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原创剧本奖获得者是——《暗夜追踪》,编剧詹姆斯·温!”

柯南·奥布莱恩剧院内掌声雷动。我坐在第三排,看着台上那个男人举着小金人热泪盈眶,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欧美电影》编剧重生:奥斯卡打脸渣导

那些台词、那些情节、那些我熬了三百多个日夜写出的每一个字,此刻都成了他加冕的冠冕。

三年前,我作为新人编剧被好莱坞巨头“顶峰娱乐”签约。詹姆斯是我的直属上司,一个在行业里混了十五年、只有两部B级片作品的落魄导演。他对我关怀备至,说我的剧本“有灵魂”“能拿奥斯卡”,说要带我走上人生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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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

我把《暗夜追踪》的完整剧本交给他审核。第二天,他就以“不符合公司发展方向”为由将我开除。三个月后,顶峰娱乐宣布投资一部新项目,导演兼编剧:詹姆斯·温。

我起诉了。但詹姆斯拿出了比我早半年的剧本注册记录——他提前注册了一个只有大纲的空壳剧本,然后把我的内容一点点填进去。我的律师说,这官司至少要打两年,诉讼费五十万美金起。

我付不起。

我租住在洛杉矶韩国城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靠给色情网站写文案糊口。父母从国内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在美国当大编剧了”,我笑着说“快了”。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

然后在某个深夜,心脏一阵剧痛,我倒在满是披萨盒和咖啡杯的地板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暗夜追踪》入围奥斯卡六项提名。

我死了。

不,我重生了。

醒来时手里握着一杯星巴克,对面坐着詹姆斯·温,他正用那种我无比熟悉的、虚伪的温和笑容看着我:“林,你这个剧本概念真的很棒,但结构还有点问题。要不你把完整剧本发我,我帮你改改?”

时间倒退回三年前,我入职顶峰娱乐的第二个月。

我看着眼前这张脸,想起上一世他在法庭上说的那句“中国人写不出这种级别的剧本,她一定是抄袭了我的创意”,想起陪审团里那些白人面孔投来的异样目光,想起自己在地下室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我笑了。

“詹姆斯,”我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瓷杯碰撞玻璃发出一声脆响,“你上周注册的那个空壳剧本,注册号是SW-2047,对吧?”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我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是我这一个月写的完整剧本。你不是要帮我改吗?现在就看。”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

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按下手机录音键,开始说:“詹姆斯,我可以把剧本交给你。但我想确认一下,如果这个剧本以后被公司采用,编剧署名权怎么算?是你和我共同署名吗?”

他眼神闪烁,贪婪和算计在里面翻滚。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崇拜他的、傻乎乎的中国女孩。

“林,你放心,这个项目要是成了,我肯定带你一起飞。你刚入行,能挂上名就是赚了。”他伸手去拿U盘。

我按住U盘的另一端,盯着他的眼睛:“那如果我被开除了呢?剧本还属于我吗?”

他干笑两声:“你怎么会被开除?你想太多了。”

我松开手。他像饿狼一样把U盘攥进掌心。

第二天,我主动递交了辞职信。HR总监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白痴——“你疯了吗?顶峰娱乐是多少编剧挤破头都进不来的地方。”

我只是笑了笑。

辞职后第一件事,我用上一世积累的行业人脉记忆,找到了独立制片人玛格丽特·克劳福德。这个女人在好莱坞以“专拍打脸片”闻名,最喜欢截胡大厂的弃子项目。上一世她曾在采访里感叹:“要是《暗夜追踪》的剧本早点到我手里就好了。”

这一世,我提前了两年。

“你说你有能拿奥斯卡的剧本?”玛格丽特坐在她那间堆满剧本的办公室里,叼着雪茄打量我。

我把完整剧本打印稿放在她桌上,外加一份文件——詹姆斯注册空壳剧本的时间戳、我每一版草稿的邮件发送记录、以及我辞职时HR总监签字的文件,证明我离职时没有签署任何“创意归属权转让协议”。

她看完前三页,雪茄灭了都没注意。

“这个反派最后那场独白,”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了光,“你写的?”

“每一个字。”

她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然后拿起电话:“叫法务团队过来,马上。”

签约只用了一周。玛格丽特动用了她所有的资源开始运作这个项目,拉来了两千万美金投资,请到了凭《边境杀手》提名金棕榈的摄影指导。消息传出去那天,好莱坞六大的线人都疯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女编剧,带着一个顶级制作团队,要拍一部谁都没见过完整剧本的电影。

詹姆斯也听说了。

他约我在比弗利山庄那家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见面。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了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焦虑。

“林,你什么意思?”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怒意,“那个剧本我们不是谈好了吗?你把它给了玛格丽特?你知道顶峰娱乐和克劳福德是死对头吗?”

我搅动着咖啡,慢条斯理地说:“詹姆斯,你那个空壳剧本还在你的抽屉里吧?里面是不是只有三页大纲,连第二幕的转折点都没写?”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在我面前注册剧本之前,我每一版草稿的邮件你都回复过,”我放下勺子,直视他,“那些邮件我现在还保留着。你想看看吗?”

“你——”他猛地站起来,咖啡杯打翻了,褐色的液体流了一桌。

“坐下,”我说,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是比弗利山庄,到处都有摄像头。你想被人拍到你威胁一个年轻女编剧?”

他僵住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再说一遍,詹姆斯,这个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写的。”

“大声点。”

“你写的!”他吼了出来,整个咖啡馆的人都看过来。

我关掉录音,微笑着站起来:“谢谢你,詹姆斯。这段录音我会好好保存的。”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煞白:“你阴我?”

“阴你?”我拿起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在保护自己。上一世——不,上辈子你教我的,在好莱坞,没有证据就没有真相。现在,我有证据了。”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他砸杯子的声音。

两年后。

《暗夜追踪》在威尼斯电影节首映,全场起立鼓掌长达十二分钟。玛格丽特在我耳边说:“我们要去奥斯卡了。”

颁奖季横扫千军。金球奖、评论家选择奖、制片人工会奖——每一个最佳原创剧本奖杯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只有我的名字。

詹姆斯·温试图反扑。他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我是“窃取了他创意的骗子”,说“一个中国女孩不可能写出这么地道的美式犯罪片”。他的帖子被转发了二十万次——其中十九万九千条评论都在骂他种族歧视。

我把两年前咖啡馆的录音、他回复我草稿的每一封邮件、以及他注册空壳剧本的截图,全部打包发给了《好莱坞报道者》。

标题只有一句话:“詹姆斯·温,需要我教你什么叫‘时间戳’吗?”

文章发出后的第二天,顶峰娱乐宣布与詹姆斯·温解约。第三天,美国编剧工会启动了对他的调查。第七天,他曾经合作过的七个编剧站出来,指控他窃取创意、压榨新人。

第十天,他发了最后一条推特:“我完了。”

然后账号注销。

奥斯卡颁奖典礼当晚,我穿着一条中国设计师定制的墨绿色长裙走上杜比剧院的红毯。记者们喊着我的名字,闪光灯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最佳原创剧本奖——林晚,《暗夜追踪》。”

我走上台,接过那座小金人。它在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和上一世我在地下室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座一模一样,但这一次,它属于我了。

我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的詹姆斯·温——不,他没来。他没有资格来了。

“这个奖献给我的父母,”我对着镜头微笑,用中文说,“爸、妈,你们女儿在美国,当上大编剧了。”

台下掌声雷动。

我在掌声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上一世我死在地下室,无人知晓。这一世我站在奥斯卡的领奖台上,整个世界都在看我。

而那个偷走我人生的男人,现在连好莱坞边角料都接不到。

这就叫——因果报应,好莱坞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