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樱睁开眼时,手机屏幕还亮着。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樱花动漫官方入门网站审核组”,标题栏赫然写着:“恭喜您,您的‘番剧百科’项目已通过初审,请于三日内提交完整版块策划案。”
她愣了三秒。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把这个项目策划案完完整整地交给了男友陆景琛,因为他当时红着眼眶说“晚樱,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你帮我写个初稿就好”。她熬了七个通宵,把每一季新番的版权信息、用户画像、流量预判全部分析透彻,甚至连网站的UI优化建议都做了三十页PPT。
结果呢?
陆景琛拿着她的策划案,转身成了樱花动漫的联合创始人。而她因为过度劳累错过考研复试,被家人责骂“不务正业”,最后连个实习都找不到。两年后,她发现陆景琛不仅剽窃了她的方案,还盗用了她的身份信息在海外注册了壳公司,所有版权收益都进了他的口袋。她去公司理论,反被污蔑成“骚扰前男友的疯女人”,最终因为一篇控诉帖被对方以诽谤罪告上法庭。
父母卖了房子替她打官司,母亲心脏病发死在去法院的路上。父亲一夜白头,三个月后也跟着去了。
她在监狱里听到消息的那天,一头撞上了铁床角。
然后就醒了。
醒在一切还未发生的今天。
手机上的日期清清楚楚:2024年3月15日。距离她把完整策划案发给陆景琛,还有整整三天。
林晚樱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被地狱淬炼过的冷静。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樱花动漫官方入门网站的后台——上一世陆景琛以为她不懂技术,实际上她大二就拿到了计算机二级优秀,网站的底层逻辑她看一眼就明白。她用十分钟绕过了新手编辑的权限限制,直接在网站的内容管理系统里找到了“番剧百科”版块的预留入口。
后台显示,这个版块的申请截止日期是3月20日,目前只有三个初审通过的竞争者。
林晚樱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删掉了自己原本那个“番剧百科”项目的申请记录,然后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樱花动漫·全生态番剧数据库V2.0——含实时弹幕舆情分析与版权预警系统”。
这个方案,是她上一世在监狱里用一支铅笔和废纸想出来的。没有人教她,她只是把所有能借到的编程书、商业杂志、动漫产业报告翻了个遍,在脑子里推演了上千遍。
现在,她要亲手把它变成现实。
凌晨两点,陆景琛的电话打过来了。
“晚樱,策划案写得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点疲惫的沙哑,“我今天跑了一整天投资方,腿都快断了,就想快点拿到方案去见下一家。你知道的,我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上一世,她听到这段话会心疼得掉眼泪,然后连夜赶工,把原本准备分三次提交的内容一次性全发给他。
这一次,林晚樱只是平静地说:“景琛,我想了想,这个项目我打算自己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你说什么?”陆景琛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温柔,而是一种压抑着怒气的惊讶,“晚樱,你不是说好帮我写的吗?你知道我学历不够,没有这个项目根本进不了樱花动漫的核心层——”
“所以呢?”林晚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你没有这个项目进不去,所以我的项目就该给你?陆景琛,你大四挂了七科,连学位证都拿不到,我的策划案能帮你填补这个窟窿?”
“你怎么说话的?!”陆景琛彻底不装了,“林晚樱,你是不是又看上了哪个男的?我跟你说,你要是敢耍我,我让你在整个二次元圈子都混不下去——”
“嘟嘟嘟。”
林晚樱挂了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没时间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三天的窗口期,她要完成的事情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林晚樱出现在樱花动漫官方入门网站的线下办公室。
前台小姑娘看了她的访客码,犹豫了一下:“林小姐,您的初审通过邮件我们收到了,但是您预约的答辩时间不是明天吗?”
“我改主意了。”林晚樱把背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打印纸,“我要求今天答辩,并且申请直接对接你们的内容总监。”
前台正要拒绝,会议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了出来,西装笔挺,胸口的工牌写着“内容总监·沈墨”。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扫过林晚樱手里的纸,停了一下。
“你是今天来答辩的?”他问。
“是。”林晚樱直视他的眼睛,“我的方案如果按照常规流程走,明天答辩完还要等一周评审。但贵网站的‘春季新番版权争夺战’还有五天就开始了,你们需要一个能实时更新、带舆情监控的番剧数据库来应对这场争夺——常规方案来不及,我的方案可以。”
沈墨的眼神变了。他重新打量了林晚樱一眼,侧身让开会议室的门:“进来。”
答辩只用了二十分钟。
沈墨全程没怎么说话,他身边的技术主管倒是问了十几个问题,从数据库架构到弹幕情感分析的算法逻辑,每一个都问得很细。林晚樱对答如流,甚至当场在白板上画出了核心模块的流程图。
技术主管看向沈墨,点了点头。
沈墨合上笔记本,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你认识陆景琛吗?”
林晚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没有任何波澜:“认识。前男友。”
“他昨天也提交了一份‘番剧百科’的策划案,”沈墨说,“内容跟你今天讲的有些相似,但深度差了很多。他今天上午打电话来投诉,说有人剽窃他的创意。”
林晚樱笑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沈墨:“这里面有我所有版本的创作记录,从初稿到终稿,每一版的修改时间、修改内容都有云备份时间戳。另外,我建议您查一下陆景琛提交的策划案里关于‘版权预警’模块的数据来源——那一部分的数据只有樱花动漫内部版权库才有,他一个外人不可能拿到。”
沈墨没有接U盘,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为什么选樱花动漫?”他突然问。
林晚樱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因为你们的‘新番导视’栏目是我从高中就开始追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流量曲线和用户痛点。这个网站值得更好的内容生态,而不是被人当成跳板。”
她没有说的是:上一世,陆景琛靠着剽窃她的方案成了樱花动漫的合伙人,然后一步步把这家网站卖给了资本方,原有团队被清洗干净,所有优质内容全部付费墙化,最后沦为一个三流盗版站。
她不会让这件事再发生。
答辩结束后,沈墨亲自送她到门口。
“你的方案原则上通过了,”他说,“正式的offer明天发到你邮箱。入职后你直接向我汇报,版权预警模块需要尽快上线,有问题吗?”
“没问题。”林晚樱回答得很干脆。
走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晚樱,我知道你生我气了,昨晚是我说话太难听。我们见面聊聊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天也拿到了樱花动漫的面试机会,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工作了。开心吗?”
林晚樱看完,面无表情地把短信删了。
开心?上一世她听到这个消息确实很开心,开心到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结果呢?陆景琛入职第一天就跟她说“我们最好不要公开关系,免得别人觉得你靠关系进来的”,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吸她的血。
她正要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进来了。这次是微信,一个没有备注的好友申请,验证信息写着:“沈墨。你的U盘忘拿了。”
林晚樱通过了好友申请,发了个问号。
沈墨秒回:“骗你的。U盘我收下了,只是想加你个微信。”
紧接着又一条:“有个事提前跟你说。陆景琛的面试是我面的,他的方案涉嫌抄袭,我已经让HR把他的简历退回去了。不用谢。”
林晚樱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我没打算谢你。这是你作为内容总监该做的事。”
发完她就关了手机,去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路边慢慢喝。
上一世,沈墨是樱花动漫唯一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人。当时她已经因为陆景琛的诬陷被全网网暴,沈墨在自己的专栏里写了一篇文章,标题叫《一个被偷走人生的女孩》。文章发出去两个小时就被删了,沈墨也被公司以“违反内容安全规定”为由开除。
后来她才知道,沈墨离职后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试图帮她翻案。但等她从监狱里出来,沈墨已经因为抑郁症去世了。
这一次,她不会让任何人替她牺牲。
入职第一天,林晚樱就在技术部炸了个雷。
她提出的“弹幕情感分析系统”需要调用网站过去三年的全部用户行为数据,技术主管老张当场拒绝:“这些数据涉及用户隐私,公司法务不会批的。”
林晚樱早有准备,从包里拿出了一份三十页的法律风险评估报告,逐条标注了合规路径。报告最后附了一张表格,是她用一周时间爬取的行业数据——过去两年,国内排名前二十的动漫网站中,有十四家因为版权问题被起诉,其中九家败诉后流量暴跌超过百分之六十。
“不做精准的用户画像分析,你们就没办法预判每一部新番的版权价值。”林晚樱把报告推到桌子中间,“去年四月番,贵网站花三百万买了A级独家番《星轨》,结果播放量还不如B站买的B级番《食堂》——为什么?因为《食堂》的用户画像显示,你们的核心用户群里有百分之三十七是‘日常治愈系’受众,而《星轨》是悬疑烧脑向,根本不对口。”
会议室里安静了。
沈墨坐在主位上,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看向老张:“法务那边我去沟通。技术上能实现吗?”
老张咬了咬牙:“能是能,但数据清洗至少要两周——”
“我给你三天。”林晚樱说,“数据清洗的脚本我已经写好了,就在这个U盘里。你只需要安排人跑一下。”
老张接过U盘,脸色复杂。
开完会,沈墨叫住了她。
“你以前真的只是个应届生?”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兜,“你写的那个脚本,我大概看了一下,里面的算法模型至少需要三年的行业经验才能做出来。”
林晚樱平静地看着他:“我天赋异禀。”
沈墨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他笑完突然正色道:“陆景琛昨天来公司门口堵你了。保安拦住了,但他留了个东西在前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信封,上面写着“林晚樱亲启”。
林晚樱接过去,看都没看就撕成了两半,扔进垃圾桶。
“不看看写了什么?”沈墨问。
“不用看。”林晚樱说,“无非就是‘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不帮我我就完了’——他的台词我都能背下来。”
沈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他说你手里有他的把柄,如果你不跟他复合,他就去网上曝光你‘利用感情欺骗商业机密’。”
林晚樱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
“让他曝。”她说,“我正愁没机会把他彻底钉死。”
三天后,陆景琛果然在微博上发了一篇长文。
标题起得很煽情:《我被前女友偷走的人生——一个动漫创业者的血泪控诉》。文章里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白手起家的热血青年,被前女友林晚樱用感情欺骗了核心创业方案,还污蔑她利用“不正当关系”进入樱花动漫官方入门网站,窃取他的面试机会。
文章发出去两个小时,转发就过了五千。
评论区清一色骂林晚樱,有人说她是“二次元圈最大的毒瘤”,有人扒出了她大学的照片开始P图造黄谣,还有人说要“线下真实她”。
林晚樱坐在工位上,把每一条评论都看完了。
沈墨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法务已经准备好了,你要发律师函还是——”
“不急。”林晚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让他再飞一会儿。”
当天下午,陆景琛又发了一条微博,这次附上了几张“证据”——一些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林晚樱“主动”给他发过策划案的部分内容。
截图做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林晚樱自己就是做数据库的人,她差点都信了。
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云存储账号。这个账号是她上一世入狱前注册的,用的是她母亲的身份证信息,连她自己都差点忘了密码。
里面存着的东西,足以让陆景琛身败名裂。
但她没有急着公开。
她等了一天。等陆景琛的微博上了热搜,等各大动漫自媒体开始转发,等樱花动漫的官博评论区被“开除林晚樱”的留言刷爆。
然后她给沈墨发了条消息:“帮我约一下公司的法务总监和PR负责人,今晚七点,会议室。”
沈墨秒回:“早就约好了。”
晚上七点,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法务总监陈律、PR负责人周姐、技术主管老张、沈墨,还有两个公司高层。
林晚樱打开投影,把U盘插上去。
第一份文件:陆景琛大学期间全部成绩单,七个学期挂了十四科,其中两门因为作弊被记过。
第二份文件:陆景琛名下四张信用卡的流水记录,过去三年透支总额超过四十万,其中三十万用于购买虚拟货币,已经全部爆仓。
第三份文件:陆景琛身份证号下注册的三个空壳公司,注册时间全部集中在他所谓“创业”的那半年里,法人代表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第四份文件:也是最致命的一份——一段通话录音。
录音里,陆景琛的声音清晰得像刀子:“……你就跟林晚樱说,这个方案是我们俩一起做的,让她别那么自私。她要是不肯,你就告诉她,我知道她妈妈有心脏病,她要是敢乱说话,我就去她家楼下天天堵她妈。”
录音里另一个声音,是陆景琛的室友赵磊——上一世,就是这个赵磊在法庭上做了伪证,说亲眼看见林晚樱“主动把方案送给陆景琛”。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法务总监陈律第一个开口:“这段录音的来源合法吗?”
“合法。”林晚樱说,“录这段音的人叫赵磊,他现在就在楼下咖啡厅等着。他愿意出庭作证,证明陆景琛长期对我进行情感操控和商业欺诈,而且手里还有更多证据。”
实际上,赵磊并不是主动来的。林晚樱花了两天时间找到了他,告诉他一个事实:陆景琛名下那三个空壳公司,赵磊是名义上的监事。如果陆景琛的商业欺诈罪名成立,赵磊也要负连带责任。
赵磊当场就吓哭了,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交代了。
PR负责人周姐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然后问林晚樱:“你想怎么处理?”
“明天上午十点,”林晚樱说,“我在微博上公开所有证据。公司不需要做任何表态,只需要在我发完之后转发一条声明,说‘已关注此事,将配合调查’就行。”
“那你的名声——”周姐犹豫了一下。
林晚樱笑了:“我的名声从来不是靠别人给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林晚樱的微博发出了一条长文,标题只有八个字:《陆景琛,法庭见》。
长文里没有一句煽情的话,全部是证据截图、时间戳、录音链接、银行流水、公司注册信息。每一条证据都标注了来源和可验证方式,每一段录音都附上了文字稿和音频文件。
她甚至做了一个时间轴,从陆景琛第一次跟她要策划案,到最后一次威胁她“让你妈活不过今年”,精确到了每一天。
长文发出去十五分钟,转发破万。
二十分钟后,第一个动漫大V站出来转发,写了四个字:“人证物证。”
半小时后,陆景琛的那篇控诉长文被微博标记为“不实信息”。
一小时后,有人扒出陆景琛的微博小号,里面全是他跟不同女生撩骚的记录,时间线跟他“深情前男友”的人设完全对不上。
两小时后,陆景琛的微博清空了所有内容。
但已经晚了。
林晚樱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是陌生号码。她接起第一个,是一个记者:“林小姐,请问您对陆景琛刚刚发布的道歉视频有什么回应?”
林晚樱愣了一下,然后打开陆景琛的微博主页。果然,他发了一个三分钟的视频,人坐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眼睛红红的,说“对不起,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希望大家再给我一次机会”。
视频下面已经有上万条评论,清一色的“滚”。
林晚樱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让他去跟法官说。”
然后挂了。
那天下午,樱花动漫官方入门网站的服务器被挤爆了。
不是因为陆景琛的事,而是因为林晚樱在上午发完长文之后,顺手更新了网站的“番剧百科”版块——她提前把春季新番的全部分析数据导入了系统,用户打开任何一部新番的页面,都能看到实时更新的版权状态、弹幕情感指数、同类型番剧推荐,甚至还有一个“追番风险预警”,告诉你这部番会不会因为版权问题中途下架。
这个功能在动漫圈炸了。
无数用户涌入网站,发帖说“这才是人该用的动漫网站”“樱花动漫yyds”“林晚樱yyds”。
当天晚上的网站数据复盘会上,老张看着后台的流量曲线,手都在抖:“同时在线人数翻了四倍,新用户注册量是昨天的十二倍。”
沈墨看向林晚樱,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晚樱靠在椅子上,轻轻呼了一口气:“我说了,我只是想把这个网站做好。”
她没有说的是:上一世,樱花动漫就是在这个春天失去了三部核心新番的版权,因为竞争对手提前拿到了用户数据,精准狙击了他们的独家采购计划。而这一次,她用番剧百科的实时舆情分析功能,帮网站提前锁定了三部被低估的潜力番,版权采购成本降低了百分之四十,预期流量反而翻了三倍。
一周后,陆景琛被警方带走。
罪名是商业诈骗和伪造证据。赵磊作为证人出庭,把所有事都交代了。法院最终判处陆景琛有期徒刑三年,罚款五十万,赔偿林晚樱经济损失二十万。
林晚樱没有去庭审现场。
她那天在办公室里改代码,沈墨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什么?”她头都没抬。
“股权激励协议。”沈墨说,“老板亲自批的,给你百分之三的期权。”
林晚樱的手顿了一下。
百分之三,对于一个刚入职不到一个月的新人来说,闻所未闻。
她抬起头,看见沈墨正看着她,嘴角带着那种她已经习惯了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不需要施舍。”她说。
“不是施舍。”沈墨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签名,“老板说,能让网站一天涨四倍流量的编辑,值这个价。你要是不签,他明天亲自来找你谈。”
林晚樱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笔,签了。
签完之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夕阳把所有的楼顶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到账提醒——二十万赔偿款到账了。
她没有犹豫,直接把钱转到了母亲的银行卡里。然后发了一条微信:“妈,这是女儿挣的第一笔钱,你先拿着花。别担心我,我挺好的。”
过了大概五分钟,母亲回了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见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晚樱啊,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妈不要你的钱,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林晚樱的眼眶红了。
上一世,她直到母亲去世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对不起”。这一次,她有的是时间。
她擦了擦眼睛,转过身,看见沈墨还站在门口。
“还有事?”她问。
沈墨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下周末上海有个动漫产业峰会,我想邀请你一起去。你做的那个番剧数据库在会上要做一个专题分享,主讲人我报了你。”
林晚樱看着他手里的票,又看了看他的表情。
“沈墨,”她说,“你是不是在追我?”
沈墨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明显吗?”
林晚樱也笑了。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等我先把网站做到行业第一,”她说,“到时候你再买票,我考虑考虑。”
她接过那两张票,转身回到工位上,打开了樱花动漫官方入门网站的后台。
屏幕上,番剧百科的实时弹幕分析系统正在飞速运转,成千上万条弹幕像流星一样划过数据面板。
其中一条弹幕被她随手截了下来,存进了一个名为“重生计划”的文件夹。
那条弹幕写的是:“樱花动漫yyds!林晚樱yyds!”
她把窗口最小化,开始写下一季度的新番采购分析报告。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