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
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在我面前,墨镜遮住半张脸的男人甚至连正眼都没给我。
我抬头看他。陆景琛,我的丈夫,京城陆氏集团的太子爷。三年前娶我时说此生不渝,如今连我的名字都懒得叫全。
“苏小姐,识相点。”他的助理递过一支笔,“陆总说了,给你五百万,净身出户。”
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上一世,我哭着求他不要离婚,跪在地上说我可以改,可以做他想要的样子。结果呢?他被那个叫林婉婉的女人挑唆,不仅让法务做局让我背上两千万债务,还勾结我商业上的对手,把我苦心经营三年的公司吞得渣都不剩。
我父亲气得心脏病发,母亲一夜白头。而我在监狱里蹲了两年,出来时连他们的葬礼都没赶上。
陆景琛,你可真狠啊。
“五百万?”我拿起笔,在他以为我要签字的时候,笔尖一转,在协议上画了个大大的叉,“陆景琛,你是觉得我只值这个价,还是你陆家现在穷得只剩这点底子了?”
他的墨镜终于摘下来,露出一双阴沉的眼:“苏晚,别给脸不要脸。”
“我要你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否则,你当年怎么发家的,我会让所有人知道。”
他脸色骤变。
三年前,陆景琛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私生子。是我——不,是上一世的我,把我父亲毕生研究的半导体专利双手奉上,帮他拿下军方订单,才有了今天的陆氏。
而他回报我的方式,是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你在威胁我?”陆景琛冷笑,“你觉得有人会信你?那些专利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法律文件齐全,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站起来,俯身凑近他的脸,一字一顿:“陆景琛,你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只是在家给你当花瓶?你公司所有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供货协议、以及你们和军方签订的阴阳合同,我手里都有备份。”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对了,还有你那位白月光林婉婉。”我笑着看他,那笑容一定很冷,“她让你用离岸公司洗的那笔钱,我已经全部转走了。不多,也就八千万。”
“你——”
“离婚可以。”我打断他,“第一,陆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第二,我要你名下那栋汤臣一品的房子。第三,公开道歉,承认你婚内出轨,净身出户。”
他猛地拍桌站起来:“苏晚!你疯了!”
“疯的是你。”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慢浇在他面前那份协议上,“陆景琛,我给过你机会的。上辈子你害死我全家,这辈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上辈子?”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走出陆氏大厦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眯了眯眼。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苏小姐,您要的证据已经全部公证完毕。另附一份额外材料,关于陆景琛和林婉婉三年前的车祸案,或许您会感兴趣。”
我点开附件,瞳孔骤缩。
那是一份事故鉴定报告——我父母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陆景琛指使人动了刹车。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前世今生,我以为他不过是贪财负心。没想到,他手上沾的是血。
“陆景琛……”我拨通另一个号码,“你之前说的那个合作,我同意了。但我加一个条件——我要陆氏集团,在一周之内,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低沉的男声:“成交。不过苏晚,我要的可不是钱。”
“你要什么?”
“你。”
我挂断电话,看着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倒影。
复仇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执棋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