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当众撕碎协议,把红酒泼了沈砚清一脸。

他抹掉脸上的酒液,眼神从震惊转为阴鸷:“沈知意,你疯了?”

《据为己有:高干前夫跪求复婚,我转身嫁他死对头》

我没疯。我只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我是怎么死在监狱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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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我爸妈是怎么被他逼到家破人亡、双双跳楼的。

想起来我肚子里那个三个月大的孩子,是怎么被苏婉清一杯加了料的牛奶送走的。

“沈砚清,”我笑着退后一步,声音不大,刚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你公司那个‘智行’项目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吧?你拿我的东西去融了三个亿,转头跟我说项目失败了,让我再掏两百万填窟窿。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释?”

满座哗然。

沈砚清的脸彻底沉下来。他身边的苏婉清立刻站起来,柔弱地挽住他胳膊:“知意,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砚清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

“闭嘴。”

我看向她,这个上一世我掏心掏肺对待的好闺蜜。她穿着我帮她挑的裙子,戴着我送她的项链,站在我未婚夫身边,一脸无辜。

“苏婉清,你去年‘借’走我妈妈留给我的翡翠镯子,说是拿去开光。镯子呢?”

她脸色一白。

“还有,”我笑了笑,“你跟沈砚清在酒店开房的那张账单,需要我现在投影出来吗?”

苏婉清彻底慌了。

沈砚清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他当然不认识。上一世的我,是那个放弃保研、掏空家底、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傻子。他说创业缺钱,我把爸妈攒了一辈子的房子抵押了。他说项目遇到瓶颈,我熬夜三个月帮他写出核心算法。他说苏婉清只是合作伙伴,我信了。

我信了六年。

信到他在我“意外”流产后,嫌我“没用”了,设计让我背了商业诈骗的罪名。信到我在监狱里听说爸妈跳楼,哭瞎了一只眼睛。信到我死在狱中那天,他正和苏婉清在马尔代夫办婚礼。

“沈知意,你有什么条件?”沈砚清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没理他,转身走向宴会厅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转着打火机,像是等了很久。

顾衍之。

沈砚清的死对头,京城顾家的独子,传闻中手段比沈砚清还狠的角色。

上一世,我死之前一个月,他在财经杂志的封面笑得矜贵又疏离。那期杂志的标题是——“顾衍之:从不对对手心软。”

“顾少,”我站定在他面前,“你之前说的事,我答应了。”

他抬眼看我,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滑过,像在确认什么。半晌,他收起打火机,直起身。

“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后悔的事,”我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里脸色铁青的沈砚清,“我已经做过了。”

顾衍之忽然笑了,那种笑不是客气,是猎手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愉悦。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凉意,扣住了我的手腕。

“那就走吧。”

身后,沈砚清追了出来。

“顾衍之!”他的声音带着怒意,“你什么意思?”

顾衍之甚至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少,你的人自己没看住,怪我?”

沈砚清的目光落在他扣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上,眼神恨不得把那只手剁了。

“沈知意是我未婚妻。”

“刚才不是你自己签的解除协议?”顾衍之终于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是说,沈少签完字就忘了?”

沈砚清说不出话。

那份协议是他逼我签的——上一世我签了,乖乖当了他六年的工具人。这一世,我在签字前加了一句话:“若男方在订婚后两年内未能兑现承诺,女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婚约,男方需赔偿女方所有经济损失。”

他以为我加这句话只是没安全感,随手签了。

他不知道,我加这句话,是因为我知道他两年内一定会破产。

“走吧,”顾衍之低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放低了些,“外面冷。”

我跟着他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透过车窗看到沈砚清站在宴会厅门口,苏婉清在他身边说着什么,被他一把甩开。

上一世,我为了这个男人,毁了自己一辈子。

这一世,我要他亲眼看着,我是怎么一步步把他拥有的一切,全部拿回来的。

车上很安静。

顾衍之没问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也没问我怎么知道“智行”项目的核心算法是他的团队正在攻关的技术壁垒。

他只是递过来一份合同。

“顾氏首席技术顾问,年薪你填。唯一的要求是,”他看着我,“智行项目的竞标,我要赢。”

我翻开合同,在年薪那一栏写了一个数字。

他看了一眼,挑眉:“比沈砚清给你的多?”

“是他欠我的。”

他没再问,直接签了字。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掠过。我想起上一世最后那个夜晚,监狱的灯管坏了,走廊里只有应急灯惨白的光。我蜷缩在角落,用指甲在墙上刻了两个字。

后悔。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后悔了。

“顾少,”我转头看向他,“沈砚清下周会去见一个投资人,那人手里有一项自动驾驶的核心专利。你提前三天去谈,溢价20%拿下。”

顾衍之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是重新审视。

“你怎么知道?”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我把合同收进包里,“你只需要知道,跟着我,你不仅能赢沈砚清,还能让他输得底裤都不剩。”

沉默了几秒。

顾衍之忽然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车窗上,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水味。

“沈知意,”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

我抬眼看他,不躲不避。

“顾少,你最不缺的就是危险的东西,不是吗?”

他笑了,慢慢退回去,靠在椅背上,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事。

“我收回刚才的话,”他说,“你不是猎物。”

车驶入隧道,光影明灭间,他的声音像一把刀,精准地落在我心上。

“你是另一个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