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药王谷的悬崖上摔下去的时候,终于看清了沈渡的脸。

那张我痴迷了十年的脸,在月色下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亲手松开我的手,看着我坠落,眼底甚至有一丝解脱的快意。

《江湖美人劫:重生药娘手撕渣男暴打白莲花》

“若兮,别怪我。你手里的药典,整个江湖都在觊觎。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平安娶她。”

风灌进我的耳朵,我听见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上一世,我为他偷出药王谷秘传的《百毒药典》,为他毒杀十二位江湖高手,为他毁掉自己的双手——整整三年,我的手指因常年试毒而发黑溃烂,他却嫌我丑陋,转而搂住那个肌肤如玉的白莲花苏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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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是我坠崖前最后一句话。

然后我死了。

再我醒了。

醒在药王谷的草药房里,满室当归、黄芪的苦香涌入鼻腔。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长白皙,没有一丝伤痕。铜镜里的脸只有十六岁,眉目如画,眼角还带着少女的青涩。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狂喜。

老天开眼,让我姜若兮重活一世。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毁掉自己。那些负过我的人,我要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兮师姐!沈渡公子又来了,在谷口等了两个时辰了!”小师妹翠儿推门进来,满脸羡慕,“他对师姐真痴情,这已经是本月第七次来了。”

痴情?

我冷笑。上一世我也以为他痴情,结果呢?他不过是想骗我手中的药典罢了。

“让他等着。”

我转身翻开药柜,取出几味药材开始研磨。上一世我毁在太傻,这一世我要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沈渡在谷口等了一天一夜。

我第二天早上才慢悠悠地走出去,手里拎着一个食盒。他远远看见我,立刻露出那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就是这张脸,这个笑,骗了我整整十年。

“若兮,你终于肯见我了。”他迎上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我知道你师父不让你见我,但我实在想你……”

我把食盒递给他:“连夜给你熬的汤,趁热喝。”

沈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以为他成功了。他接过食盒,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赞不绝口:“若兮的手艺,天下第一。”

当然天下第一。

因为我在汤里加了点东西——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叫“牵机引”的药引子。这东西单独服用毫无害处,但若与我日后配置的另一种药相遇,就会让中毒者经脉寸寸断裂,痛不欲生。

上一世,我用了三年才学会配置牵机引。这一世,我只用了三个时辰。

“沈公子,”我笑着看他,“你喜欢我什么?”

他一愣,随即深情款款地说:“若兮才貌双全,温柔善良,我沈渡此生非你不娶。”

温柔善良。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信的。后来我才知道,他背后和苏婉清说起我时,用的是“那个又丑又傻的药罐子”。

“那我要是说,我不喜欢你呢?”我歪着头看他。

沈渡的笑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若兮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下个月我就来提亲,好不好?”

提亲。

上一世,就是这场提亲,让我彻底沦陷,偷出药典,背叛师门,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我爹娘为救我被仇家杀死,我的双手因试毒毁掉,我的师父因我偷盗药典被逐出药王谷,含恨而终。

而沈渡,踩着所有人的尸骨,当上了武林盟主,和苏婉清双宿双飞。

“不好。”我转身就走,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沈公子请回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若兮!”他急了,伸手就要拉我。

我侧身避开,眼神一厉:“我说,不要来了。”

沈渡被我眼中的冷意吓了一跳,呆立当场。我头也不回地走进谷中,留下他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回到药房,我开始配置这一世的第一批毒药。

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保命的。上一世,我太信任别人,把所有底牌都亮了出来。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招惹我的代价是什么。

三天后,翠儿又跑来报信:“师姐!沈公子又来了,这次他还带了一个姑娘,说是他的表妹,想要求见师姐!”

表妹?

我笑了。苏婉清,你终于来了。

上一世,就是这个“表妹”,一边在我面前装柔弱可怜,一边在背后怂恿沈渡害我。我试毒毁掉双手,她在沈渡面前说“姐姐真可怜,但是她的手好吓人”;我被仇家追杀,她“不小心”泄露我的行踪;我最后被沈渡推下悬崖,她就在崖顶看着,嘴角甚至带着笑。

我换了一身白衣,长发披散,不施粉黛,看起来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我知道苏婉清最怕什么——她怕别人比她更美,比她更柔弱。

走到谷口,果然看见沈渡身边站着一个穿粉衣的女子,容貌艳丽,眼波流转间满是风情。她看见我,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堆起笑容。

“这位就是若兮姐姐吧?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天仙一样的人儿。”苏婉清上前就要拉我的手。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淡淡地说:“我师父只收了我一个徒弟,我没有妹妹,别乱叫。”

苏婉清的笑僵住了。

沈渡连忙打圆场:“若兮,婉清没有恶意,她只是仰慕你,想跟你学药理。”

“学药理?”我瞥了苏婉清一眼,“她的手太嫩了,不像能吃苦的样子。学药理要常年接触毒草,双手会溃烂发黑,她受得了吗?”

苏婉清脸色一变,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沈渡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压下去:“若兮,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对谁都这么冷淡?”

“我没怎么。”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通了。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活。”

说完,我扔给苏婉清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养颜丹,算是见面礼。以后不用来了,我很忙。”

我转身进谷,身后传来苏婉清娇滴滴的道谢声。我无声地笑了——那瓶养颜丹里,我加了点东西。不会致命,但会让她的脸在三个月后开始长红斑,越用护肤品越严重。

上一世她不是最爱惜那张脸吗?这一世,我让她连门都不敢出。

回到药房,我开始写一封信,收信人是武林中最大的情报组织——听风阁的阁主,顾长渊。

上一世,顾长渊曾在我最落魄时伸出援手,但我当时被沈渡蒙蔽,拒绝了他。后来我才知道,顾长渊一直暗中调查沈渡,手中有沈渡勾结魔教、残害同门的证据。可惜,那些证据在我死后才公之于众,为时已晚。

这一世,我要提前引爆这颗雷。

信写得很简单:“顾阁主,沈渡三年前在青州灭门案中扮演的角色,我知道。三日后,药王谷东侧清风亭,面谈。”

我封好信,交给翠儿:“送去听风阁。”

翠儿犹豫道:“师姐,师父说过,不许我们和听风阁的人来往……”

“送去。”

翠儿被我语气中的冷意吓到,连忙接过信跑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这一世,我不会再犯上一世的错。沈渡想要药典?可以,我会亲手把药典送到他面前——只不过,是改过的版本。里面记载的每一道药方,都暗藏杀机。

苏婉清想抢男人?可以,我会亲手把沈渡送到她床上——只不过,那时候的沈渡,已经是个废人了。

而我,要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他们一点点坠入深渊。

就像上一世,他们看着我坠崖一样。

三日后的清晨,我准时出现在清风亭。

顾长渊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墨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得像刀。上一世我见他时,他已经年过三十,沉稳如山;这一世他才二十五岁,正是锋芒最盛的时候。

“姜姑娘。”他看着我,眼中带着审视,“你说你知道青州灭门案的内情?”

我没有废话,从袖中取出一卷纸递给他。

上面详细记录了沈渡如何在三年前勾结魔教长老,屠杀青州赵家满门七十三口,只为抢夺赵家收藏的一本武学秘籍。而这些证据的来源,是我上一世从沈渡的书房里偷看到的,每一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长渊看完,脸色变了。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他盯着我,目光如炬。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平静地说,“重要的是,这些证据能不能扳倒沈渡。”

顾长渊沉默片刻,点头:“如果属实,足够。”

“那好,”我站起来,“顾阁主,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我帮你扳倒沈渡,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沈渡身败名裂之后,亲手把他送到我面前。”

顾长渊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大概没见过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狠的话。

“成交。”

从清风亭回来,我开始布置第二颗棋。

沈渡想要药典,我就给他药典。我花了一个月时间,重新抄录了一本《百毒药典》,里面的药方七真三假。真的部分足以取信于他,假的部分,会在他最关键的时候要他的命。

一个月后,沈渡再次来访,这次他没有带苏婉清,一个人跪在谷口,淋了一夜的雨。

翠儿心软了:“师姐,沈公子对你真好,你就见见他吧。”

好?

我冷笑。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跪的,跪了三天三夜,我心疼得不行,当晚就偷出了药典。结果呢?药典到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关进密室,逼我试毒制药。

“让他跪。”

我继续研磨药材。这一世,我配置毒药的速度比上一世快了三倍,而且每一味毒药都留有解药。我不想像上一世那样,为了练毒毁掉自己。我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中毒,而只有我有解药。

这就是我这一世的筹码。

沈渡跪了一天一夜,终于撑不住了。我这才走出去,把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在他面前。

“你不是想要药典吗?拿去吧。”

沈渡一愣,随即狂喜,颤抖着手翻开册子。我看着他贪婪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若兮,你……你怎么知道我想要……”

“因为你每次来,看的都不是我,是我身后的药房。”我淡淡地说,“沈渡,我不是傻子,以前只是太喜欢你,所以装傻。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沈渡的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拿着药典灰溜溜地走了。

翠儿在后面急得跺脚:“师姐!你怎么能把药典给他!师父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那本假的。”

翠儿愣住了。

我转身回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真正的药典,我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而那本假的,足够让沈渡在接下来的半年里,炼出一堆毒药——每一样都会慢慢侵蚀他的经脉,让他武功尽失。

这就是我给沈渡准备的第一个礼物。

接下来,该给苏婉清送第二个礼物了。

三个月后,江湖上传来消息:沈渡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在武林大会上连败十二位高手,声名鹊起。与此同时,他身边那位“表妹”苏婉清,脸上突然长满红斑,四处求医无果,已经不敢见人。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药房里配置一种新的毒药。翠儿叽叽喳喳地说着江湖传闻,满脸崇拜:“师姐,你给苏婉清那瓶养颜丹里到底加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没什么,”我把研磨好的药粉装进瓷瓶,“只是一点‘红颜老’,让她提前体会一下衰老的感觉。”

“那……那沈渡呢?他练了那本假药典,会不会出事?”

“会。”我抬起头,眼神冷冽,“再过三个月,他会发现自己的内力开始流失,每次运功都会经脉剧痛。到时候,他会满世界找解药。”

“那解药在谁手里?”

我笑了,把瓷瓶放进袖中:“在我手里。”

翠儿打了个寒颤,不敢再问了。

又过了两个月,顾长渊派人送来密信,说证据已经收集齐全,只等时机成熟,就可以公开扳倒沈渡。

我回信说:“再等三个月。”

不是我心软,而是我要等沈渡炼完那本假药典中的所有毒药。到时候,他的身体会被彻底掏空,就算有解药也救不回来。

我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让他知道,他毁掉的不是一个傻女人,而是一个能救他也能杀他的药王谷传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湖上的局势风云变幻。沈渡的名气越来越大,已经开始觊觎武林盟主的位子。而苏婉清的脸彻底毁了,她疯了一样到处求医,甚至找到药王谷来。

那天,苏婉清跪在谷口,哭得撕心裂肺:“若兮姐姐,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和沈渡一起骗你,求你救我!”

我站在谷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跪在她面前,求她放过我爹娘。她笑着对沈渡说:“渡哥,你看她像不像一条狗?”

“你说你错了,”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那你错在哪了?”

苏婉清哭着说:“我不该勾引沈渡,不该怂恿他害你,不该……不该在你要逃走的时候,告诉仇家你的行踪……”

“还有呢?”

“还有……还有……”

“还有你在我坠崖的时候,笑了。”我轻声说。

苏婉清浑身一颤,抬头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再说话,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扔给她:“解药,拿去。但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你在武林大会上,当众说出沈渡勾结魔教、残害同门的所有罪行。”

苏婉清脸色惨白:“他会杀了我的!”

“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我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你自己选。”

苏婉清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最终,她点了点头。

三个月后,武林大会如期举行。

沈渡一身锦袍,意气风发地站在高台上,接受各路英雄的朝拜。他已经是公认的下一任武林盟主,只差最后一道仪式。

我坐在台下,一袭白衣,面纱遮脸。顾长渊坐在我旁边,低声说:“准备好了?”

“嗯。”

“苏婉清呢?”

“已经在后台了。”

武林盟主交接仪式开始,现任盟主正要宣布沈渡接任,我突然站起来,声音清亮:“且慢!”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看向我。

沈渡看见我,脸色骤变:“若兮?你……你怎么来了?”

我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脸:“我来送沈公子一份大礼。”

话音刚落,苏婉清从后台走出来。她的脸已经恢复了七八成,但眼中的恐惧清晰可见。她走到台前,颤抖着声音说:“各位英雄,我要揭发沈渡的罪行——三年前青州赵家灭门案,是他勾结魔教做的!”

全场哗然。

沈渡脸色铁青:“贱人!你胡说什么!”

苏婉清被他一吼,吓得瘫软在地,但咬牙继续说:“我没有胡说!他为了抢夺赵家的武学秘籍,和魔教长老里应外合,杀了赵家满门七十三口!我知道,因为我当时就在场!”

沈渡暴怒,一掌劈向苏婉清。我抬手一扬,一道银光闪过,沈渡的手腕上多了一根银针,他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沈渡,”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吗?你以为那本药典是真的吗?”

沈渡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你练的那些毒药,每一味都在侵蚀你的经脉。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丹田剧痛,内力流失?”我笑了,“那只是开始。再过三个时辰,你会经脉寸断,武功尽废。”

“你!!”沈渡暴怒,想要冲过来杀我,却被顾长渊的人拦住。

顾长渊站起来,手中拿着一叠文书:“这是沈渡勾结魔教的全部证据,包括来往书信、证人证词,请盟主过目。”

现任盟主看完证据,脸色铁青:“来人!拿下沈渡!”

沈渡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双眼血红地盯着我:“姜若兮!你这个毒妇!你骗我!”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骗你?沈渡,上一世你骗了我十年,毁了我的家,杀了我的父母,最后亲手把我推下悬崖。这一世,我只是让你尝尝被骗的滋味。”

沈渡浑身一颤:“你……你说什么上一世……”

“你不懂没关系,”我站起来,“你只需要知道,你完了。”

沈渡被押走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喊:“姜若兮!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转身,不再看他。

上一世,我也说过同样的话。这一世,我终于亲手实现了它。

三个月后,沈渡被废去武功,判终身监禁。苏婉清因举报有功,免于处罚,但她的脸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余生都在悔恨中度过。

而我,成了药王谷的新任谷主,带着真正的《百毒药典》,悬壶济世。

顾长渊来找我,递给我一张请柬:“下个月听风阁有个宴会,姜谷主赏脸吗?”

我接过请柬,笑了笑:“顾阁主,我说过,我只为自己活。”

“我知道。”顾长渊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所以我才邀请你。因为现在的你,值得任何人尊重。”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窗外,夕阳西下,药王谷的草药在风中摇曳。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无比平静。

这一世,我不欠任何人。

而那些欠我的人,都已经还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