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仪式后天上午十点。

我死过一回,所以知道。

《执迷3p》重生断情局:订婚宴手撕PUA渣男,我与闺蜜联手反杀

水晶灯将整座大厅照得像银河倾泻,香槟塔折射着虚伪的金色光芒。我站在后台更衣间,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白色礼服的女人——眉眼柔和,嘴角习惯性上扬,看起来温顺得像一只被驯养多年的猫。

上一世的沈念,就是这么一副好欺负的长相。

《执迷3p》重生断情局:订婚宴手撕PUA渣男,我与闺蜜联手反杀

她在导师办公室哭着放弃保研资格的那个雨天,她连夜帮陆景琛写商业计划书熬到视网膜脱落的深夜,她瞒着父母把家里最后一套房产抵押出去替陆景琛补公司资金链窟窿的那天——永远这副表情。

温驯,柔软,被PUA了五年还觉得是自己不够好。

直到陆景琛的融资发布会后第三个小时,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人破门而入。她替他背了洗钱和商业欺诈两桩罪,判了六年。入狱第一年,母亲心梗发作,电话被陆景琛提前截断。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父亲得知消息后突发脑溢血,倒在去医院的路上。

她从狱中写了十几封信求陆景琛帮忙打点父亲的后事,一封都没寄出去过。

后来是狱友告诉她,她丈夫在她入狱三个月后就和她那个“最好的闺蜜”季雨桐领了证,把季雨桐包装成“联合创始人”送去了法国进修。公司越做越大,市值翻了四倍,陆景琛上了财经杂志封面,标题是“85后最年轻的资本新贵”。

而她沈念,编号1884027,死在第三年冬天的放风时刻。

死因是心源性猝死,法医说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情绪压抑导致心肌炎急性发作。死之前她手里还攥着一张全家福,照片边角都磨毛了。

死后她没有上天堂也没有下地狱,而是重生在了——

订婚仪式的后台。

门被推开,陆景琛端着一杯香槟走进来,西装修身熨帖,袖扣是定制的铂金款,领带夹上刻着他公司logo的缩写。

上一世她看见他这副模样,觉得全世界最完美的男人正站在面前。

现在她看着他,只觉得恶心。

“念念,准备好了吗?宾客都到了。”陆景琛走过来,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她腰上,声音温柔得像浸了蜜糖,“我爸请了锦绣资本的王总过来,今天订婚宴上我会公布新项目的启动方案,到时候你配合我一下,跟王总敬杯酒就行。”

配合他一下。

上一世她“配合”了太多下。配合他用她的创意和方案去拿融资,配合他穿那些暴露的衣服去陪酒局上的老板,配合他在所有公开场合演恩爱戏码,配合他让所有人都以为陆景琛白手起家全靠自己。

而她的名字,连公司员工花名册上都没出现过。

沈念轻轻拨开他的手,转过身,第一次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

“陆景琛,订婚取消。”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刀切豆腐。

陆景琛愣了一下,很快恢复表情,露出那种他惯用的包容中带着几分无奈的笑:“又在闹脾气?是不是因为上周我没陪你试礼服?我不是说了公司那边……”

“公司那边最近在谈A轮融资,资方是锦绣资本的王总,对方最看重创始团队的家庭稳定性,所以这桩婚事必须在这个节点办。上辈子你就是这样说的。”沈念一字一句地复述,语气平淡得像念稿子,“我听了以后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乖乖上了台,穿你给我选的这条裙子,戴你给我选的这枚钻戒,在所有宾客面前说‘我愿意’。”

陆景琛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什么上辈子?念念,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沈念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订婚钻戒,戒指内侧刻着“L&J”,陆景琛和沈念的缩写。上一世她把这枚戒指当命根子,入狱那天被看守勒令摘下的时候,她哭了整整一晚。

她摘下戒指,放进他的西装口袋。

“不累,就是脑子清醒了。”

“沈念。”陆景琛的语气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温柔,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耐心施舍,“你知道今天这场订婚宴对你意味着什么吗?陆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我爸本来不同意这门婚事,是我在他面前说了多少次你的好话——”

“说了多少次我的好话,用了多少次我的方案去拉投资,让你的‘好项目’从PPT变成完整的商业模式。”沈念抬眼看他,“陆景琛,麦克斯韦那个智能仓储方案,是我花了三个月做的。”

陆景琛瞳孔骤缩。

麦克斯韦项目是他发家的起点,也是上一世陆景琛公司的核心壁垒。整个方案从技术架构到商业路径,全是沈念一个人做的。而她之所以能做出来,是因为她本科双学位读的就是供应链管理和计算机科学,当年是省状元考进来的。

陆景琛对外宣称,这个方案是他自己在英国留学期间的毕业设计。

“你……你怎么知道的?那个方案我从来没给别人看过——”

“你看过的。上辈子你在融资发布会上用的就是这份方案,锦绣资本的王总当场拍板投了八千万,你高兴得抱着我转了三圈,说你终于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沈念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可惜第二天你就在投资人面前说,这个方案是你‘独立完成’的,我只是帮你排版了一些PPT。”

陆景琛的脸彻底白了。

不是因为被拆穿,而是因为沈念说出的那些细节太过精确。方案的具体页数、王总当时提的三个质疑点、发布会后台他临时改数据的那个电话——这些事她不可能知道。

“念念,你听我说,”他试图抓住她的手,“麦克斯韦的项目确实是你参与过一些前期调研,但整体框架是我搭建的,你不能因为我引用了你的一些思路就——”

“引用?”沈念笑了,“你在我的方案上改了个标题,把‘沈念’两个字从作者栏删除,这叫引用?”

她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麦克斯韦项目从初稿到终版一共十七个版本的时间戳截图。上一世她习惯把所有工作文档都备份在云端,这个习惯这辈子被证明是她做过最明智的一件事。

陆景琛盯着那些截图,呼吸明显急促了。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沈念把手机收起来,声音轻描淡写,“就是告诉你,今天的订婚宴,我不出席了。”

她转身拉开更衣室的门。

身后陆景琛的声音追过来,带着压抑的怒火:“沈念,你家里那个情况你自己清楚。你爸的公司亏损了多少你心里有数,你妈的心脏搭桥手术还等着用钱。你不嫁给我,你能指望谁?”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确无误地捅向她最柔软的地方。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这句话,哭着戴上了那枚戒指。

这一次,她连头都没回。

“上辈子你也是这样说的。然后呢?你让我把家里的房子抵押出去给你填资金链,我爸的建材公司最后被你的空壳公司合并,他连退休金都没拿到。我妈的手术费是顾晏辰出的,你连一毛钱都没掏过。”

“顾晏辰?”陆景琛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陡然拔高,“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顾晏辰?”

沈念没回答,径直走出了更衣室。

宴会大厅里,两百多位宾客已经就座。季雨桐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正站在签到处帮忙接待宾客,看见沈念从后台走出来,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念念,你今天真好看!景琛哥的眼光真好,这条裙子简直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上一世,季雨桐穿着同一条鹅黄色连衣裙,在沈念的婚礼上以“伴娘”身份出现,全程比新娘笑得还甜。后来沈念才知道,那场婚礼的所有细节——从婚纱款式到手捧花颜色——都是季雨桐替陆景琛选的。

因为沈念被支去参加了一个“非去不可”的重要饭局。

“雨桐。”沈念站在大厅入口,当着两百多人的面,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排的宾客听清,“陆景琛让你帮他把麦克斯韦项目方案再润色一下,他打算今天下午发给锦绣资本的王总,但你跟他说,王总那边我已经约过了,明天上午十点,顾氏集团的会议室。”

全场安静了一瞬。

季雨桐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按下暂停键。

陆景琛从后台冲出来,脸色铁青:“沈念,你疯了吗?”

沈念转过身,面对满厅宾客,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在订婚宴上反水的女人:“各位,很抱歉打扰。今天的订婚宴取消了。原因很简单——陆景琛先生在过去半年内,盗用了我的商业方案去进行融资洽谈。这件事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届时公开所有证据。”

说完,她摘下头上的白色发饰,随手放在门口的签到处,转身走出了宴会大厅。

身后是炸开锅的议论声,和陆景琛近乎失控的怒吼。

沈念没有回头。

她上一世死的时候没有回头,这一次也不会。

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男人约莫二十七八,眉骨高耸,眼尾微挑,像一把出鞘的刀。他的目光落在沈念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沈小姐,上车。”他说。

沈念没动。

“顾总,我们好像还没熟到可以直接上车的地步。”

顾晏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你约了王总明天上午十点在我公司的会议室开会,现在告诉我跟我不熟?”

沈念沉默了一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是冷杉木和皮革的气息。顾晏辰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看起来像刚从某个商务场合出来。

“你刚才在里面的表现,我的人全程录了视频。”顾晏辰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赫然是她刚才在宴会大厅讲话的画面,“效果很好,明天发给媒体,陆景琛的A轮融资基本可以宣告失败。”

沈念看着他:“顾总,我的条件不变。麦克斯韦项目的完整方案我可以共享给顾氏,包括后续的技术迭代路径和市场扩展策略。我要的不仅仅是陆景琛的融资失败,我要他从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顾晏辰眯起眼睛,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陆景琛背后还有人。”

“我知道。季家在长三角的供应链渠道才是他真正的底牌,他娶季雨桐不是因为她多漂亮,是因为季家掌握着智能仓储设备的上游供货资源。上一世他和季雨桐结婚之后,供应链成本直接降了百分之四十,那是他后来做大的关键。”

顾晏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上一世?”他的声音低沉,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味。

沈念和他对视了两秒,没有解释。

车窗外,宴会大厅的灯光依然亮着,隐约还能听见人群骚动的声音。

“明天的会,我不希望王总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沈念说。

“什么关系?”顾晏辰问。

“合作关系。”

“好。”顾晏辰按下隔板上的按钮,吩咐司机,“开车。”

迈巴赫驶入夜色,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酒店越来越远。沈念透过车窗回望了一眼,那座建筑的轮廓在视线中慢慢缩小,像一颗星子在夜空中逐渐熄灭。

上一世,这座酒店是她噩梦的开始。

这一世,她要让所有辜负她的人,都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手机震动了三下。

是陆景琛的来电。

她挂断。再打,再挂断。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她接了起来,没等对方开口,先说了话。

“陆景琛,你听好。上辈子我替你坐了三年的牢,这辈子你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我会让你在进去之前,先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她听见陆景琛笑了,笑声低沉,像某种大型猛兽的低吼:“沈念,你以为搭上顾晏辰你就赢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那点东西能有多大用处?麦克斯韦方案的专利早就在我名下了,你那些时间戳截图,在法庭上连证据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沈念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所以我没打算告你侵权。那些截图只是用来让王总相信,你的‘原创方案’是偷来的。一个靠剽窃起家的创始人,锦绣资本还敢投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次是沈念先挂断了电话。

顾晏辰在对面看着她,眼底多了一层看不清的情绪:“你比我想的要狠。”

“不是狠。”沈念将手机放进包里,“是被辜负过太多次之后,学会了怎么让自己不再受伤。”

车窗外霓虹灯流光溢彩,这座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她沈念的复仇,也才刚刚开始。

“顾总,麻烦送我去华府小区。”

“回家?”

“回家。”沈念说,“我爸和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吃饭。上辈子我让他们等了太久,这辈子我一步都不会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