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设在城东最贵的酒店,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我睁开眼的瞬间,手上正捏着一枚钻戒。

《撒旦猎爱:我亲手献祭了恶魔》

对面坐着沈渡,西装革履,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站着我的“好闺蜜”林薇,眼眶微红,一副不舍又祝福的模样。

这场面太熟悉了。

《撒旦猎爱:我亲手献祭了恶魔》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一刻点头答应,然后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苏晚,嫁给我。”沈渡的声音像裹了蜜,“我会让你幸福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忽然笑了。

上一世,我放弃保研,掏空父母积蓄帮他创业,熬夜改方案累到胃出血,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结果呢?他公司上市那天,我被林薇“无意间”撞破“商业泄密”,锒铛入狱。父母变卖家产替我赔钱,活活气出心脏病,死在探监路上。

而沈渡,在法庭上甚至没看我一眼。

“好啊。”我说。

沈渡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林薇也松了口气,挤出眼泪:“苏晚,我真替你高兴——”

我把戒指放回桌上。

“我嫁给你。”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红酒瓶,“但得换个形式。”

沈渡还没反应过来,酒瓶已经砸在他脑袋上。红酒杯碎裂的声音在宴会厅炸开,他捂着头跌坐在地,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全场死寂。

“苏晚你疯了!”林薇尖叫着冲过来。

我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渡:“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连本带利还。”

林薇扶起沈渡,声音发颤:“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沈渡对你那么好——”

“对我好?”我转头看她,“你是说他让你在我咖啡里下药那件事?还是说他让你盗用我方案那件事?”

林薇脸色瞬间惨白。

沈渡也愣住了,眼神开始闪躲。

我弯下腰,凑近他耳边:“别装了,沈渡。我知道你是重生的。你以为我还会像上辈子一样傻?”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我直起身,笑了,“因为你上辈子在我死之前说过的话,我这辈子一个字都没忘。”

他曾经在我病床前说过,他重活过一次,知道所有的商业风口,而我不过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说完就把我的氧气管拔了。

多讽刺,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带着记忆重生。

他不知道,我死的时候,看见母亲倒在监狱探视室的地板上,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那一刻,恨意烧穿了我的灵魂,也烧穿了两辈子的轮回。

“苏晚,你听我解释——”沈渡挣扎着想站起来。

我已经转身往外走,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订婚取消。对了,你那个智能家居的项目方案,我昨天已经发给顾晏辰了。”

沈渡脸色骤变。

那个项目是他这辈子翻身的底牌,方案的核心逻辑,全是我上辈子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他重生后抢先注册了专利,以为万无一失。

但他忘了,专利注册需要时间。

而我,已经和顾晏辰——他的死对头,签好了转让协议。

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顾晏辰的消息:“合同已公证。明天来公司报到。”

我回了个“好”,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回家。”

上辈子,为了嫁给沈渡,我和父母决裂,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辈子,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出租车经过沈渡公司楼下的时候,我看见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表情狰狞。

我收回视线。

沈渡,你以为重生是给你的金手指?

不,是我复仇的入场券。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做饭,父亲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见我进门,两人都愣住了。

“晚晚?你不是说今天订婚——”

我走过去,蹲在父亲面前,抱住他的腿,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爸,妈,对不起。”

上辈子欠你们的,这辈子我加倍还。

母亲吓得放下锅铲跑过来:“怎么了这是?沈渡欺负你了?”

我摇头,站起来,擦了眼泪:“妈,我不订婚了。我想好了,我要读研,我要创业,我要让你们过好日子。”

父亲放下报纸,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早就该这样了。那个沈渡,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母亲犹豫了一下:“可是你之前不是非他不嫁——”

“那是之前。”我挽住她的胳膊,“我清醒了。”

晚饭吃的很安静,但我吃了三碗米饭。

上辈子在监狱里饿出来的习惯,这辈子改不了了。

吃完饭,我回房间打开电脑。顾晏辰已经把项目合同发过来了,签字页已经盖好章,就等我确认。

我快速看完条款,给他回了个电话。

“苏小姐,你给的这个方案确实超前。”顾晏辰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和沈渡有仇。”我实话实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笑声:“够直接。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公司。”

挂断电话,我开始整理上辈子的记忆。

沈渡这辈子所有的商业布局,我都知道。他要做的项目,他要拉的投资,他要挖的人才,我全知道。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动手之前,全部抢过来。

不是因为我多聪明,而是因为我用上辈子的命,买了这份情报。

凌晨两点,手机响了。

沈渡的号码。

我接了,没说话。

“苏晚,你今天在订婚宴上说的话,我不明白。”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贯的伪装,“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知道我最近忙项目冷落了你,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沈渡。”我打断他,“你上辈子拔我氧气管的时候,也是这么温柔。”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声阴冷:“苏晚,你以为你赢定了?”

“我没以为。”我说,“但我知道你会输。”

“你猜,如果我告诉所有人你精神有问题,你爸妈会不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猜,林薇手里的那些照片,够不够毁了你?”

我笑了一下。

“你试试。”

挂断电话,我翻出手机里刚保存的录音文件,发给了顾晏辰。

附带一句话:“明天的见面,可能要加一个项目。帮我找个律师,我要起诉沈渡威胁恐吓。”

顾晏辰秒回:“律师已经安排好了。”

后面跟了一个定位。

不是他公司的地址。

是公安局。

我看着那个定位,忽然觉得,这个合作伙伴,选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