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你愿意为邪月献祭你的天使神魂,助他突破封号斗罗吗?”

爷爷千道流的声音在空旷的天使神殿中回荡,庄严而冰冷。

《斗罗大陆之涅荡九考:重生千仞雪,斩情绝恋》

千仞雪睁开眼的瞬间,刺目的金光几乎要将她灼穿。

她跪在神殿中央,面前悬浮着天使神的第九考——涅荡九考的最终试炼:牺牲。

上一世,她点头了。

她将自己的天使神魂剥离,九考失败,神位破碎,从绝世天才沦为废人。而邪月拿着她的神魂之力突破九十五级,转身便与胡列娜联手,诬陷她叛国,将她打入天牢。

爷爷为救她而死。

武魂殿覆灭。

她在天牢中被关了三十年,最后被押上处决台时,邪月搂着胡列娜站在高处,笑得温柔又残忍:“千仞雪,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登顶的一块垫脚石。”

然后她死了。

再睁眼,她回到了这一刻。

“我拒绝。”

千仞雪站起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千道流愣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献祭。”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年轻、完好、天使血脉澎湃如潮,“涅荡九考不是让我去死的,是让我重生的。”

她转身走出神殿,金色的长发在光影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弧线。

千道流在身后喊她,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记得,上一世邪月此刻正在武魂殿议事厅,等着她的“好消息”。


议事厅的门被推开时,邪月正站在地图前,和胡列娜低声交谈。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换上那副温柔至极的表情,转身迎上来:“小雪,考核结束了?是不是成功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神却第一时间扫向她的魂力波动——在确认她的天使神魂是否还在。

千仞雪看着这张脸,想起三十年的天牢,想起那碗毒酒,想起爷爷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她笑了。

“邪月,我们的婚约,作废。”

邪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胡列娜捂嘴惊呼:“雪儿姐姐,你怎么——”

“闭嘴。”千仞雪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盯着邪月,“你上个月从我这里拿走的《天使魂骨融合秘法》,还给我。”

邪月的脸色变了。

那本秘法是他这具身体发家的核心项目,上一世千仞雪“自愿”送给他,助他成为武魂殿最年轻的魂斗罗。这一世,她才刚重生,还没到那个节点。

“小雪,你在说什么?那秘法不是你主动——”

“我说,还给我。”千仞雪抬手,天使圣剑凭空凝聚,剑尖抵在邪月喉结前一寸,“或者你想试试,我能不能在你喊人之前,把你的脑袋切下来?”

邪月瞳孔骤缩。

他是魂斗罗,可千仞雪是九十五级封号斗罗——天使武魂的先天优势,同级碾压,越级秒杀。

他毫不怀疑她能杀了自己。

“好,我还。”邪月咬着牙,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那本泛着金光的秘法。

千仞雪接过,当着两人的面,直接烧成了灰。

“你——”邪月的眼睛红了。

“哦对了。”千仞雪转身,背对着他们,声音漫不经心,“你那个武魂融合技的研究项目,核心算法是我写的。我已经把完整版卖给了昊天宗的唐烈,他出价三块十万年魂骨。”

邪月如遭雷击。

那个项目是他晋升封号斗罗的唯一希望,耗费了三年心血——不,是千仞雪耗费了三年心血,他只是挂了个名。

“千仞雪!!!”邪月终于撕下了温柔面具,咆哮出声。

千仞雪脚步未停,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邪月,这一世,我要你一无所有。”


三天后,千仞雪回到了武魂城的天使庄园。

爷爷千道流已经在客厅等了很久,面前的茶凉了三遍。

“坐。”老人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声音疲惫,“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仞雪没有坐下。

她走到千道流面前,跪了下去。

“爷爷,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上一世,我为了一个男人,害死了你,害死了武魂殿所有人。”

千道流的手猛地一颤。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千仞雪抬头,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燃烧的火焰,“给我三年,我要让武魂殿成为大陆第一势力,让天使之名,重回巅峰。”

千道流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这个孙女——她变了。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患得患失的小姑娘,她的眼神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决绝、不可阻挡。

“好。”老人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千仞雪站起来,转身走向书房。

她需要写一份名单——上一世所有背叛武魂殿的人,所有在关键时刻倒戈的势力,所有表面忠诚暗地里挖墙脚的“盟友”。

这一世,她要提前把他们都清理干净。

刚走到书房门口,管家急匆匆跑来:“小姐,邪月公子在门外,说无论如何要见您一面,他带了很多人,跪在门口……”

“让他跪。”千仞雪推门进了书房,“跪到死为止。”

她翻开名单,第一个名字:胡列娜。

门外传来邪月的喊声:“小雪!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那秘法我不要了!我只想见你一面!求你了!”

千仞雪写下第二个名字:菊斗罗。

“小雪!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心吗?!”

第三个名字:鬼斗罗。

“千仞雪!!!你会后悔的!!!”

她放下笔,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门外跪了一地的人。

邪月跪在最前面,满脸泪痕,演技精湛。

可惜,她见过他真正的嘴脸——在她被押上处决台那天,他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爷爷死的时候,我特意让人留了他的头,挂在城墙上挂了三天。”

千仞雪拉上窗帘。

“后悔?”她轻声说,“我只后悔上一世杀你杀得太晚。”

门外,邪月喊了一个时辰,嗓子都哑了,也没等到千仞雪出来。

他终于站起来,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怨毒。

“走。”他对身后的人说,“去找胡列娜。”

胡列娜的住处离天使庄园不远,是一栋精致的小楼。

邪月进门时,胡列娜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从铜镜里看到他的脸色,笑了:“怎么,被她拒绝了?”

“她烧了秘法,把融合技核心卖给了唐烈。”邪月坐在椅子上,声音阴沉,“她这是要断我所有路。”

胡列娜放下眉笔,转身看着他:“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靠不住。你以为她真的爱你?她爱的不过是你的脸和你的恭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邪月烦躁地扯开领口,“我魂斗罗的瓶颈卡了两年,没有她的秘法,我至少再花五年才能突破。五年,唐烈都成封号斗罗了。”

胡列娜走到他面前,俯身捧着他的脸:“你还有我啊。”

她的眼睛是妩媚的狐狸眼,笑起来勾人心魄:“她千仞雪不过是有个好爷爷,我胡列娜可不一样——我是靠自己爬上来的。而且,我知道她一个秘密。”

邪月眯起眼:“什么秘密?”

“天使第九考,涅荡九考,她只差最后一步。”胡列娜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如蚊蚋,“而这一步的关键,就在她的天使神魂上。如果能拿到她的神魂……”

邪月的眼睛亮了。

胡列娜直起身,笑得像只餍足的狐狸:“别急,我有办法。”


七天后,武魂殿年度大比。

千仞雪坐在观礼台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场中打得热火朝天的年轻魂师。

这一世她提前做了很多事:撤换了武魂殿三分之一的管理层,清理了七个暗中投靠天斗帝国的长老,重新布局了魂兽资源的分配。

每一步都踩在上一世的记忆点上,精准得像在走棋谱。

“雪儿姐姐。”

一个甜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千仞雪没有回头。

胡列娜走到她身边坐下,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容无害:“雪儿姐姐最近好忙啊,我都约不到你。”

“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胡列娜把茶递过来,“就是听说你把邪月哥的秘法烧了,有点可惜呢。那秘法可是你三年的心血,就这么毁了,不心疼吗?”

千仞雪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胡列娜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裙子,妆容精致,看起来温柔又乖巧。可千仞雪知道,这件裙子下藏着一把匕首——上一世,就是这把匕首,在她被废魂力后,刺穿了她的丹田。

“心疼。”千仞雪接过茶,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所以我决定让他更心疼一点。”

胡列娜的笑容微微一僵。

“你猜,”千仞雪把茶倒在地上,“邪月那个融合技的核心算法,还有谁买了?”

胡列娜的脸色变了。

“比比东。”千仞雪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教皇冕下出了五块十万年魂骨,买断了那个算法的十年使用权。”

胡列娜猛地站起来,脸上的温柔碎了一地:“你疯了?那是邪月的心血!”

“他的心血?”千仞雪笑了,“那是我写的每一个字、每一行魂力运转图。他连看都看不懂,也配叫心血?”

胡列娜咬着唇,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忍住了。

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声音压得很低:“雪儿姐姐,我知道你恨邪月,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之所以接近你,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

“他……他被教皇冕下威胁了。”胡列娜眼眶泛红,“比比东用他妹妹的命逼他接近你,逼他从你手里骗秘法。他其实一直都很痛苦,他爱的人是我——不,他爱的是你,但他不敢——”

“说完了吗?”

千仞雪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胡列娜愣住。

“说完了就走吧。”千仞雪站起来,“对了,你脖子上那条项链挺好看的,谁送的?”

胡列娜下意识捂住脖子。

千仞雪已经转身走了,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没有告诉胡列娜,那条项链里藏着一枚监听魂导器——上一世,胡列娜就是用这个监听她的所有计划,然后提前通知邪月,让她每一步都踩进陷阱。

这一世,她不会拆穿。

因为她已经在项链里植入了反向监听,胡列娜和邪月的每一次密谋,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观礼台边缘,俯视着场中的战斗。

一个年轻的黑发魂师刚好抬起头,与她对视。

唐烈。

昊天宗少主,九十二级强攻系封号斗罗,上一世邪月的死对头,这一世她的合作伙伴。

他朝她微微点头。

千仞雪回以一个笑容。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