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跳出那行字的时候,我正站在二十八楼的阳台上。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是否绑定‘既又全’全能系统?”
风灌进嘴里,我听见自己笑了。
上一世,我信了陆景舟的鬼话。他说“诗念,等我创业成功就娶你”,我信了。他说“把你的房子卖了帮我周转”,我也信了。他说“你妈的手术费我先用一下,下个月就还”,我还是信了。
结果呢?我妈死在医院走廊上的时候,他搂着林薇在马尔代夫庆功。我蹲在出租屋里等他的消息,等到的是法院传票——他以我的名义借了三百万高利贷,人跑了。
我坐了两年牢,出来的时候,陆景舟已经是“景舟科技”的CEO,林薇是他的未婚妻,两个人上财经杂志封面,标题写着《从零到亿,90后创业夫妻的传奇故事》。
而我的名字,在报道里只出现了一次:“前合伙人因经济纠纷入狱”。
我死的那天,是他们公司上市敲钟的日子。我从他们公司楼顶跳下去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刚好弹出他们的上市新闻。
然后我重生了。
重生在陆景舟第一次开口让我卖房的那个晚上。
“诗念,我那个项目真的就差最后一步了。”陆景舟坐在我家沙发上,穿着我给他买的那件深蓝色毛衣,眼神诚恳得像个虔诚的信徒,“你那个房子现在也不住,卖了帮我周转三个月,我十倍还你。”
上一世,我二话不说就把房产证拿出来了。
这一世,我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个绿色的软件图标——“既又全”。
绑定成功。
我点了进去。
页面简洁得不像话,只有三个模块:【既得】、【又全】、【我全都要】。
【既得】:已为您预存上一世全部记忆及专业技能(含金融分析、项目管理、前端开发、UI设计)
【又全】:实时监测宿主周边三公里内所有商业机会、人际博弈、法律风险
【我全都要】:每日一次权限,可“复制”任意目标对象的某项核心能力(冷却时间24小时)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钟,然后抬起头,对陆景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好,我卖。”
陆景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一世也这么顺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伸手想握我的手,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但是景舟,”我说,“房子卖掉需要时间,大概两周。你那个项目不是缺个产品经理吗?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让我去帮你吧。”
他犹豫了一下。
我补了一句:“我不要工资,就当学习。”
“那行。”他答应得很痛快。
当天晚上,我就去了他们那个“公司”——城中村一间月租一千五的民房,三台二手电脑,两个刚毕业的实习生。陆景舟的项目是一个社交APP,叫什么“遇见”,功能基本靠抄,UI丑得我眼睛疼。
我打开【既得】模块,上一世学过的UI设计、产品逻辑、代码架构像潮水一样涌回脑子里。
“景舟,你这个首页交互逻辑有问题。”我指着屏幕,“用户进来不知道点哪儿,留存率肯定低。”
陆景舟皱了皱眉,明显不想听一个“没上过班”的女朋友指手画脚。但碍于我还要卖房给他凑钱,他没发作,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我没再说什么,回家打开电脑,用三个小时做了一套完整的产品原型图,发到了他的邮箱。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的时候,发现两个实习生正对着我的原型图讨论。看见我进来,其中一个叫小周的男生眼睛亮了:“诗念姐,这是你做的?这个‘动态匹配算法’的思路太牛了,我们之前完全没想到!”
陆景舟从里屋出来,表情很复杂。
“诗念,你这个方案……”他顿了一下,“确实不错。但是开发成本太高了,我们现在没钱。”
“我知道。”我笑了笑,“所以我只做了前端展示的部分,后台逻辑可以用现成的开源框架改,两天就能上线测试版。”
陆景舟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欣赏,是警惕。
上一世我没反应过来,这一世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害怕我太强。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能给他输血的女人,不是一个能跟他平分秋色的合伙人。
但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温柔地笑:“我就是想帮你。”
那两周,我白天在“公司”帮他梳理产品逻辑、优化代码架构,晚上回家研究【又全】模块监测到的信息。
信息量很大。
大到让我觉得上一世的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陆景舟不止是在做“遇见”这个APP。他同时还在跟三个投资人接触,其中一个叫陈宏远的,是做供应链金融的,手里有一个被公司内部叫停的项目——“快链”。这个项目的底层逻辑没问题,但因为负责项目的副总跟CEO有私人恩怨,项目被雪藏了。
而陆景舟的计划是:用我的钱把“遇见”做出个样子,拿着这个成品去跟陈宏远谈,说自己能做“快链”的升级版,骗一笔天使轮投资,然后把“遇见”扔了,转头做金融项目。
上一世,他确实这么干了。“遇见”被彻底放弃,我投入的钱和精力全部打了水漂,而他拿着三百万投资做“快链”,一年后估值过亿。
这一世,我要让他连起跑线都站不上去。
房子卖了。一百二十万,加上我之前的存款,一共一百五十万。
我把钱转给陆景舟的那天,他请我吃了顿西餐,开了一瓶我看不懂的红酒。席间他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有【既又全】。
我打开了【又全】的“实时风险监测”功能。
“陈总,对,资金已经到位了,下周一我就把‘遇见’的测试版跑起来给您看……不,‘遇见’只是个demo,真正的重点是我跟您提过的金融方案,那个才是大钱……”
我慢慢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在楼下,他想吻我,我偏头躲开了。
“景舟,我想了想,”我说,“卖房的钱,我不能全给你。”
他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我妈身体不好,我得留二十万备用。”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是一百三十万,你拿去用。剩下的二十万,我存定期了,取不出来。”
陆景舟的脸色在路灯下阴晴不定。他大概想发火,但忍住了——一百三十万虽然比预期的少,但也够他启动计划了。
“行,理解。”他挤出个笑,“你妈身体要紧。”
回到家,我打开【我全都要】。
今日权限未使用。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陈宏远的样子——上一世我在财经报道里看过他的专访,说他是“最擅长识别优质项目的投资人”。
我选择了【复制】。
“叮——复制成功。已获取目标对象‘陈宏远’核心能力:项目风险评估(专家级)。”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大脑。我忽然看懂了陆景舟那个“金融方案”的所有漏洞——合规风险、资金链断裂风险、甚至连基础的风控模型都是错的。这个项目如果真做起来,不出半年就会暴雷,到时候别说上市,不进监狱就不错了。
但上一世,他赶在暴雷之前把公司卖了,套现离场,接盘的公司亏了两个亿,而他和林薇拿着钱去了新加坡。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件事。
我用【既得】模块里的前端开发能力,花三天时间,把“遇见”APP的完整版做出来了。不是陆景舟要的那个简陋的测试版,是一个功能完整、交互流畅、设计精美的成品。
然后我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用假名给陈宏远的公司发了一封邮件,附件是“遇见”的安装包和一份产品分析报告,署名是“独立开发者”。
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这是您一直在找的社交入口,附带金融场景的底层适配。”
陈宏远在第二天早上回复了:“约个时间见面。”
我没有自己去。
我用【我全都要】复制了陆景舟的“社交操控”能力——上一世他就是靠这个能力忽悠了一波又一波的人。然后我找到了一个人。
小周,就是那个在“公司”实习的男生。他是正经的985计算机专业毕业,技术过硬,但性格内向、不善言辞,上一世被陆景舟利用完就踹了,最后去了一个二线城市的软件外包公司,郁郁不得志。
这一世,我提前把橄榄枝递给了他。
“这个项目,你来当CTO。”我把陈宏远的邮件给他看,“投资我帮你谈,技术你来负责,股权你占三十。”
小周瞪大了眼睛:“诗念姐,这……这不是景舟哥的项目吗?”
“这是你的项目。”我说,“代码是你写的,架构是你搭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是实话。这三天做“遇见”完整版的时候,核心代码确实是小周写的,我只是在旁边指导。陆景舟连一行代码都没碰过。
小周犹豫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他跟陈宏远的见面安排在了周三下午。我坐在隔壁的咖啡厅,通过【又全】的“信息流监测”功能,实时接收他们的谈话内容。
陈宏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江湖,眼光毒辣,问的问题一针见血。小周刚开始有点紧张,但慢慢地,在【既又全】的辅助下(我在他耳机里远程指导),他的回答越来越稳。
“你这个产品的社交属性我很喜欢,但你说它能适配金融场景,证据呢?”
“我们在设计底层架构的时候,预留了身份核验和信用评估的接口。”小周照着我的提示回答,“目前市面上所有的社交APP都不具备这个功能,而我们只需要两周的开发周期就能上线。这意味着,未来您的‘快链’项目可以直接复用我们的用户画像系统,获客成本降低百分之七十。”
陈宏远沉默了三秒钟。
“你背后有人吧?”他突然说。
我心跳漏了一拍。
小周也愣住了。
但陈宏远笑了:“没关系,有人更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可能想得这么周全。你背后那个人,我要见见。”
周三晚上七点,我坐在陈宏远公司楼下的日料店里,面前是一壶清酒和一份刺身拼盘。
陈宏远坐在对面,看了我足足半分钟。
“你叫沈诗念。”他说,“陆景舟的女朋友,前两天卖了房子给他投了一百三十万。”
“前女友。”我纠正,“房子卖了一百五十万,我只给了他一百三十万。”
“为什么?”
“因为他值这个价。”我夹了一片三文鱼,“多一分都不值。”
陈宏远笑了,笑得很深。
“你很有意思。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要‘快链’这个项目。”我说,“但不是用陆景舟的方案,用我的。你的‘快链’被雪藏,不是因为技术不行,是因为负责项目的副总跟CEO有私怨,导致整个方案被污名化了。我有办法在不触动公司内部政治的情况下,把这个项目盘活。”
“怎么盘?”
“独立出去。”我说,“你以个人名义投资,我以独立团队的名义承接,项目收益你七我三。等做大了,再反购回公司。到时候你既保住了项目,又拿到了股权增值的收益,一举两得。”
陈宏远端起清酒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你跟陆景舟什么仇?”他问。
“没什么仇。”我说,“就是不想让他用我的钱,做我的方案,然后把我一脚踢开。”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陈宏远放下酒杯,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了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堪称魔幻。
陆景舟那边还在苦苦打磨他的“测试版”,而我这边已经拿到了陈宏远的三百万种子轮投资,团队扩张到了八个人,产品进入内测阶段。
我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机器:早上八点起床,用【又全】监测周边三公里内的商业动态和风险信息;上午处理团队事务;下午跟陈宏远开战略会;晚上回家打开【既得】学习新的技能——金融建模、法律合规、供应链管理,我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所有对复仇有用的知识。
而陆景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我最近“忙”,没时间去“公司”帮忙了。他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语气从关心变成了质问,又从质问变成了冷漠。
“沈诗念,你是不是不打算帮我了?”
“我最近真的有事,景舟。而且一百三十万我已经给你了,够你用一段时间了吧?”
“那不一样!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钱!”
上一世,这句话会让我感动到哭。
这一世,我只是平静地说:“景舟,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咬着牙说的,“沈诗念,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没有。”我说,“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
“陆景舟。”我打断他,“你为了我做了什么?你为了我,让我卖房。你为了我,让我妈的手术费都凑不齐。你为了我,让我一个名牌大学的毕业生,窝在城中村的民房里给你端茶倒水。你为我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行,沈诗念,你有种。那一百三十万,我会还你的。”
“不用还了。”我说,“就当是你最后的价值。”
我挂了电话,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两天后,【又全】监测到一条关键信息:陆景舟找到了林薇。
上一世的“白莲花绿茶闺蜜”,这一世提前登场了。
林薇是陆景舟大学同学,学市场营销的,长得漂亮,嘴甜,最擅长在男人面前装柔弱、在女人背后捅刀子。上一世她就是在陆景舟最困难的时候“出现”的,然后一步步取代了我的位置。
这一世,时间线提前了半年。
我打开【又全】的信息流,看到林薇发给陆景舟的第一条微信:“景舟哥,听说你最近在创业?我刚好认识几个投资人,要不要帮你牵个线?”
陆景舟秒回:“真的吗?太好了!薇薇你真是我的贵人!”
我笑了。
好戏才刚开始。
一个月后,陆景舟的“遇见”测试版上线了。
用户体验一塌糊涂,留存率不到百分之五。但陆景舟不在乎,他的重点从来就不是“遇见”。他用“遇见”的数据——虽然难看,但他包装得很好看——去找了陈宏远。
他不知道陈宏远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天下午,陆景舟西装革履地走进陈宏远的办公室,带了一份精美的BP,讲了一个关于“社交+金融”的宏大故事。
陈宏远听完了,很认真地点点头:“小陆啊,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我有一个问题——你的技术团队呢?”
“我的CTO是……”陆景舟卡了一下。他那个所谓的“CTO”其实就是一个刚毕业的普通程序员,连分布式架构都没搞明白。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陈宏远说,“沈诗念,你认识吧?她手里有一个团队,技术能力业内顶尖。你要是能把她们拉进来,我就投。”
陆景舟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认识沈诗念。那是他“前女友”,刚把他甩了,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陈总,我跟她……有些私人恩怨。”
“那我帮不了你。”陈宏远摊了摊手,“投资看的是项目,不是人情。你要是连一个好团队都搞不定,我怎么放心把三百万交给你?”
陆景舟从陈宏远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表情像是吃了一整碗苍蝇。
他站在楼下抽了三根烟,最后拿出手机,换了个新号码,给我打了过来。
“诗念,是我。”
我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小周演示新版本的产品原型,听到他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你好,哪位?”
“别装了,你知道是我。”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卑微,“诗念,我求你一件事,陈宏远那个项目,你能不能帮我……”
“帮你?”我笑了,“陆景舟,你是不是搞错了?陈宏远那个项目,是我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快链’的项目,是我的。”我一字一顿,“陈宏远投的是我,不是你。你刚才去见他,他让你来找我,对吧?”
陆景舟的声音变了,变得又冷又硬:“沈诗念,你他妈在搞什么?那是我先接触的项目!”
“你先接触的?”我冷笑,“你接触了什么?你连陈宏远公司的大门都没进过,你所谓的‘接触’就是在一个创业沙龙上跟人换了一张名片。陆景舟,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这个项目是我做的方案,我谈的投资,我带的技术团队。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一百三十万是我投的!”
“那一百三十万是我的钱。”我说,“房子是我的,存款是我的,你不过是经了一下手而已。你要是觉得亏了,我连本带利还给你,一百五十万,够不够?”
陆景舟沉默了。
我知道他不会要这一百五十万。因为他要的不是钱,是项目。他要的是那个估值过亿、能让他上杂志封面的“快链”。
“沈诗念。”他忽然笑了,笑得让我起鸡皮疙瘩,“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没觉得我赢了。”我说,“我只是觉得你该输了。”
我挂了电话,把他的新号码也拉黑了。
第二天,【又全】监测到林薇开始在朋友圈散布关于我的谣言。
“听说某女为了抢前男友的项目,不惜卖身给投资人呢。”
“啧啧啧,现在的女生为了上位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也不知道她爸妈知道了怎么想,哦对了,她爸好像早就跟她妈离婚了,她妈还病着呢,真是家门不幸。”
每一条都没有点名道姓,但每一条都指向我。
我截了所有的图,存了下来。
然后我打开了【我全都要】,复制了林薇的“社交伪装”能力——上一世她就是用这个能力,在所有人面前装成温柔善良的白莲花,背地里却干尽了龌龊事。
有了这个能力,我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预判她所有的操作。
果然,三天后,林薇又放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说我在跟陆景舟交往期间,窃取了他的商业机密,用来跟投资人谈条件。
这条消息被发到了一个创业者的微信群里,群里有两百多个人,其中不乏行业大佬和投资人。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就被打爆了。
小周急得满头大汗:“诗念姐,怎么办?要不要发声明?”
陈宏远也打来了电话:“小沈,这事影响不太好,你得尽快处理。”
我看了看【又全】上的信息流,笑了。
“不急。”我说,“让她再蹦跶两天。”
两天后,林薇又发了一条消息,这次直接指名道姓了:“沈诗念,你敢做不敢当吗?景舟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我等的就是这个。
我打开电脑,把之前保存的所有截图——林薇的朋友圈、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又全】监测到的林薇和陆景舟的私聊记录(合法获取,因为林薇在发布诽谤信息时使用了公开的网络环境)——整理成了一份PDF文件。
然后我发到了同一个微信群里。
标题是:《关于林薇女士及陆景舟先生诽谤我司及我个人名誉的声明及证据》。
内容很简洁:
第一,林薇与陆景舟的私聊记录显示,所有关于“沈诗念窃取商业机密”的言论均为二人合谋编造,目的是破坏我与投资人的关系,夺回“快链”项目。
第二,林薇在朋友圈发布的不实言论,已对我的个人名誉造成严重损害,我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三,陆景舟在与我交往期间,以恋爱关系为名,诱导我出售名下房产为其项目注资一百三十万元。该资金的使用情况至今未向我提供任何书面说明,我将委托律师对此进行核查。
第四,附上“快链”项目的完整时间线,证明该项目从方案设计、技术开发到投资谈判,均由我及我的团队独立完成,与陆景舟无任何关系。
群里炸了。
第一个发言的是一个做FA的资深人士:“我认识沈诗念,她在业内的口碑一直很好。这个证据链太完整了,基本可以认定是陆景舟和林薇在搞事。”
第二个发言的是一个投资人:“陆景舟?就是那个做‘遇见’的?那个APP我测过,体验极差,用户数据一看就是刷的。”
第三个发言的是一个记者:“林薇这个人我接触过,之前在XX公司做市场,因为搞办公室政治被开除过两次。”
舆论一夜之间反转。
陆景舟和林薇成了整个创业圈的笑柄。林薇的公司直接跟她解约了,理由是“严重违反职业道德”。陆景舟的“遇见”项目也彻底黄了——没有投资人愿意投一个靠造谣前女友来抢项目的创始人。
但我觉得,还不够。
上一世,他让我坐了两年牢,让我妈死在了医院走廊上,让我从二十八楼跳下去。
这一世,我要让他尝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我打开了【既又全】的隐藏功能。
这个功能是我在连续使用系统三十天后解锁的——“因果追溯”。它可以追溯任意目标对象过去三年内的所有关键行为,包括法律风险、财务漏洞、人际矛盾。
我输入了陆景舟的名字。
屏幕上跳出了一条长长的信息流。
其中一条,让我的血瞬间冷了。
“2023年6月-2024年3月期间,陆景舟通过伪造医疗记录、虚构住院信息,骗取‘水滴筹’平台爱心捐款共计人民币七十八万余元。其中部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及项目周转。”
七十八万。
那是多少人的救命钱?
上一世我不知道这件事。陆景舟把它藏得太深了,深到我坐了两年牢都没发现。
但这一世,【既又全】把它翻了出来。
我开始收集证据。水滴筹的申请记录、伪造的医疗证明、资金流向的银行流水……所有的证据都被我整理成了一个三百页的文件夹。
我找了上一世帮我打官司的那个律师——姓周,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业务能力极强,但上一世因为我没钱,她只帮我做了最基础的辩护。
这一世,我把文件夹放在她面前。
“周律师,这是陆景舟涉嫌诈骗的全部证据。我要他坐牢。”
周律师翻了翻文件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欣赏。
“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有我的渠道。”我说,“你就说能不能做。”
“能做。”她合上文件夹,“至少三年。”
“我要七年。”
“那就七年。”
三个月后,陆景舟被抓了。
抓捕那天,我正在“快链”的B轮融资发布会上。陈宏远站在台上,对着台下一百多家投资机构宣布:“快链项目上线六个月,用户突破八百万,营收过亿,本轮融资一亿五千万。”
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台下第一排,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律师发来的消息:“陆景舟已批捕,涉嫌诈骗罪、诽谤罪,涉案金额巨大,预计量刑五到七年。林薇因参与诽谤及协助诈骗,被取保候审,面临民事诉讼。”
我关掉手机,抬头看向台上。
陈宏远正在邀请我上台发言。
我走上台,灯光打在身上,台下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有投资人,有媒体,有合作伙伴,有竞争对手。
“我是沈诗念,”我说,“‘快链’的创始人和CEO。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三句话。”
台下安静了。
“第一,谢谢陈总,谢谢我的团队,谢谢所有相信我们的人。”
“第二,我妈上周刚做完手术,很成功。她今天也来了,坐在台下。”
我指向观众席最后一排,那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眼眶红红的,正在擦眼泪。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我顿了顿,看着台下的摄像机,笑了。
“女人不需要靠卖房子、靠牺牲自己,才能成就一个男人。你要做的,就是把那个男人踢开,然后自己上。”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发布会结束后,我回到后台,打开了手机上的“既又全”软件。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宿主已完成核心复仇目标。系统评价:SSS。是否继续使用?”
我想了想,点了“是”。
不是因为我还想复仇。
是因为我发现,这个软件真正的作用,从来就不是报复谁。
它让我看清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复仇不是毁掉别人,而是让自己活成别人够不着的模样。
而“既又全”,不过是让我提前看到了那个模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