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的MV被韩国melon榜第一、日本Oricon榜同时空降,累计观看破三亿了。”
经纪人把手机摔在我面前,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热搜。
我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慢慢勾起。
上一世,这支MV属于金智媛——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亲手把我推进深渊的人。
三天前,我重生了。
重生在MV后期制作的最后期限前,重生在金智媛笑着说“欧尼,这个项目交给我来跟吧”的那个下午。
上一世我信了她。她把我的粗剪版带走,换了片头字幕,改了导演署名,一夜之间,那支耗资七亿韩元、横跨东京首尔拍摄的MV,变成了她的毕业作品。公司捧她,投资人信她,我被打成“剽窃者”,全网封杀。三个月后我从公司天台跳下去,她在我的葬礼上哭得比谁都伤心,转头拿了年度最佳新人导演奖。
这一次,金智媛端着咖啡走进剪辑室时,我已经把母带锁进了保险柜。
“欧尼,你三天没睡了,回去休息吧,后期我帮你盯着。”她笑得温柔,咖啡放在我手边,温度刚好。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接过咖啡,没喝。“不用了,快剪完了。”
她愣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那我在旁边陪你吧,学习一下欧尼的剪辑思路。”
学习。上辈子她就是这么“学习”的——记住了我所有关键剪辑点、转场设计、色彩分镜,然后在复制品里做得比我更精致。
我没拆穿她,打开剪辑软件,继续工作。
三天后,成片导出。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把母盘交给她渲染输出,而是直接拷贝了两份,一份寄给日本合作方Avex,一份亲手送到韩国CJ ENM的审核委员会。
金智媛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欧尼,你怎么能直接提交?流程上应该先过公司内部审核——”
“内部审核?”我打断她,“你就是内部审核?”
她的脸僵住了。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调出剪辑室的监控录像,投影在大屏幕上。画面里,她深夜潜入剪辑室,拷贝了我的工程文件,对着分镜表拍了四十多张照片。
“需要我把你的记录也调出来吗?‘如何修改视频元数据’、‘作品著作权纠纷规避方法’——这些关键词,你在公司内网搜了不下二十次。”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金智媛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声音发抖:“欧尼,我只是想学习……我真的没有恶意……”
这套表演,上辈子骗过了所有人。
这一次,我提前把监控录像和记录的截图群发了全公司。邮件标题只有一行字:《关于防止剽窃作品的内部预警》。
金智媛的哭诉还没演完,她的手机就炸了——投资方电话、合作方邮件、导师的质问消息,一条接一条。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她抬起头,眼里第一次露出不加掩饰的恨意,“你毁了我。”
“不,”我站起来,把咖啡倒进水槽,“是你先想毁了我。”
MV发布那天,我守在电脑前。
韩国时间下午两点,MV在Mnet首播。两小时后,melon实时榜第三。五小时后,第一。
日本时间晚上八点,MV在YouTube日区上线。十一点,登上日本推特趋势第一。凌晨,Oricon榜单更新——空降一位。
评论区疯了。
“这运镜是真实存在的吗?”
“每一帧都能当壁纸的程度。”
“为什么这个导演我之前完全没听过?”
“听说差点被剽窃,导演本人三天没睡盯后期才保住作品。”
“剽窃?谁这么不要脸?”
金智媛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评论区。有人扒出她之前的“毕业作品”,逐帧对比我早期的学生作业,相似度高得离谱。舆论彻底翻转。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在二十四小时内掉粉十八万。
而我接到了七个电话——三个来自韩国顶级娱乐公司,两个来自日本音乐厂牌,一个来自Netflix韩国原创内容部门,还有一个来自……
“沈恩雅导演,我是BTS的制作团队负责人。方PD想约您聊聊。”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方时赫。韩国流行音乐最顶级的制作人。
“没问题,”我说,“时间您定。”
挂掉电话,我翻开上一世死前写的那本日记。里面记录了我所有被偷走的创意、被抢走的项目、被否认的才华。
这一世,我一本一本地拿回来。
金智媛在两周后递交了辞呈。临走那天她来办公室收拾东西,路过我的工位,停下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她压低声音,眼眶通红,“在这个行业,没有背景的新人,红不过三个月。”
我抬起头看她。
“你上一个项目的投资人,是不是姓崔?”我问。
她瞳孔猛地一缩。
“崔代表上个月偷税被查,你帮他转的那笔两亿韩元的账,银行流水我已经拿到手了。”
金智媛的脸彻底白了。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打开剪辑软件,继续剪下一支MV的粗剪版,“你安安静静地走,这些资料就安安静静地待在我硬盘里。你要是想在背后搞小动作——”
我抬起头,笑了笑。
“你知道后果。”
她走了。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屏幕上,我的MV还在播放。弹幕从韩国飘到日本,又从日本飘回韩国,密密麻麻,全是同一条话——
“这个导演,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