前，像我当年跪在你面前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听到“扑通”一声。
沈墨渊哭了：“知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给你，公司给你，钱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我想要我爸妈活过来。”
他愣住了。
“上一世，因为你的项目烂尾，我爸心脏病发作去世，我妈伤心过度也走了。而我当时被你送进看守所，连他们的葬礼都没参加。”我的声音很平静，“沈墨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原谅你？”
电话那头传来白若瑶的声音：“她疯了！她说什么上一世？林知意你是不是精神病——”
我挂断电话。
三天后，沈墨渊的公司宣布破产。
五天后，税务局公布调查结果：沈墨渊涉嫌偷税漏税1.2亿，移送司法机关。
一周后，白若瑶被所有品牌方解约，赔偿金高达八千万，她哭着求我借她钱，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而我的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一个亿。
顾晏辰站在监控室，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转头问我：“你之前说的‘上一世’，是真的吗？”
我看着他，笑了：“你猜。”
他没追问，只是说：“不管真假，这一世，你赢了。”
我摇摇头：“还没完。”
“还有什么？”
我打开手机，点进一个文件夹：“沈墨渊的案子，还差最后一份证据。这份证据一旦提交，他的刑期会从五年变成十五年。”
顾晏辰皱眉：“什么证据？”
“他三年前为了拿地，给官员行贿五百万的转账记录。”
我看着屏幕上那份文件，慢慢说：“上一世，这份证据是我帮他销毁的。这一世，我要亲手把他送进去。”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林知意，你是我见过最狠的女人。”
我笑了笑，按下发送键。
窗外，夕阳正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墨渊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林知意，你会后悔的。”
我删掉消息，关掉手机。
后悔？
我最后悔的事，是上一世没有早点认清他的真面目。
这一世，我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活色生香，在线直播。
而这一次，主角是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