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界,血脉殿。

九根盘龙柱轰鸣震颤,灵光如瀑倾泻,将整个大殿照得雪亮。

《战天龙帝:血脉觉醒日,我亲手撕碎婚约》

数百名少男少女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方悬浮于半空的测血石。

这龙界以血脉为尊,强者通吃,弱者蝼蚁-5。今日是萧家一年一度的血脉觉醒大典——抽骨换髓,脱胎换骨,一步登天还是坠入深渊,全看这一刻。

《战天龙帝:血脉觉醒日,我亲手撕碎婚约》

萧羿站在人群最末,手心全是汗。

十年了。十年来他被族人骂作“废物少主”,爹娘留下的遗物被族中长老以“代为保管”之名夺走,他在萧家活得不如一条狗。今日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下一个!萧羿!”

萧羿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将手掌按上测血石。

光芒骤亮,那石面上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吞天。

满殿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

“吞天血脉?那是什么鬼东西?听都没听过!”

“最低等的废血!比人级五品还不如!”

“废物就是废物,觉醒了还是废物!”

萧羿面无表情地缩回手。

但他看见了。

所有人都没看见的是,测血石深处,那一缕几乎凝成实质的金色龙纹——吞天龙帝血脉,传说中万古唯一的至高龙脉,可压制龙族、吞噬万物-。只是它太强、太古老,以古老的测血标准根本无法评判。

他刚要开口,一道刺耳的笑声从殿门口传来。

“萧羿,一个废物而已,有什么好测的?”

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路。

萧铭轩,萧家嫡长子,十七岁觉醒地级三品血脉,被族中公认为“下一代家主不二人选”。此刻他锦衣玉带,搂着一个容貌昳丽的少女,满脸倨傲。

那少女——林婉儿,萧羿的未婚妻。

她看向萧羿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粘在鞋底的泥。

萧铭轩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萧羿未婚妻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漫不经心地扫过来:“萧羿,你那废物血脉就不说了。我今日来,是替婉儿传句话——婚约,作废。”

“早就该作废了。”林婉儿冷笑,从袖中抽出一张婚书,当着众人的面,撕成两半,“萧羿,你配不上我。”

碎片飘飘扬扬落了萧羿满头满脸。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扎在他身上,有嘲弄,有怜悯,有幸灾乐祸。有人窃窃私语:“林家和萧家大房的联姻早定了,这不就是走个过场?”

萧羿没有动。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两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那种让人从骨子里发冷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笑。

“林婉儿,你说得对。”萧羿将头上碎屑拂去,声线平静得不像话,“这婚约,早该作废了。不过我纠正你一点——”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不是我配不上你,是你不配。我萧羿,还轮不到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来嫌弃。”

满殿哗然。

林婉儿脸色涨红:“你说什么?!”

萧羿已经转过身去,不再看她。他走到大殿中央,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凌空一划——

一道金色龙纹在虚空中轰然炸开,恐怖的血脉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出,压得在场所有人双膝发软,甚至有几个血脉低微者直接跪倒在地。

萧铭轩瞳孔骤缩,脱口而出:“这是什么血脉?!”

“吞天龙帝血脉。”萧羿的声音回荡在整座大殿,“万古唯一,至尊无上。”

他没有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转身大步流星走出了血脉殿。

身后,林婉儿的声音追了出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萧羿!你给我站住!”

萧羿没有回头。

他走出萧家大宅,走入龙界的茫茫夜色,满城灯火在他身后连成一片。远处天际,有龙吟声隐隐传来,仿佛在迎接它们真正的帝王。

而在他怀中的那枚龙帝逆鳞——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正在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血脉深处的某种召唤。

萧羿停下脚步,望向东方,眸中映出漫天星光。

他翻出母亲留下的那本古旧手札,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娟秀而决绝——

“羿儿,娘亲被萧家困了一生。你不是萧家的少主,你是龙帝的血脉,当主宰天地万物,万古不朽-4。”

萧羿握紧手札,指节泛白。

血脉觉醒只是第一步。爹娘的仇、林家的背刺、萧家的欺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那枚龙帝逆鳞中,封存着母亲留下的修炼秘法——吞噬万族血脉,踏平一切阻碍。

“萧家,林家,龙族——”他将手札收入怀中,迎着夜风,一字一顿,“这龙界的天,也该换换了。”

话音未落,一声龙吟从他体内深处轰然炸响。那不是普通的龙吟,而是远古吞天龙帝的苏醒之声,低沉、磅礴、震慑万灵。

方圆百里的妖兽齐齐伏地颤抖,龙界深处那些沉睡千年的老怪物纷纷睁开双眼,面露惊骇——

有人觉醒了龙帝血脉。这片大陆的天,要塌了。

远处城中,萧铭轩仍站在血脉殿门口,面色铁青。他身边的长老低声说:“少家主,那萧羿的血脉……似乎确实不简单。”

“不简单?”萧铭轩嗤笑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忌惮,“一个废物而已,能翻出什么浪?”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

是龙威。

远古吞天龙帝的龙威,正在从萧羿离去的方向,向整座城池蔓延。